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的女兒，行個禮倒被嫌棄了。」李世民苦笑。
長孫無垢道：「陛下，後世不重這些虛禮，倒也是好事。」
程咬金插嘴：「陛下，您聽他說的，後世人還能穿龍袍玩！那龍袍是隨便穿的？！」
李世民：「……這後世，朕真是越來越看不懂了。」
房玄齡緩緩道：「陛下，重點怕是那句沒有皇帝了。」
殿內一下子安靜下來。
李世民沉默許久：「朕的江山，傳到後來……連皇帝都沒了。那天下誰在管？」
房玄齡：「怕是有別的法子。」
秦朝。
咸陽宮死一般寂靜。
「沒有皇帝了？」秦始皇一字一句地重複，「朕稱始皇帝，盼著萬世傳承……兩千年後，皇帝沒了？」
李斯戰戰兢兢：「陛下，往後改朝換代恐怕幾十回了。」
「朕知道！」秦始皇怒道，「可你聽聽，連皇帝這個位子都沒了！朕的萬世之業，成了空話！」
眾人不敢抬頭。
秦始皇又看向畫面：「還有那龍袍……他們拿來穿著玩？朕的十二章紋，那是禮制！」
李斯低聲：「陛下，後世人可能……不太講究這個了。」
西漢。
劉邦摸著腦袋：「皇帝沒了？那天下誰說了算？」
蕭何想了想：「陛下，後世或有別的法子治國。」
陸賈道：「臣觀後世，人人識字，男女皆可入學，怕是早就換了天地。」
劉邦咂咂嘴：「朕當年斬白蛇起義，好歹坐了天下。這後世倒好，連皇帝都沒人願意當了？」
呂后在一旁幽幽道：「陛下，說不定是當皇帝太累。」
劉邦：「……也有道理，想我，我都不太像幹了。」
漢武帝時期。
劉徹臉色複雜：「朕傾盡國力，逐匈奴，通西域，就想讓大漢威名傳下去。你聽聽，後世連皇帝都沒了。」
東方朔難得正經：「陛下，江山社稷，興衰輪替，自古皆然。」
「朕知道。」劉徹嘆了口氣，「朕只是沒想到，連皇帝這個位子，最後都會沒了。」
頓了頓，他又道：「不過他們能穿龍袍玩……朕的龍袍，可不好做，一件得繡上好幾個月。」
宋朝。
趙匡胤哈哈大笑：「穿龍袍玩？！朕當年黃袍加身，那是被逼無奈！後世倒好，直接買來當戲服！」
趙普趕緊道：「陛下慎言！」
「怕什麼。」趙匡胤擺擺手，「朕聽得清楚，溥儀退位，後頭沒皇帝了。朕這身黃袍，現在也就是個古董。」
趙普：「……」
趙匡胤又嘆了一聲：「不過話說回來，朕杯酒釋兵權，就是怕子孫被人奪了江山。沒想到最後，皇帝整個都沒了。」
明朝，洪武。
朱元璋瞪著眼：「穿龍袍玩？朕的龍袍，他們拿來玩！」
馬皇后：「陛下，後世人沒有皇帝了，自然不忌諱這些。」
朱元璋沉默片刻。
馬皇后握住他的手：「陛下，朝代興亡，自古如此。」
「朕知道。」朱元璋聲音低了幾分，「朕就是有點……說不出的滋味。」
旁邊年輕的朱棣小聲嘀咕：「父皇，要不咱看看後世是怎麼把江山弄沒的？」
朱元璋：「滾！」
朱棣時期。
朱棣看著畫面：「皇帝沒了……朕靖難之役搶來的江山，最後也沒了。」
姚廣孝：「陛下，天下之事，有興必有衰。」
朱棣點點頭：「那朕更得把這江山治理好，讓子孫多撐幾年。」
頓了頓，朱棣又說：「不過那龍袍……朕倒想看看，後世做的龍袍是個什麼模樣。」
……
「少爺，吃飯了。」老徐在廚房喊了一聲。
「來了。」徐楓應了，轉頭看向李麗質，「先去吃飯吧。回頭帶你好好了解這個世界，跟你們那時候完全不一樣，就像換了個人間。」
「好。」李麗質也期待起來。
桌上已經擺滿了菜，糖醋裡脊、紅燒排骨、清蒸鱸魚……熱氣騰騰的，滿屋子都是香味。
「好多……看上去好好吃。」李麗質口水都要流下來了。
「那當然，你們那時候可沒有炒菜，炒菜才是中餐的巔峰。」
「嗯。我們那時候吃胡餅、御黃王母飯、烤羊肉、羊羹、清燉鵝鴨之類的。」李麗質點頭。
「來，多吃點。」
徐楓一個勁兒地給她夾菜。
李麗質吃得眼睛都亮了，腮幫子鼓鼓的，臉頰泛紅，一臉滿足害羞的表情。
畢竟吃的太多了，可是太好吃了。
唐朝。
李世民看著畫面，程咬金在一旁直咽口水：「陛下，那糖醋裡脊，看著就香啊！」
房玄齡捋著鬍子：「看上去，火候、油鹽，講究得很。」
李世民嘆了口氣：「朕今日的御膳，突然就不香了。」
長孫無垢笑道：「陛下，要不讓御廚也試著炒一炒？」
李世民搖頭：「怕是想學也學不來。」
秦朝。
秦始皇盯著畫面：「那是何物？紅亮油潤……後世之人，吃個飯都比朕講究。」
李斯寬慰道：「陛下，後世有鐵鍋，有清油，還有各色調料……」
秦始皇：「住口，朕知道。」
西漢。
劉邦咂咂嘴：「這糖醋裡脊，看著比朕當年吃的狗肉還香。」
蕭何：「陛下，臣看那後世菜餚，色香味俱全，怕是講究得很。」
劉邦：「改日讓御廚去後世學學。」
明朝。
朱元璋看著畫面：「朕當年討飯的時候，要是有這麼一碗……」
馬皇后：「陛下，您如今貴為天子，想吃什麼沒有。」
朱元璋：「那倒是。不過朕瞧著，後世這菜，比朕御膳房做得還好看。」
馬皇后笑道：「那等會兒就讓御膳房給您也做一道糖醋裡脊。」
朱棣時期。
朱棣：「朕北征的時候，啃乾糧啃得牙疼。要是當年行軍有這口菜……」
姚廣孝：「陛下，行軍打仗，哪能講究這些。」
朱棣：「朕知道，朕就是說……這後世的人，嘴上是真享福。」
……
徐楓抽了張餐巾紙遞過去：「擦擦嘴吧。」
「嗯。」李麗質接過來，捏了捏，又翻過來看了看，才小心翼翼地擦了擦嘴角。
擦完還捨不得丟，把紙巾疊好放在一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