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晚上,黃青蘭問賀連城:「怎麼德福還沒回來。」
「他啊,可能又是去哪裡貪玩去了。」
黃青蘭也沒多問,到了晚上德福悄悄回來,到了賀連城房間裡:「少爺按照你的要求,將那胡家一行人都揍了一頓,我也偷偷到他們村里了解了情況。」
賀連城微微點頭。
德福這才娓娓道來。
「他們先前就來了家中一次,當時是想讓少夫人的娘嫁給同村的徐秀才當填房,聽說那徐秀才承諾了,若是他們能將人嫁過去,就給他們家那十六兩的彩禮。」
「那徐秀才可是好人?」
「那徐秀才才不是好人呢,聽說考上秀才以後,他借著秀才的名頭,沒認真讀書,倒是賺了不少銀子,因此置辦了不少田地,但是這個人不是個好東西,在鎮上經常流連煙花之地,他先前的媳婦,說是病死的,其實是被他打死的!」
賀連城氣的手往桌子上拍了一下。
「繼續。」
德福嗯了一聲,繼續道:「聽說先前他們與那徐秀才就談好了,除了給十六兩的彩禮錢以外,徐秀才在村裡的地,也租五畝給他們種,可這婚事談崩以後,徐秀才就又將五畝地給收回去了,他們本來在徐秀才收回地的時候,就準備來家裡找麻煩的,可也不知道誰在他們耳邊說漏了嘴,說少夫人她們在做生意,他便四處去打聽了一下,所以這才以給上次道歉的名義,讓少夫人她們將生意拿出來一起做。」
賀連城冷笑了一聲:「還有嗎?」
「有有有,聽說先前少夫人的爹花了不少彩禮才將少夫人的娘娶回來,後來少夫人的爹死在戰場上以後,那胡家卻對少夫人和少夫人的娘不聞不問,中間少夫人的娘也給娘家偷偷帶過口信回去,可少爺你知道那胡家人怎麼說呢?」
賀連城微微挑眉看向他。
「他們說,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自己嫁過來去沒多久就剋死了自己的相公,他們去看她幹啥。」
賀連城又是一掌拍在桌子上:「這一家人當真是人渣!自己的親生閨女,他們還自己在後面這樣編排。」
「可不就是!少爺,那胡家真的,一家子就沒一個好人,一家子都不是省心的人!」
賀連城看著德福:「除了胡家,那李漢三的事情,你明天也去打聽一下,我不希望任何人傷害到青蘭的名聲。」
德福點頭:「少爺你放心,明日我就去打聽,定然將事情打聽的清清楚楚。」
賀連城伸手揉了揉眉心:「行了,你下去休息吧。」
可德福猶猶豫豫的沒有離開。
賀連城看著他:「還有事?」
「少爺,有句話,我不知道當說不當說.....」
「既然知道不當說,那就別說。」
德福:.....
「少爺!」
賀連城翻了個白眼:「你說。」
德福這才認真說道:「我知道少爺在乎少夫人,可少爺覺不覺得,我們在這裡,其實挺影響少夫人的。」
「你到底想說什麼?」
德福直言道:「我覺得要不我們還是回鎮上吧,你看那李漢三今日上門來找麻煩,若我是少夫人,定然是不想我自己的丈夫聽到那些閒言碎語的。」
「我又不在乎。」
「可少夫人在乎啊,還有少夫人的娘也在乎啊!說實話,今天發生的這一切,少爺在這裡不覺得尷尬嗎?」
賀連城眉頭皺的更緊了。
德福見他許久沒說話,深吸一口氣:「那少爺我出去了。」
賀連城微微嗯了一聲。
一晚上賀連城在床上都翻來覆去的都睡不著。
而隔壁黃青蘭自然也沒睡著,她有些後悔,那日在山上,就不該讓李漢三活著跑了。
如今事情鬧成這樣,雖然德福警告了李漢三,可這村裡的悠悠眾口,又要如何堵住?
這些人明面上可能不會說什麼,可私下裡呢,只怕什麼骯髒齷齪的話都能說出來。
指不定到時候還會有什麼風言風語傳出來,她娘受的了嗎?
一想到這裡,黃青蘭有種想帶胡春香離開村子的想法,可現在離開,不就有一種此地無銀三百兩嗎?
她微微嘆了一口氣,心中將那李漢三也恨死了!
翻來覆去睡不著,直到天快亮的時候,才眯了一會,一睜開眼,只見天都大亮了,連忙起身,只見賀連城在院子裡看書。
賀連城一聽到動靜抬起頭來,對著她道:「不用著急,來福已經去鎮上送貨去了。」
黃青蘭四下看了一眼:「那娘呢?」
「娘在後院餵雞。」
話才說完,胡春香就從後院出來了,手上拿著一個盆,盆里裝了一些菜。
「起來了?」
黃青蘭有些不好意思的撓撓頭:「起晚了些。」
胡春香笑了笑,讓她洗手吃飯。
黃青蘭見胡春香一雙眼睛都腫腫的,想來昨天晚上又流了不少淚。
吃過早飯,胡春香在家裡忙著洗衣裳和侍弄後院的菜園子,黃青蘭則在自己的屋子裡,將所有的錢都拿了出來。
她合計了一下,當初分家分了二兩銀子,可家裡置辦東西,都用的差不多了,後來又從黃大山那裡拿的八兩銀子,她還沒怎麼用,中間賣糧食又賣了一些錢,再加上這兩個多月來做生意賺的,全部加起來,差不多有二十兩銀子了,她想用這些銀子做點啥。
賀連城這時候敲門,黃青蘭也沒避諱他,讓他進來。
看著她坐在床邊上,床上全是碎銀子和銅錢。
「數錢呢?」
黃青蘭點頭,對著他招手:「賀連城,你過來一下。」
賀連城微微挑眉,大步走上前去。
「咋啦?」
黃青蘭看著他:「你見多識廣,你幫我看看,我這些銀子,可以用來做點什麼?」
賀連城看了一眼那床上而錢,心中就有了一個數。
「很缺錢嗎?」
黃青蘭微微點頭:「我只是想賺更多的錢,所以你幫我看看,我這些錢可以做點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