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家娘子!」
西門慶可不能任由她尋死覓活,開始勸說。
「你若死了,你爹張老教頭怎麼辦?誰給他養老送終?」
張貞娘聽後,立馬愣住了。自己死了,年邁的父親怎麼辦!
西門慶繼續說道:「你死了,讓你爹白髮人送黑髮人嗎?你這是大不孝!」
張貞娘這才止住了哭聲。
西門慶見這話奏了效,連忙趁熱打鐵。
「林家娘子是貞烈之人,在下非常敬重。今日之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絕不會有第三人知道。你若信得過我,便跟我走,我自有辦法保你周全。」
張貞娘抬起頭,淚眼婆娑地看著他:「你能有什麼辦法?」
西門慶沒有答話,因為腦海里系統的提示音先響了起來。
【檢測到宿主成功救治張貞娘,獎勵藥品阿莫西林膠囊一盒】
【阿莫西林膠囊:廣譜抗生素,用於各類細菌感染。】
阿莫西林?系統又獎勵了一樣好東西!
在這種沒有抗生素的時代,一盒阿莫西林絕對是救命神藥啊。
不過現在不是研究藥的時候,西門慶趕緊回過神來,一把抓住了張貞娘。
「林家娘子,這裡不安全,高衙內的手下隨時會過來。你先跟我走,你爹那邊我自有辦法接應。我西門慶說話算話,絕對保你父女平安。」
高衙內手下幫閒多,萬一哪個過來尋他,麻煩就大了。
張貞娘害羞地說道:「你先轉個身,我換身衣裳。」
她身上的衣服已經難以蔽體,不換哪行。
西門慶轉過身後,她才快速地換好了衣服。
下了床,張貞娘看了一眼被捆著的高衙內,眼中恨意滔天!
西門慶看到這個場景,覺得自己有必要做些什麼。
「娘子稍等。」
西門慶走到高衙內面前,盯著那張肥頭大耳的臉,眼中殺機一閃。
這畜生留著他的命根子,往後還不知有多少良家女子要遭殃。
既然今天撞到自己手裡,就別怪他心狠手辣。
於是,西門慶在地上撿起一把匕首,再次來到高衙內身邊。
手起刀落,高衙內兩腿之間血光迸濺,還在昏迷中的他抽搐一下,沒有動彈了。
西門慶嫌惡地把匕首扔到一旁,「省得你以後再禍害女人。」
【檢測到宿主懲治惡人高衙內,獎勵絕技易容術】
【易容術:以藥物、脂粉、假須等物改易容貌身形,可在短時間內偽裝成他人。】
西門慶心頭狂喜。
這簡直是雪中送炭,他正愁怎麼把張貞娘安全送出城呢!
他快步走回張貞娘身邊:「林家娘子,走。」
張貞娘被他拉著跌跌撞撞地走出張家大門。
西門慶領著張貞娘穿過幾條小巷,在一處僻靜的角落停下。
家裡隨時可能有人過去,西門慶找到一個安全的地方才停下。
他要在這裡給張貞娘易個容。
系統獎勵的易容術雖然剛到帳,但精通級的熟練度讓他的手極穩極快。
胭脂、鉛粉、灰土、炭黑,幾樣尋常之物在他手中配合起來,不一會兒工夫,張貞娘那張原本清秀端麗的臉,就變成了一個面黃肌瘦、顴骨高聳的病弱婦人模樣。
他又讓張貞娘把頭髮打散重新挽了個鄉下婦人的髻。
前後不過一盞茶的工夫,張貞娘就徹底換了一副模樣,連她自己看了都覺得不可思議。
「走,去客棧。」
西門慶帶著張貞娘拐彎抹角地繞了幾條街,最後走進了玳安落腳的那家客棧。
玳安正蹲在房裡百無聊賴,聽見敲門聲,一個激靈跳起來開門。
「大爹!」
玳安看見自家大官人身後還跟著一個面黃肌瘦的婦人,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機靈地側身讓兩人進屋,又探出頭去左右張望了一番,這才把門閂好。
「大爹,這位是?」
西門慶一拍他的後腦勺,「這位是張娘子,你今夜就動身,把她送回清河縣老家去。到了清河縣,安置在後院,讓月娘好生照料,不許走漏半點風聲。」
路上的時候,張貞娘就不讓西門慶叫她林家娘子了,她覺得已經沒有臉再見林沖,只讓喊她張娘子。
西門慶又轉頭對張貞娘說道,「張娘子,清河縣離東京城幾百里地,山高皇帝遠,沒人能找到你。你先在那兒安心住下,你爹我隨後就接過去。」
張貞娘看著西門慶,嘴唇哆嗦了半天,終於朝他深深地拜了一拜。
「西門大官人,大恩大德,貞娘無以為報……」
「娘子快請起,事不宜遲,趕緊收拾。」
他又對玳安道,「銀子帶夠了,路上別省著,雇一輛好車。」
玳安拍著胸脯保證,連忙去收拾行裝。
臨出門前,西門慶又叫住張貞娘:「娘子,你可有信物?我好去找你爹。空口白話的,你爹未必肯信我。」
張貞娘略一思索,從頸上解下一根紅繩,上面掛著一枚小小的白玉平安扣。
她將平安扣鄭重地放在西門慶手心裡,「這是我出嫁前爹親手給我戴上的。他看到這個,就知道是我讓大官人來的。」
西門慶將平安扣貼身收好:「娘子放心。你且安心去清河縣,過幾日你爹就能跟你團聚。」
送走了玳安和張貞娘,西門慶獨自站在客棧門口,長長地吐了一口氣。
今天這趟出門,原本只是想逛逛東京城散散心,誰知道撞上這麼一樁事。
他把高衙內給廢了,高俅肯定不會善罷甘休。
用不了多久,整個東京城都得翻過來。
必須把嫌疑撇乾淨。
最好的辦法,就是讓「林沖」在東京城裡露個面。
張貞娘方才描述了林沖的樣貌:豹頭環眼,燕頷虎鬚,身長八尺,虎背熊腰。
他一時沒法改變身形,但一張臉已經足夠唬人了。
用炭筆將眉毛畫得又粗又濃,脂粉調了些暗色將皮膚塗成古銅色,又在下巴上粘了一撮短須。
這些工具材料都是系統獎勵易容術時憑空出現在他袖中的,倒是方便得很。
片刻之後,銅鏡里映出來的,赫然是另一個人的面孔。
西門慶滿意地點點頭,換了一身深色短打,從客棧後窗翻了出去。
他專挑人多的地方走。
朱雀大街上逛了兩圈,又在太尉府附近的茶肆里坐下喝了一壺茶,故意讓人看見他的臉。
最後,他又回了一趟張貞娘家,他要把張老教頭帶走,不能留給高俅去抓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