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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02章 一身青衣似白衣

2026-10-18 21:25:22 作者: 風塵落雨

  第1902章 一身青衣似白衣

  六部已經定了四部,只剩刑部和工部了。「

  這兩部尚書好像是洛羽頗為頭疼的事,苦笑道:工部我本來是打算交給公叔白的,論機關營造,沒人比他厲害。

  可這傢伙是個純粹的工匠,對於政務是一竅不通,咱們只能任選賢能了。」

  還有多少人記得這位公叔族傳人?數以十方計的長槍彎刀申胃,統統出自他的手筆。玄軍能在戰場上百戰百勝,離不開此等神兵利器。

  當然了,公叔白喝掉的酒估計也能堆成一座小山。

  面對最後兩部尚書的人選,大家都陷入了沉默,似乎在思考誰最合適。

  第五長卿倒是第一個開口道:陛下,臣有一句話想說。

  如今六部已定四部,聞老大人,少游,江殊,包括崔大人,都算是隴西北涼的老人了。

  說起來如今是大玄,九道擰成一股繩。可蜀地、燕地都是新近歸附,人心尚未齊聚。

  王秉謙、陳以凌這些人雖是真心歸順,可若朝堂中樞全是隴西北涼的面孔,他們嘴上不說,心裡難免會有想法。

  時日久了,恐生嫌隙。  臣斗膽建議,餘下刑部、工部二部,從蜀地、燕地中各選一人,以安兩地人心。「

  蕭少游點了點頭:長卿說得在理。都是為陛下效命的人,豈能分彼此?

  從蜀的燕的簡拔官員,一來顯得陛下不拘地域、唯才是舉,二來也能讓兩地舊臣看到,歸附之後並非只是仰人鼻息,同樣能入中樞為官。

  此乃安人心、固根本之舉。」

  「你們說到朕的心坎里了。」

  這個問題洛羽想了很久:

  「不管怎麼樣,萬眾齊心才是最重要的,不能讓旁人覺得朕任人唯親、厚此薄彼。

  但工部掌營造屯田、水利道路;刑部掌律令刑獄。都是要緊的差使,尚書一職可不能胡亂安排人選啊?

  蜀地燕的有合適的嗎?「

  如今洛羽畢競是皇帝了,他該考慮的是如何讓九道人心擰成一股繩,蜀地燕地剛剛併入玄地,他們的感受一定要顧及。

  第五長卿略加思索後輕聲道:此前李先生提過一個人,名為杜文淵,年約五旬,早年曾在舊蜀國工部任職,當過兩年的尚書,主持過江堰的修與蜀中棧道的維護。

  

  此人精通營造之術,又熟穩民政,蜀國被羌人攻滅後此人就消失不見了,李泌派人多方打探才得知他一直賦閒鄉里。  若用他為工部尚書,既合其專長,又能讓蜀的舊臣看到朝廷重用蛋人。」

  武如柏緊接著開口:燕的我倒想起一個人來。

  燕國舊臣中有個叫嚴崇的,原是爾朱氏手下的刑獄官,為人剛正不阿,辦案從不徇私,出了名的鐵面判官。據說曾經還力排眾議,斬了幾名禍害百姓的權貴子弟,百姓提到他無不誇口稱讚。

  但如此作風在官場上可活不長,後來得罪了一幫豪門權貴,被罷免官位、逐出官場。

  的虧因為名氣大,保住了一條命。「

  「噢。竟然有此人物?「

  洛羽來了興趣:

  「那後來呢,此人現在何處任職?「

  「並無官爵,只是一介白衣。「

  武如柏接著說道:此人被罷職之後就隱居山野,閉門不出,專心整理關下各地的刑律。

  微臣和他打過幾次交道,確有真才實學。若讓他掌刑部,既能統一九道律法,也能讓燕地舊臣安心。」

  「不錯,我大玄需要的就是這種人才。「  洛羽聽完微微額首,目光在四人臉上掃過:

  「杜文淵、嚴崇。一個蜀地,一個燕地,正好。工部掌營造,刑部掌律令,此二人定然能幹好這份差事。」

  雖然與他們兩素未謀面,但一個是李泌舉薦,一個是武如柏舉薦,他相信兩人的眼光,絕對不會看錯人。

  「那這樣的話六部尚書就齊了。「

  第五長卿輕笑一聲:兵部少游、更部聞老大人、戶部江殊、禮部崔恆、工部杜文淵、刑部嚴崇。

  六部的架子搭起來了,九道經略使、都護使也都定好了,我大玄朝堂的基礎框架算是有了。「


  「哈哈,正是。「

  &qt;派人快馬加鞭,請崔老先生、杜文淵、嚴崇三人趕赴鳳川。朕想見見他們。」

  「諾!」

  「好了,你們都退下吧,長卿留一下。「

  「臣等告退。」

  幾人魚貫而出,獨獨一襲青袍的第五長卿留了下來,躬身道:  「陛下還有什麼事要交代嗎?「

  「那倒沒有。」

  洛羽理了下衣袍,正襟危坐,直視著第五長卿的眼眸:你真的一官一職都不要嗎?如果你願意,六部尚書你可以任選其等過陣子聖旨頒布,可就沒機會了。」

  其實在此次議事之前第五長卿單獨找過洛羽,言明自己不要任何官職,還和以前一樣當個幕僚便好。

  在洛羽看來第五長卿的能力足以勝任任何一部的尚書位,若他願執掌一部,也算是為自己減緩了壓力。

  可他堅決不受。

  「陛下洪恩浩蕩,臣心領了。「

  第五長卿很認真的彎了彎腰:可臣真得對官位沒有任何興趣。

  洛羽好奇道:

  「能告訴我為什麼嗎?范攸可都成了楚國的太師啊。「

  第五長卿的那雙眼睛清亮得很,像山澗里未染塵埃的泉水,裡面映不出半分對權位的熱切。

  &qt;臣當年見過奴庭的官場是什麼樣子,皆是蠅營狗苟、利慾薰心之輩。曾經大幹的官場是什麼樣,陛下比臣清楚。  臣不是清高,也不是矯情,只是覺一頂烏紗帽戴在頭上,說話便有了顧忌,做事便有了立場,連看人的眼神都會變。

  臣不想變成那樣的人。」

  「北涼被稱之為奴庭的那些日子裡,臣見過太多哀嚎遍野、妻離子散的場面。

  說實話,到最後近乎於麻木。

  世家門閥都說百姓之命如草芥,可在臣看來,那是一條條鮮活的生命。」

  第五長卿直起身子,目光越過窗標,望向遠處岐連峰的方向,語氣裡帶看一種近乎固執的坦然:

  「臣這輩子最想做兩件事。

  第一件,是看這天下從亂到治,從割據到一統,從人人自危到家家戶戶能安心種地、安心吃飯。

  第二件,是等天下太平之後,找個山清水秀的地方,蓋三間茅屋,種幾菜,養幾隻雞,閒來讀讀書,悶了便沿看山河走一走,看看陛下治下的百姓過得怎麼樣。「

  他收回目光,認真道:

  「陛下,臣不要什麼高官厚祿,也不要榮華富貴,只想安安穩穩地站在陛下身後,該說話的時候說話,該出力的時候出力。

  陛下若信得過臣,臣便一直做這個無官無職的謀土。  陛下若嫌臣不肯領官是怠慢王命,那臣現在就可以.

  「行了。&qt;

  洛羽打斷他,無奈地笑了笑:

  「你這張嘴,朕說不過你,你愛怎麼樣就怎麼樣吧。

  第五長卿欣然一笑,打趣似的說道:

  「那臣就謝陛下隆恩了!「

  「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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