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了午飯,黃青蘭和胡春香要上山一趟,家裡的蒟蒻不多了,又要上山挖。
賀連城嚷著要一同去。
黃青蘭不答應:「你身體不好,就在家裡待著,我們去去就回。」
賀連城不同意了。
「我現在好的很!」
說完,他提上黃青蘭的背簍,還走前面去了。
黃青蘭當真是拿他沒辦法,眼見他都出了院子,連忙跑上去喊到:「傻子,你走反了,上山走這邊。」
賀連城連忙轉身,低著頭走前頭去了,深怕黃青蘭不讓他跟著。
胡春香看著她,黃青蘭嘆了一口氣:「算了,就讓他跟著吧,當鍛鍊身體了。」
德福跟在賀連城身邊,小聲道:「少爺,待會不舒服你可得告訴我,我帶了藥和水的。」
賀連城點頭,轉身看到黃青蘭和胡春香在自己身後,便繼續往山上去了。
到了山上,黃青蘭問他:「沒哪裡不舒服吧?」
賀連城搖頭:「就是這一身衣裳不方便,趕明兒重新做一身方便而。」
黃青蘭低頭,見他一身長衫,確實不方便。
見她們母女倆在挖東西,賀連城也不閒著,四處轉轉,倒是讓他找到了一些好東西。
見他摘了一大堆東西,黃青蘭問到:「這都是啥?」
「草藥啊。」
「你還認識草藥?」
「久病成醫嘛。」賀連城苦笑一聲。
「不過這些草藥都不值錢,很普通!」他說著,就要將手中的草藥給扔掉一般。
黃青蘭連忙搶過他手中的藥草:「別扔,等我拿回去曬曬,到時候拿去賣錢。」
「這些都不值錢!」
「不值錢也拿去賣,這可是你摘旳。」
她說完,將草藥放了起來。
賀連城瞧著她那模樣,眼裡都帶著笑意:「我看那邊還有一些,既然要賣,我再去采點。」
黃青蘭點頭:「去吧,不過小心一些。」
賀連城點頭,只是這才去一會,黃青蘭就聽見他的叫聲。
她和胡春香那是放下鋤頭,就往他這邊找來了。
「賀連城,你沒事吧?」她焦急的喊道。
一個聲音回應著她:「沒事!沒事!」
老遠就看到了德福,走近一看,只見賀連城身上沾了一身的草和泥。
他看著黃青蘭舉起了手,臉上興奮的不行:「青蘭,我抓到了兔子!」
黃青蘭這才鬆了一口氣,隨即又忍不住說了他兩句:「下次不要再這麼一乍一驚的,我還以為你出啥事了呢。」
賀連城吐了吐舌頭,只覺得有些不好意思:「我太高興了。」
胡春香打著圓場:「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賀連城將兔子放到背簍里,那兔子直接就把他剛剛采的草藥當食物吃。
黃青蘭瞧著有些不對勁,這兔子肚子鼓鼓囊囊的,她伸手想去摸它肚子,這兔子竟然還想咬她似的,看來是懷孕了啊!
黃青蘭眼睛一亮,和胡春香裝好了蒟蒻,帶著兩人往回走了。
村里人瞧著賀家少爺跟她們從山上下來。
那是更疑惑了。
「這賀家家大業大的,就不忙嗎?他一個大少爺,難不成來咱們這鄉下體驗生活?」
「你懂個屁,這城裡的少爺,只怕覺得新奇,你看著吧,等再過些日子,他就覺得咱們村里無聊了。」
「就是,不過,不是說這賀家少爺是個病秧子嗎?」
「對啊,我也納悶呢,我看他精神好的很,一點都不像生病的樣子!」
「要你納悶,這要納悶也是黃大山和陳麗華兩口子納悶!」
這話里的意思,大家都明白,眾人相視一笑,轉身繼續幹活去了。
端著盆才從蘆葦盪里出來的黃玉香聽著這話,就覺得有些吃味了。
抬眼望去,遠處那賀家大少爺和黃青蘭從山上下來有說有笑的。
她再回頭望向蘆葦盪,想著剛才王麻子的模樣,突然覺得一陣噁心。
在田坎邊上,差點沒把早上吃的飯都給吐出來。
有兩個婦人路過,好心關心了她一聲,卻被她罵了兩句。
最後自己抱著盆回家去了。
想著賀連城的模樣,再想著自己本來當初差點就嫁給了他,若是那時候她娘不來找她,她是不是就嫁給賀連城了?
那剛剛與他有說有笑的就是她了?
而她也不會委身給王麻子那丑東西了?
她越想越難受,在屋裡哭的好不傷心。
陳麗華一聽,朝著孫翠紅就罵到:「你個臭婊子,你是不是又給我閨女氣受了?」
孫翠紅覺得自己簡直是無妄之災:「娘,你可別冤枉我!」
「那她怎麼哭成那樣了。」
「我怎麼知道嘛,我今天一早起來就在忙活呢。」孫翠紅只覺得無語。
罵罵咧咧的轉身去後院了,陳麗華去敲黃玉香的門:「玉香,是娘,你這麼是怎麼了?你給娘說說,娘給你報仇去。」
黃玉香抓起床頭的一個東西就砸到了門上:「你走開!」
陳麗華嚇了一跳,不過還是繼續關心她道:「玉香啊,你別對著娘撒氣啊,有什麼事你跟娘說,娘幫你,啊?」
黃玉香最後打開了門,她紅著一雙眼睛看著陳麗華:「娘真的要幫我。」
陳麗華看著她這模樣,心疼的要死。
「誰惹你了,你給娘說,娘一定幫你。」
黃玉香這才將她拉進了屋,接著關上了門。
黃青梅在屋檐下看著,微微皺眉,也不知道這小姑還要鬧那樣!
而陳麗華一進屋,便看到了屋裡的狼藉。
「女兒,你這到底是怎麼了嘛!」
黃玉香拉著陳麗華的手:「娘,我想好了,我不要去岳家當少夫人。」
「啊?玉香,這我們不是.....」
「娘!」黃玉香打斷她的話。
「我要做賀家少夫人。」
「賀家?你是說那個病秧子?」陳麗華一聽,一拍大腿:「玉香,你可不要想不開,賀家那個可是病秧子啊,你嫁給他...哦不不,他現在媳婦是黃青蘭啊!你難道想嫁給他當小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