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起身來,走到王熙鳳身後,直接把雙手按在了王熙鳳的肩上。
王熙鳳雖然有些不習慣,卻沒有躲閃,甚至希望對方能把雙手再往下放些,就像昨天那樣。
西門慶已經俯下身,湊到了她的耳邊。
「二奶奶,你這病根光靠吃藥可不夠,還得有人替你解解心中的鬱氣才行。改日找個機會,你我單獨相處,在下還有幾樣獨門的方子,保管比逍遙湯管用。」
王熙鳳哪裡守得了這種撩撥,聽得耳朵根都通紅。
她那雙丹鳳眼裡又惱又媚,「你真是好大的膽子!」
又是這句話,西門慶卻以為她是讓自己膽子再大些才好。
就在他準備進一步動作的時候,外頭突然傳來平兒的聲音。
「鴛鴦姐姐回來了!」
緊接著是鴛鴦的應答。
「平兒怎麼在門口站著,你家奶奶在裡面?」
平兒依舊把著門,「西門先生在給我家奶奶診病,不喜外人打擾。鴛鴦姐姐還是等一下再進去吧!」
你還別說,平兒真是個稱職的丫鬟,把門是個好手!
王熙鳳聽到外面的談話,飛快地整理了一下衣襟。
她也顧不上臉上的紅潮還沒退乾淨,一把抓起桌上的藥方和藥包就起身,準備出去。
臨走的時候她又回頭丟下一句話,「先生開的方子,鳳姐兒記下了。改日再請教。」
說完,她頭也不回地便出去了。
第二個上門的是秦可卿。
她今兒穿了一身月白色的素緞褙子,配著藕荷色的裙子,頭髮只挽了一個簡單的墮馬髻,斜簪一枝碧玉簪。
她的裝扮看上去很清淡,卻自有一股讓人著迷的嫵媚風韻。
她進來的時候,剛好跟王熙鳳打了個照面。
兩人對視一眼,王熙鳳笑著打了個招呼便快步離開了。
她的臉還火辣辣的,有些心虛自然不敢跟秦可卿多說話。
秦可卿也沒有多想,直接走了進來。
「西門官人。」
秦可卿進了屋,也在西門慶的對面坐下。
「昨日的事還沒來得及好生謝你。」
西門慶客氣一句,便直接伸手替她把脈,指頭搭在她那細白的手腕上。
秦可卿的脈象跟王熙鳳不同。弦細而澀,尺脈沉弱,氣血兩虛。
「蓉大奶奶。」
西門慶放下手說道,「你可是月事閉阻,數月不來?夜裡輾轉難眠,心煩焦慮,稍有響動便驚醒?」
秦可卿一聽,對方說的分毫不差。
西門慶從藥囊里取出剛才那個青瓷瓶,倒出幾十粒黃體酮膠囊,又摸出一瓶安神補腦片,一併包好。
「這黃色膠囊是調經的,每日兩粒,你先試試看有沒有效果。這白色藥片是安神的,睡前服一片,對睡眠有幫助。
另外,太醫給你開的湯藥也繼續喝著,雙管齊下,不出半月,你這病必有起色。」
秦可卿接過藥,感激之情溢於言表。
她嘴唇動了一下,卻欲言又止。
【檢測到宿主成功為秦可卿診治閉經不寐之症,獎勵藥品布洛芬一盒!】
西門慶對這個獎勵很滿意,布洛芬可是硬通貨!
秦可卿收了藥,卻還坐著不走,兩隻手掰著手指頭,那種欲說還休的模樣格外惹人憐愛。
「大奶奶是不是還有別的話要說?」西門慶溫聲問道。
秦可卿咬了咬下唇,剛要開口。
門被推開了,大臉盤子賈寶玉像一陣風似的沖了進來。
「西門先生!西門先生!你在天香樓坐診,我一聽說就跑過來了!」
秦可卿被這突如其來的動靜嚇了一跳,到嘴邊的話全咽了回去。
她連忙站起身來,朝西門慶福了一禮,低著頭快步走了出去。
西門慶看著秦可卿的背影消失在門外,心裡暗罵一聲。
這個賈寶玉,早不來晚不來,偏偏趕在這個時候!
「寶二爺。」
他壓下心頭的火氣,看著賈寶玉。
「你身上有什麼症候?」
賈寶玉往椅子上一坐,苦著臉說道:「先生有所不知,我這些日子老是睡不好。夜裡翻來覆去睡不著,好容易睡著了,又做些亂七八糟的夢。老太太說先生是神醫,讓先生給我開一劑能睡好覺的藥。」
「要能睡好覺的藥?」西門慶煩死他了,打擾自己的好事。
安神補腦片是不可能給他的,安眠藥倒是可以幫他睡眠,可惜西門慶沒有啊!
沒有安眠藥,那就只能拿中藥方子糊弄了。
西門慶沉吟片刻,提筆寫了一張方子:「酸棗仁五錢,知母三錢,茯苓三錢,川芎兩錢,炙甘草兩錢。每日一劑,睡前一個時辰服用。
此乃酸棗仁湯,專治虛煩不眠。寶二爺服上幾日,睡眠自會改善。」
賈寶玉接過方子,喜笑顏開,卻沒急著走,而是湊近了西門慶。
「先生,你方才給蓉大奶奶看的是什麼病?」
「病人隱私,不便透露。」西門慶不軟不硬地擋了回去。
賈寶玉訕訕一笑,站起身來朝西門慶拱了拱手,便拿著藥方高高興興地走了。
西門慶看著他的背影,搖了搖頭。
這位寶二爺,生在溫柔富貴鄉里,泡在脂粉堆里長大,除了吟詩作對、吃酒賞花,就是跟姐妹們廝混。
倒是生了一副好脾氣,可惜在這吃人的世道里,好脾氣頂個屁用。
【檢測到宿主為賈寶玉診治失眠之症,獎勵藥品枸櫞酸西地那非片一盒】
【本藥俗名偉哥,功效為溫腎壯陽,服用後半個時辰起效,藥力持續四個時辰。】
西門慶瞪大了眼睛。
偉……偉哥?
這系統也太會來事了吧!
他差點忍不住笑出聲來。
偉哥在手,這賈府里的寂寞少婦們,還不都得乖乖排隊來天香樓?
林黛玉走進來的時候,西門慶正拿著偉哥小藍片端詳。
幸好林黛玉不認識這個藥,不然西門慶能尷尬死。
西門慶趕緊把藥收起來,這才定睛打量眼前的林黛玉。
這位林妹妹今兒穿了一身月白素緞的褙子,底下是淡青色綾裙,罩著一件銀鼠坎肩。
她的渾身上下沒有半點鮮艷的顏色,素淨的讓人有些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