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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24章 賢惠溫婉佳女子

2026-10-18 21:32:38 作者: 風塵落雨

  第1924章 賢惠溫婉佳女子

  西苑說是苑,其實只是王府西側辟出的一片園子,比正經宮苑小了許多,勝在清幽。

  畢竟鳳川的都城還在新建,皇城還需要幾個月才能初步完成,千挑萬選出來的妃子總不能住驛館吧?所以才將西花園給收拾了出來。

  但你可別小看了王府的規模,整座府邸依山而建,不斷向東西兩側的山脈延伸,年年擴建,地方大得嚇人,院落建築也是一重連著一重,不認識的人進來指定要迷路。

  一堵矮牆將它與前頭的主院隔開,牆根下種著幾株老梅,此刻正值深冬,枝頭綴看幾點稀疏的紅蕊,在寒風裡抖看,倒也有幾分精神。

  園中原本的花圃早已枯萎,只剩下幾壟菜哇,裡面種著些過冬的蘿蔔與白菜,葉子被霜打了,聾拉在土壟上。

  一條石子小徑從月洞門豌蜓向內,兩側是一排排小院和廂房,檐下掛著兩盞素色的燈籠,還未點亮。

  洛羽踏進苑門時,天色已近黃昏,冷風從岐連峰上灌下來,吹得老梅枝幹嘎咬作響。

  你還別說,這位皇帝始終有些尷尬,以前陪在身邊的只有沈漓,現在莫名其妙多了幾個妃子,算怎麼回事啊。

  園中靜得很,只有風穿過空枝的鳴鳴聲。

  他正想著該先去見誰,忽然聽見一陣琴聲從斜側方的宅院裡飄了出來,琴聲溫婉動聽,清淺平和,在這蕭索的冬日黃昏里竟帶著一絲說不出的暖意。

  洛羽不知不覺便被琴聲吸引了,走到一間宅院的門外,牆根下同樣有幾株梅花傲立,散發著淡淡的香氣。  「唉,來都來了,看看又能怎麼樣?」

  洛羽像是在給自己打氣,伸手推開了院門:

  「嘎吱。」

  院門推開,一方小小的天地鋪展在眼前。

  院落不大,卻收拾得齊齊整整,牆根下也種著兩株紅梅,枝幹比外頭的矮些,花卻開得更密,一簇一簇綴在枝頭,暗香浮動。

  檐下掛著一串風乾的菜蔬與幾扎草藥,底下擺著兩隻陶瓮,瓮口壓著青石。

  院中有一方石桌、兩隻石凳,石桌斜側,一架古琴橫陳於矮几之上,几旁坐著一名年輕女子。

  那女子穿著一件月白色的素麵夾襖,通身沒有繡紋,只在領口滾了一道細窄的青邊。烏髮松松挽了個髻,插著一根銀簪,再無別的飾物。

  她完全沉醉在琴聲之中,壓根沒有察覺到院子裡多了一個人。

  洛羽就這麼站看,沒有奏摺、沒有朝臣議事、沒有各種麻煩,耳邊唯有琴音,整個人不知不覺就放鬆了下來。

  好像許久沒有這麼安寧過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那琴聲終於停了,聽得入迷的洛羽下意識地說了一句:  「好曲子,好琴藝。「

  

  那女子嚇了一跳,這才發現院中已經多出了一個人,而且還是個男人!剎那的恍惚之後,她趕忙跪了下來,磕頭行禮:

  「臣,臣妾叩見陛下。「

  你怎麼知道我就是大玄皇帝?」

  洛羽眼中閃過一抹好奇,自己可沒穿龍袍,也沒說過自己的身份。

  女子跪伏在地,連頭都不敢擡,顯得有些局促不安:

  &qt;此,此西苑平日裡沒有男丁往來,只有少許婢女伺候。臣妾猜測,也,也只有陛下會來此地了。

  臣妾方才一心只顧彈琴,未曾注意陛下入院。

  還請陛下恕罪!」

  「嗬嗬,你倒是聰明。「

  洛羽趣味一笑:

  「起來吧,如此小事哪兒值得怪罪,不用緊張。「  「謝,謝陛下。「

  此女子禮數倒是周全,道了個萬福後才站起身,但始終低著個頭,好似有些害怕,恐懼?

  「擡起頭來,讓朕看看。」

  「遵,遵旨。」

  女子戰戰兢兢地擡起頭來,洛羽這才看清了她的全貌。

  一張鵝蛋臉白淨而柔和,眉眼生得疏淡清秀,像水墨畫裡用淡墨勾出的遠山,不濃不艷,卻越看越耐看。鼻樑秀挺,唇色淺淺的,下頜線條溫潤,通身上下沒有一絲脂粉氣,反倒帶看幾分書卷的清雅。


  最是那雙眼睛,沉靜如水,看人時目光溫溫的,不躲不閃,可眼底又藏著一絲小心翼翼的侷促,像是初入陌生之地的小鹿,明明怕得很,卻偏要強撐著站定。

  洛羽看了兩眼,心裡那點尷尬竟莫名鬆了幾分,開口問道:

  「你叫什麼名字?」

  女子小心翼翼地答道:

  「臣妾姓惠,名清婉。「

  「你就是惠清婉?「  洛羽念了一遍,點了點頭。清婉二字倒是與她這副模樣貼切得很,清清淺淺,溫婉安靜。

  入宮三名妃子的底細洛羽自然是知道的,尤其是這個惠清婉令他記憶尤深,只因她身世悽慘。

  另外兩名女子都算是燕地、蜀地的大族子女,如今家人都在朝堂為官。而惠家原本也算是蜀中名門之一,書香門第,與王秉謙那個王家乃是世家。

  惠清婉的爺爺早年間更是與王秉謙結為異性兄弟,情同手足。

  可惜當年羌軍滅蜀,惠家慘遭波及,滿門覆滅,此女子是在家破人亡之際被家中護衛拚死送出,從那之後便一直養在王府。說起來她的親人早喪,這些年是王秉謙將其養大的,惠清婉會稱呼其一聲爺爺。

  禮部選此女子入宮為妃自然是有用意的,彰顯大玄褒獎抗羌義士之心,告慰舊蜀國的那些烈士英靈,同時文算是將王家牢牢綁在了皇室這條船上。

  坐吧,別站著了。「

  洛羽隨意一坐,又看了她一眼,語氣不知不覺放緩了些:方才那首曲子,是你自己譜的?朕聽著倒是新鮮。「

  惠清婉坐在石凳邊緣,腰背挺得筆直,雙手規規矩矩地擱在膝上,低著頭答道:

  「回陛下,是臣妾自己胡亂譜的,算不得正經曲子。蜀中民間有首採茶調,臣妾幼時聽母親哼過,後來便把它改了幾段,添了些琴音。」

  洛羽點了點頭:

  「蜀中採茶調,朕也聽過幾回,倒是被你改出了幾分雅致。你母親也通音律?」  惠清婉的手指在膝上輕輕收攏了一下:

  「母親出身書香,琴棋書畫都略通。臣妾年幼時她教了些皮毛,後來..後來家中遭變,便再沒人教了。&qt;

  她說得很淡,仿佛在說別人家的事,可洛羽注意到她指尖微微泛白,顯然不是全然無動於衷。

  他沒有接著追問,只是端起石桌上那盞冷茶抿了一口,換了個話題:

  「你怕朕?「

  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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