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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4章 驚聞都城戰起

2026-10-16 08:43:11 作者: 風塵落雨

  第1864章 驚聞都城戰起

  天啟城外,楚軍皇帳項天穹終於沒有穿那身常服,而是甲胃在身,配劍在腰,眉宇間滿是鋒銳之氣。范攸獨坐一旁,嘴角掛著淡淡的笑意。

  老人似乎能看到那俊朗的身姿,分外滿意。

  此時此刻,各營兵馬皆以盡數動員,按計劃行動,只等那一聲戰鼓擂響。

  &qt;仲父。」

  項天穹面朝地圖,負手而立:

  「這一戰,咱們真的能贏嗎?「

  老人微微一笑:

  「以陛下之神威、以楚軍之精銳,此戰,必勝!「

  「哈哈,很好。「

  項天穹爽朗一笑:都說景淮乃世間第一棋手,這一局,他終究是輸了。「

  干國帝都,天啟城天下人注目的焦點所在,干國楚國這兩個世間最強之國,到底誰才能笑到最後?  今日和往常一樣,楚軍猛攻四門,投石箭雨紛飛,打了一整天,又搭上了幾百條人命,一直到黃昏時分才全軍後撤。

  當夜幕一點點降臨的時候,城頭上火把如林,每隔三步便插著一支,火光將整面照得通明,連牆磚上殘留的血漬都看得清清楚楚。

  守夜士卒分作三班輪替,一隊靠在垛口後面緊盯著城外黑沉沉的曠野,一隊倚看牆根抱刀假,最後一隊則在城道上往來巡邏,每過一處便與當值的士卒低聲交接一句。

  些許工匠在赴工,修復看半日裡被砸塌的工事,每隔百餘步便設一座瞭望哨,哨卒眼睛一眨不眨地望著城外的黑暗。還有無數弓弩手潛伏在箭樓之中,箭失始終保持上弦狀態,但凡有一絲異常便會傾斜而出。

  縱觀城防,極為嚴密。

  

  城東方向,新上任的主將唐安智正在夜巡城防,在一座座箭樓間走走停停,時而會停下腳步安撫一下受傷的軍卒。

  三天前楚軍進攻,主將沈飛不幸身中流矢、當場戰死,是他帶兵死戰,打退了楚軍的進攻,陣斬五人,自然而然接過了主將一職。

  最後,唐安智停在城頭一角,靜靜地看向遠方夜幕,閃爍的眼眸中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唐將軍,這麼晚還沒睡啊。「

  忽有一道輕笑聲響起,一名武將緩步從夜幕中走出。

  此人名為宋振,剛剛上任不久的東門副將,是從代北軍中調過來的,給唐安智打下手,如今戰事慘烈,每天都在死人,兩位武將主事總比一個人要好些。

  「原來是宋將軍。「  唐安智回頭打了個招呼,苦笑道:這仗打得,日夜都顛倒了,根本睡不著,有時候困了就在牆角邊眯兩個時辰,已經許久沒有下城休息過了。「

  將軍果然是朝廷棟樑啊。「

  宋振露出一抹佩服之色:「都說將軍是跟隨齊王多年的老人,打過無數硬仗、啃過無數硬骨頭,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接下來還望唐將軍多多指教。「

  宋兄說笑了不是。」

  兩人的年紀相仿,唐安智的語氣自然而然熟絡起來:

  「什麼跟隨齊王多年的老人,不過是個親兵罷了,這些年仰仗王爺提拔和信賴,才混了個游擊將軍的官位。」

  「哎,從親兵到將軍,堪稱平步青雲了。「

  宋振正色道:

  「天下誰人不知齊王治軍極嚴,若非有真本事,怎會輕易提拔?三天前那一戰若非將軍力挽狂瀾,咱們還不知道要死多少人。」

  「更衡更唐安智連連擺手:「不值一提,不值一提。」

  宋振笑了笑:唐兄不必過謙,我雖初來乍到,可這些天在城頭上親眼看著你布防調度,心裡是服氣的。代北軍出來的將領,骨子裡都帶著一股狠勁,咱們接下來並肩作戰,定要讓楚國蠻子好好領教領教咱大幹將士的厲害!」  唐安智咧嘴一笑,眼裡泛起幾分熱絡:

  「宋兄這話說得我心裡暖烘烘的。說實話,這些天死的人太多,沈將軍一走,我這心裡空落落的,夜裡都不敢閉眼,生怕一覺醒來城頭就換了旗。

  如今有你搭把手,總算能喘口氣。「

  兩人並肩立在垛口旁,望著城外那片墨黑如漆的曠野,你一言我一語地聊了起來。


  從代北的風土聊到京城的吃食,從各自的從軍經歷聊到家中妻兒老小,越說越投機,起初那點官面上的客氣漸漸褪去,倒像是相識多年的老友。

  宋振說起自已在代北成邊時的趣事,唐安智便哈哈大笑,笑聲在空曠的城頭上盪開,引得巡邏士卒都扭頭看了兩眼。

  宋兄日後若有難處,儘管開口。「

  唐安智拍著胸脯道:

  「只要我唐安智還有一口氣在,斷不會讓你吃虧。當然了,前提是咱兄弟兩能在這一戰活下去。」

  有唐兄這句話,我便放心了。「

  宋振抱了抱拳,正要再說句什麼,忽然住了口,眉頭猛地一擰。

  唐安智露出一抹疑惑:「宋兄,怎麼了?」  「好像,好像有什麼動靜。「

  「動靜?「

  唐安智茫然地扭頭四顧:

  「沒有吧,是不是聽錯了?「

  「絕不會聽錯!」

  宋振微微側頭,像是捕捉到了什麼異樣的聲響,那聲音極輕極細,混在夜風的鳴咽與旗的獵獵聲中,幾不可辨。

  可他是代北軍的老兵,在燕國那種地方打了十餘年仗,對夜間攀城的動靜再熟悉不過。那是一種皮繩蹭過磚棱的摩擦聲,帶看些許金屬鉤環碰撞的微響,若有若無,卻異常規律。

  「不好!」

  宋振似乎是想到了什麼,神色驟然變了,猛地轉身撲向垛口,探出半截身子朝下望去。

  月色稀薄,可借著城頭上火把餘光的映照,他分明看見一道道黑色的身影正沿著城牆迅速向上攀爬!那些人穿著夜行黑衣,口中銜著短刃,腰間繫著懸索,手腳並用如壁虎游牆,動作輕快而詭!

  一行行一列列,密密麻麻如同蛛網上攀附的黑蟻,無聲無息地朝城頭逼近。最前面的一批已經爬到半腰,距離城頭不過三四十步,城下曠野里還有數不清的黑影正源源不斷地湧向牆根。

  猶如鬼魅夜行,陰兵過境!  「楚,楚軍!」

  一股不安從心底直衝天靈蓋,宋振幾乎是本能的嘶吼道:

  「楚軍偷襲,全城戒備!」

  不遠處的守卒們被這一嗓子喊得嚇了一跳,剎那的失神後還是一個接一個的動了起來。

  「唐將軍,楚軍夜襲,你我

  「噗!「

  宋振剛喊了半句,後背便猛地一涼,一股劇痛從脊梁骨之間炸開,直衝頭頂。

  他整個人像被釘住了一樣僵在原地,驚恐又絕望地低下頭,看見一截雪亮的刀尖從自己的前胸透了出來,刀身上滴著暗紅的血珠,在火光下晃了一晃。

  宋振張大了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眼珠艱難地轉動,看見自己胸前那隻握刀的手:骨節粗大,虎口有厚繭,正是方才還在與他稱兄道弟的那隻手。

  宋振的瞳孔中滿是駭然之色:

  「你,你.

  「對不住了,宋兄。「  唐安智譏諷的嗓音傳入耳中,帶著無盡的寒意:

  「今夜之後,這世上,便沒有大幹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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