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本是放鬆下來的陳虎,還有一眾龍武營將士聽到後,頓時錯愣的看著那些官兵繞著他們,形成一個包圍圈。
蘇晨微微眯眼,雙手負於身後,目光落在上前來的那名身穿官袍的男子。
「黃知府,你這是何意?」
李書墨也是不得不退了回來,這場面讓他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黃天源眼神冷漠的掃視一圈,最後目光落在蘇晨身上。
「想不到,殿下比傳言中的要聰明許多。」
「看來當初殿下在皇宮裡的時候,都是在裝傻啊!」
「本是以為用不著本知府拋頭露面,沒想到最後,還是得本知府親自來解決。」
黃天源目露譏諷。
李書墨眉頭緊皺:「前段時日早就聽聞,你府上常有京城的人前去,甚至有人發現還有與朝中相關之人。」
「本知州雖是知曉,但你一向膽小老實,又念你在州城治理有功,便信了你。」
「沒想到,你終究還是站到了太子那邊。」
聞言,黃天源哈哈笑了起來:「那我在此,便多謝知州大人的信任了。」
「我黃天源雖是膽小怕事,但卻不是傻子。」
「東宮太子殿下看得起我,而我能成為太子麾下,是我的機遇。」
「此生唯一的機遇!」
「只要牢牢抓住,我黃天源前途無量。」
「那朝中的位置,將來也會有我一席!」
李書墨臉色一陣鐵青,只覺得自己這個知州,算是做到頭了。
日後在殿下和公主那裡,自己的名聲也臭了。
殿下才剛到,雲闕州城就鬧出這麼多亂子!
除了那些不知從何處來的江湖之人,現在知府又冒出頭來!
「黃天源!」
李書墨震怒:「你身為知府,膽敢對殿下不敬?!」
「你心裡,還有沒有點君臣之別?!」
「臣子對君大不敬,甚至還想弒君,這可是夷三族的大罪!」
黃天源滿臉笑容,身姿挺拔,已經是有了幾分勝利者的姿態。
他往周圍看了看,笑著問道:「君?哪來的君?」
「你說的莫非是大殿下?」
「他不是君王,也並非儲君。」
「充其量,就是個廢太子罷了。」
「更何況,這不是君臣之爭,而是皇室之爭!」
「我黃天源不過是,奉命行事罷了。」
李書墨咬牙切齒:「黃天源,你若是現在繳械投降,向殿下請罪,興許還有一絲活路!」
黃天源譏笑道:「我繳械投降?然後呢?」
「然後將這個光宗耀祖,平步青雲的機會,讓給後面那些人麼?」
「我不殺他,照樣有其他人殺他,你以為東宮只是給我下了命令麼?」
「現在所有人都心急如焚的,等待著大殿下出現在自己地界上,誰看了他不會動心思?」
聞言,蘇晨忍不住笑出聲來:「敢情本皇子成唐僧了?」
東土大唐西天取經的唐三藏,吃上他一口肉就長生不老——
「什麼唐僧?」
黃天源皺眉看著他。
見蘇晨發笑,他眯了眯眼:「大殿下,我知曉你的實力,先前在驛站刺殺你的人,還有那名女子,都是以我這裡為站點。」
「三流武者的實力,的確很強。」
「可一名三流武者,面對百人同樣也會吃力。」
「加上他們,就算你們能是兩百人的對手,可我手裡,足足有四百餘名官兵。」
「大殿下,我看你還是束手就擒吧。」
李書墨見黃天源心意已定,方才剛落下的心,此刻又提了起來。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沒想到此刻,真正的幕後之人才出現。
殿下是因為知道了,那名女子的計劃,所以早有準備。
可是現在……
蘇晨環視一圈,看著那些手持長槍,圍在四周的官兵,臉上始終面帶笑容。
他向著他們走了過去。
「殿下!」
林平安和陳虎臉色一變,連忙上前。
「沒事。」
蘇晨擺手,隨後走到一名官兵面前。
林平安和陳虎緊跟在後面,手已經是緊緊握住劍柄。
蘇晨看著那名官兵笑問:「你要殺我?」
那名官兵愣住,下意識的搖頭。
蘇晨點頭,看向旁邊那名官兵:「那是你要殺我?」
那名官兵也搖頭。
蘇晨走到旁邊,繼續問著:「待會動手的時候,你會用你手中長槍殺我麼?」
被問的官兵,撥浪鼓一樣的搖頭,臉上充斥著慌亂。
知府黃天源皺眉看著他,不明所以。
「他這是在幹什麼?」
身後的統兵注視著蘇晨,說道:「可能是在……動搖軍心。」
「動搖軍心?!」
黃天源臉色一變。
統兵也為蘇晨的舉止而心驚:「很有可能,那些和他說過話的人,都往後退了兩步。」
「他們怕了。」
黃天源知道了蘇晨的目的後,臉色難看,大喝出聲:「動手,在場之人,一個不留!!!」
「黃天源,你瘋了?!」
李書墨見他還真敢下令,心急如焚:「殿下若在此出事,朝廷查下來,你如何交代?!」
黃天源冷笑:「這麼多刺客,當然是他們把大殿下殺了。」
李書墨臉色煞白!
而隨著黃天源一聲令下,又有一道高亢之聲響起:「本皇子看的出來,你們都不想動手。」
「或許你們都不知道,半夜將你們調出城來,所為何事。」
眾官兵一動不動,神色複雜。
蘇晨再次環視一圈:「不知者無罪,可你們若是動手……那結果可就不同了。」
「一旦我們之中,有一個活口逃出去,那對你們而言便是滅頂之災。」
「你們雖是官兵,但脫下這身衣服,那便是百姓。」
「你們家中有爹娘有兒女,就只是因為他的前途,到最後把你們自己害得家破人亡,奔走他鄉。」
「你們覺得——值麼?」
官兵們愣住,相互對視著。
蘇晨所說的,直擊他們內心深處。
是啊!
這可是對皇子動手!
還是大魏的大皇子!
他們這些人,若是將皇子殺了,那……
一時間,不少官兵都猛打了個哆嗦。
「本皇子說了,不知者無罪。」
蘇晨見自己的話起到了作用,再次強調。
「哦對了,本皇子這記性一直不太好,臉盲。」
「上一刻見過的人,下一刻馬上就忘。」
「而且還有夜盲症,夜盲症你們可知是何意?」
「就是昏暗環境下,看東西很模糊——」
還沒等蘇晨說完,已經有官兵用一隻手遮住口鼻,撒腿往城內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