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公心裡咯噔一跳,低著頭不敢吭聲。
「驛站周圍,可還有別人?」
蘇玄胤突然問道。
「回陛下,目前看來,昨夜驛站只有兩撥人。」
「一批是太子的,另一批便是大殿下了。」
公公連忙回道。
蘇玄胤聲音含著一抹有趣:「蘇晨出京,朝中那些老東西倒是沉得住氣啊,明知昨夜驛館危機重重,他們還能按兵不動。」
「就不怕蘇晨死了,他們一點指望都沒了麼?」
「你說是他們沉得住氣,還是秦貴妃沉得住氣?」
「又或者說,那些老傢伙知道,朕不知道的一些事情。」
「比如——蘇晨沒有表面上,看起來那麼簡單?」
公公戰戰兢兢的回答:「回陛下,他們或許是害怕急於和殿下接觸,引得陛下對他們產生質疑。」
蘇玄胤聲音聽不出喜怒的道:「那就再看看吧,朕就不信他們能一直憋得住氣。」
朝中,尚且還有潛藏在暗處的前朝之人。
就用此次蘇晨前往南疆賑災,盡數引出。
……
東宮。
「一夜過去,還沒訊息?」
蘇無悔有些沒了耐心,皺眉問道。
「回太子,尚未有訊息傳來。」
候在一旁的侍衛說道。
蘇無悔來回踱步,臉色難看的說道:「兩百多好手對付那百名鐵匠,不過片刻便能將他們盡數殺了,那幫蠢貨到底在墨跡什麼?」
「派人去驛館看看!」
正說著,一道黑影匆匆進入東宮殿內。
正向外走去的侍衛見狀,立刻對蘇無悔說道:「太子,眼線回來了,他就是派去盯著驛館的人。」
太子立刻看去,語氣充滿期待的問道:「情況如何?蘇晨死了沒?」
那名一身黑紅袍的人沉聲說道:「太子,昨夜行動失敗,兩百餘人盡數被被殺。」
此言一出,蘇無悔『噌』的一下起身,眼神陰冷的盯著他,表情微微有些猙獰,嘶吼出聲:「你說什麼?!!失敗了?!!」
「兩百多名高手,全都死了?!!」
那名黑紅袍男子,講著昨夜狀況。
實則他去的時候,交戰已經結束,並且還看到了那些黑衣人的屍體,全都堆積在驛館之中,驛館的人正在處置著。
「張雲起呢?!」
蘇無悔表情兇狠。
「回太子,張雲起等東宮禁兵並未有人受傷,應當是按照您先前所說的,避開了那場交戰。」
那人連忙說道。
砰!
蘇無悔無比憤怒的,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沒有張雲起和禁衛,蘇晨和那幫鐵匠竟然抵擋下了,兩百高手的攻擊?那些鐵匠到底是何來歷?!」
說著,他看向身邊侍衛:「昨日不是讓你查那些鐵匠麼?查出什麼來了?」
他心中那叫一個氣!
昨夜是殺蘇晨的大好機會!
沒想到,竟然失敗!
「太子,那些鐵匠在京城多年,他們的身份還沒發現有何問題。」
「但目前看來,他們很可能是前朝之人,或者說——是青龍會的。」
侍衛沉聲說道。
蘇無悔一陣咬牙切齒,憤恨的罵道:「早知道那幫打鐵的戰力這麼強,當初就應該直接抓了他們,讓他們沒機會跟著蘇晨那個雜種離開!」
「廢物!」
「一群廢物!!」
蘇無悔深深吸了口氣,表情漸漸變得冷靜,眼裡透著凶光。
「我看那百十人,能保護他到什麼時候!」
旁邊的侍衛說道:「太子莫氣,他們接下來便要前去雲闕城,那是他們南渡凌河的必經城池,想要南下,就需從雲闕城渡河。」
「那裡是除掉他最好的地方,遠比驛館要好得多,而且……還能藉此,讓青龍會受到一些創傷。」
「說不定等陛下知曉此事後,龍顏大悅,重賞太子。」
「這也是殿下,在陛下面前表現的好機會,太子殿下不可錯過。」
聞言,蘇無悔眯了眯眼。
「的確是個,動手的好地方……」
「來人,給雲闕城傳令!」
……
驛館。
清早起床後,眾人都收拾妥當,並且將所有的物資裝在馬車上。
至於驛丞李文,今日便會前去京城領罪。
昨夜若非是他沒將他的命令當回事,那些驛卒也不至於死。
熊天順等五名受傷的人坐在馬車上,他們的傷還需到下一座城池,方可徹底解決。
「殿下,從此處往南六十里左右百餘里,便是雲闕城。」
林平安和蘇晨坐在同一馬車上,與他說著雲闕城的情況:「雲闕州城中,有青龍會的分部,而且算是一處不小的分部。」
「分部的執掌者,便是雲闕州城的知州,李書墨。」
「我們唯有從那裡坐船,渡過凌河,才能繼續南下。」
「不過……殿下,屬下建議我們還是莫要進城,繞道前去琅華城,從琅華城渡船。」
蘇晨不解的看著他:「為何要繞遠路?」
林平安面露凝重的說道:「殿下有所不知,前段時日青龍會發現,雲闕青龍會分會的李書墨,私下曾和太子的人接觸,而且接觸了還不止一次。」
「只是他一直都沒什麼動作,所以只是暫且盯著他。」
「此番殿下離京,太子很有可能,會讓他對殿下動手。」
「畢竟他手中,執掌著一州將士,我們若是進了雲闕城,便是羊入虎口。」
蘇晨問道:「轉道琅華城,需要多久?」
林平安算了算時日:「需二十日左右。」
蘇晨一聽便直接搖頭:「二十日太久,若是轉道何時才能抵達南疆?」
「更何況熊天順他們的傷,還需進一步處理,這麼耽擱下去可不是辦法。」
再加上接下來一路上,定還有太子暗中派勢力阻攔,到處都有可能是陷阱。
他得先尋一處城池補給一番,至少得確保將士們有療傷藥可用。
「我若是沒記錯,從此處往琅華城的沿途上,驛站應該也沒多少吧?」
蘇晨看著他問道。
林平安點頭:「的確是不像是其他方向,去琅華城那邊,隔著百里左右才會有一處驛館。」
蘇晨當即說道:「不必改道,那李書墨若是真背叛了青龍會,和太子勾搭在一塊,正好將其除掉。」
「再說他雖是一州之主,但想調動州內的將士,對付我這個皇子……除非是他自己不想活了。」
就算他只是一個『廢物皇子』,但再落魄的鳳凰,也是鳳凰。
一個知州,要是敢明目張胆的動他這個皇子,那蘇玄胤都會直接下令,將其關入大牢待時問斬。
「便這樣定了,就去雲闕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