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春香聽自己娘都哭了,自然不能再不說話。
只能回過頭來:「娘,我現在的日子,我就很滿足了。」
「可.....」
「真的,以後你也莫要再說這些話了,好了睡吧。」
孫連英心裡那個氣啊。
這臭丫頭長大了,翅膀硬了,怎麼就油鹽不進了!
深吸一口氣,心想也不能把人逼急了,後面還有的是時間,便翻身抱著小娃子睡了。
黃青蘭一大早就起來,家裡還一個人沒起呢,她就往鎮上去了。
再怎麼也得跟陳掌柜解釋一下。
今日上鎮上打的空手,天才剛亮她就到了鎮上。
直接去春風樓,酒樓都還沒開口,她轉了一圈到了後門。
正好看到酒樓里的夥計在搬菜,她趕緊走了上去。
「黃姑娘來送菜啊。」夥計剛說完,卻見她打了個空手。
黃青蘭開口問道:「陳掌柜在嗎?」
「掌柜的來的沒這麼早。」
黃青蘭將夥計拉到一邊,將家裡的情況簡單說了兩句:「實在是抱歉,我可能會耽擱兩天,麻煩你給陳掌柜說一下。」
夥計的點頭:「放心,我一定幫你把話帶到。」
「那就多謝了。」
在鎮上她也沒停留,轉身又往村里走。
回到家裡,正好吃飯呢。
孫連英沒好氣的說了一句:「一大早的,你上哪去了,也不幫忙做做飯。」
胡春香連忙給她端了水去:「累了吧,洗把臉。」
孫連英哼了一聲:「你就慣著她吧!」
吃完早飯,孫連英將胡春生拉到一邊,把昨天晚上的與胡春香溝通的情況說了一下。
「那死丫頭不答應呢。」
胡春生皺眉:「徐秀才那樣好的條件,她都不答應,她要那樣的?」
「我又不敢把她逼急了。」
胡春生眼睛一轉:「娘,二妹以前最是聽你的話,這件事我們必須要把它促成了,那徐秀才說了,成了就給咱們十六兩銀子的彩禮錢,你再看看這房子,那三塊地我和強子昨天也看了,都不錯的很,只要她成了親,這些東西就是我們的了,到時候隨便一賣,這得多少銀子?」
孫連英當然也明白這個道理。
「可你妹妹她就是不答應怎麼辦?」
胡春生沉吟半晌開口道:「若是今日她還不同意,我們就這樣.....」
他在孫連英耳邊說了幾句話,孫連英眼睛都亮了起來。
「還是老大你有辦法。」
胡春生說道:「到時候這些銀子,娘你可不能給三弟他們。」
孫連英點頭:「你放心,不會的,就何秋霞那臭婆娘,我給她個蛋!」
黃青蘭遠看著他們母子兩個在屋檐下嘀嘀咕咕。
對著胡春香問道:「外婆昨天跟你說了什麼嗎?」
孫連英說的話,胡春香怎麼好意思給黃青蘭說,便搖頭說沒有。
可這麼多人在家裡不可能就這麼待著玩吧?
黃青蘭想了個法子,先是去竹林那邊砍了一些竹子回來,胡春生就順口問來一句,她砍竹子來幹啥,沒一會就被黃青蘭編著坐在院子裡給她編背簍和簍子了。
而黃青蘭安排完胡春生,看胡強還沒事做,她趕緊的放了一把鋤頭在他手中:「大表哥,這後院還有幾分地,沒有翻出來,就麻煩你了,畢竟大舅的手受傷了,你的沒受傷。」
胡強:他可以拒絕嗎?
「哦,沒事沒事。」
胡強心不在焉的去後院翻地去了。
而孫連英,黃青蘭也沒讓她閒著,她將先前曬好的蓑草搬來:「外婆,聽娘說,你編的草繩可結實了,就麻煩你了。」
孫連英:「????」
這臭丫頭還安排她幹活?
一抬頭看見自己胡春香看著自己,便 咬牙道:「沒想到這麼多年,你娘還記著。」
黃青蘭嘴角一勾:「娘記得的事多著呢。」
一到晚上,三個人又累的不行,胡強有些受不住了。
「爹、奶,咱們早些回去吧,這再待下去,這一家的活,咱三都幹完了。」而且天天待在這裡,他還想他媳婦呢。
胡春生何嘗不想回去?
這要是給自己家裡幹活,他還起勁一些,這給別人夾幹活,怎麼幹心中怎麼不舒坦。
「娘,你今天晚上就給二妹說,明天咱們就回去。」
孫連英皺眉:「那青蘭那丫頭.....」
「管她作甚!她一個嫁了人的臭丫頭,天天待在娘家,娘家的事她管不著。」
孫連英點頭。
胡強一聽要回去了,心中多少高興點了,抱著腦袋:「我去河邊洗個澡去。」
孫連英開口叮囑道:「他早些回來。」
晚上睡覺的時候,孫連英就開口道:「春香,你許久沒有回過娘家了,我們來了也有兩天了,家裡的事情又多,可娘實在是捨不得你,要不....你跟我們回去住兩天?」
胡春香沒想到孫連英會突然提讓她跟著回去。
說實話,若是可以,她是想回去看看的,可昨天晚上娘說家裡的環境那麼複雜,她又不想回去趟這趟渾水。
「回去的話,我得和青蘭商量商量,現在家裡的事,都是她做主。」
啥?
孫連英擠著眉道:「她做什麼主,你是娘還是她是娘,你跟著我們回去就成,她一個已經出嫁的女人,就讓她回婆家就是了,而且你現在和黃家也沒什麼關係,就算是你想回娘家一直住著,我們都養的起,不過就是添雙筷子的事。」
這些話前半段,胡春香聽著有些不舒服,可後半段,聽著她又有些感動。
「娘,還是等明日我和青蘭商量一下再說吧。」
孫連英又嘆了一口氣:「你爹也很想你,你若是回去,他指不定病都能好一大半。」
胡春香一聽,心裡一酸:「那我明日跟青蘭說說,就跟你們回去住幾天。」
孫連英嘴角一笑:「這才對嘛,你爹很想你的,你三弟也想你.....」
胡強在河裡遊了一圈,剛想往岸邊游,隱隱約約的就聽到蘆葦盪里傳來一些不合時宜的聲音。
「是野貓子嗎?」
他小心翼翼的游過去一看,悄悄走近了一些,借著月光看到遠處蘆葦叢里兩個交纏的身子,就那麼一瞬,他只覺得血脈翻湧。
居然是一對野鴛鴦。
隨著女人一聲低呼,整個蘆葦盪就只聽得見他們二人粗喘的聲音。
女人好似踢了男人一腳,聲音嬌媚卻又帶著一絲嫌棄:「你若是不去河洗洗,就不准再碰我了。」
男人聲音粗獷,笑呵呵的就說道:「洗,洗,我現在就去洗,你等著馬上就又回來,肯定洗的乾乾淨淨的。」
說完,褲子衣裳都沒穿,就往河裡跳。
女人喘著氣捂著眼躺在蘆葦盪里休息。
胡強看著那露在外面白條條的身子,只覺得鼻子都快流血了,在月光下都能這麼白嫩,這真上了手,不知道的……
眼見男人跳進了河裡,自己忍不住的就抬腳偷摸的走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