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三星堆的那些東西，很有名嗎？」李麗質問。
徐楓點頭：「還算比較有名吧，先說最出名的三件。」
「青銅大立人，通高約2.62米。一個人像立在底座上，雙手圈在胸前，像是握著什麼東西。可手裡到底握的是什麼，至今沒有定論。有人說是琮，有人說是象牙，也有人說什麼都沒握。」
「青銅神樹，通高約3.96米。樹幹上有枝、有鳥、有龍，分三層九枝，樹上還掛著果實一樣的飾件。它是目前發現的最大的單件青銅器之一。」
「金杖，長約1.43米，外面包著金皮，上面刻著魚、鳥、箭和人頭的圖案。一根金杖，說明這裡的人不光會鑄銅，還會打金、貼金。」
「青銅神樹，聽上去就很厲害的樣子。」李麗質說。
徐楓繼續說，「確實挺厲害的，還有那雙眼睛。」
「三星堆的青銅面具，眼睛是往外凸的，最大的一件面具，寬一米多。」
李麗質想了想，問：「這些有可能是商朝傳過去的嗎？我記得商朝的祭祀活動，也比較重。」
「不好說，一半像，一半不像。」
徐楓說，「像的地方在青銅尊、青銅罍這些禮器上，形制和中原商朝的很接近，說明它跟中原有交流。不像的地方就更明顯，玉璋、玉琮帶著其他文化的影子。」
「看來古蜀國應該可能，和商朝有點關係。」李麗質說。
「那就得看後續的發掘了。」徐楓說。
大秦。
嬴政喃喃道：「青銅器倒是挺發達的。看樣子，確實和商代有點關係。」
「陛下，如今川蜀那些人，說不定就是古蜀國的後代。」李斯說。
「不好說。」嬴政搖頭，「這麼多年過去了，確實不好說。」
王翦在下面接了一句：「真有意思。這麼說，說不定我們全國的人，都有同一個祖宗。」
「說不定呢。」
大漢。
「不愧是古文明，還真喜歡用青銅器啊。」劉邦說。
「這樣的國家，為什麼會突然消失呢？」
「我不相信歷史上一點痕跡都沒留下。」
「蕭何，你們找人去找一找，看看有沒有記載。」
蕭何點頭：「陛下，臣這邊會派人去。」
「嗯。」劉邦點頭，「要是我們能找到點痕跡，那就有意思了。說不定，也算是我們的祖先。」
大唐。
「哦呦。」李世民笑道，「看上去這個古蜀國也是有些……嗯……按後世人的說法，有些藝術細胞啊。還有青銅人、青銅樹的，有意思。」
「陛下放心！」程咬金一步跨出來，拍著胸脯，「我們大唐的藝術，才是最好的！」
「拉到吧，你有個屁的藝術。」尉遲敬德斜了他一眼。
「哦？」程咬金轉身，一臉正氣，「我是沒有藝術，可我說的是我們大唐！尉遲敬德，你大膽，竟敢污衊我們大唐！」
尉遲敬德的臉一下就黑了。
好大一個帽子。
殿裡其他人也愣了一下。
這……是程咬金？
還會用這一手？
長孫無忌和魏徵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同一種表情。
程咬金沒少看天幕。
李世民坐在上面，本來還笑著，這會兒也不笑了，抬手按了按額頭：「行了行了，兩個都退下。」
程咬金得意地退回去，路過尉遲敬德身邊還哼了一聲。
尉遲敬德拳頭都攥起來了。
王八蛋啊！
……
「不過現在三星堆還是非常難以研究的。」徐楓說。
「為什麼啊？」李麗質不理解。
「第一，是因為沒有文字。」
徐楓說，「三星堆至今沒有發現成體系的文字，只有一些刻劃符號。有字沒字，差別很大。沒有字，你就不知道他們在想什麼、信什麼、怎麼稱呼自己。」
「對於一個文明來說，文字這樣的載體，是最重要的。」
「第二，是突然消失。三星堆古城繁榮了幾百年，然後在某個時候被放棄。人走了，坑填了，東西埋了。洪水、戰爭、遷徙，各種說法都有，沒有定論。
就是突然消失了，當然我不太相信，可能是因為有些原因，只不過我們沒有發現而已。」
「第三是原料。青銅器這麼大，原料從哪兒來？這麼多銅，這麼多金，這些礦挖在哪兒，路線怎麼走的，也還在研究。
這個也是非常難以研究的，畢竟都過去幾千年了。」
李麗質點頭：「現在看來，確實有些迷糊。」
徐楓點頭：「沒錯。它沒有給我們留下名字，沒有留下故事，只留下了一堆超前到讓人不知如何解釋的東西。」
「三星堆衰落之後，成都平原上出現了金沙遺址，出土的金冠帶、太陽神鳥金飾，和三星堆的東西像是一家人。反正真的很難說清。」
「說不清，別想了，走吧。」李麗質笑了笑。
「好，帶你去吃飯。」
「我要吃火鍋！」李麗質眼前一亮，說道。
「好，好，小吃貨。」
「小兕子才是吃貨，我不是。」
「你也是。」
兩個人一路拌著嘴往回走，誰也沒讓著誰。
大秦。
嬴政說，「古文明還真是複雜，要是我們有這考古的本事，說不定能研究明白。」
「畢竟我們離他們的年代更近一些。」
李斯點頭：「陛下說得是。後世離得太遠了，中間隔著幾千年，什麼都斷了。」
「算了。」嬴政擺手，「我們沒有這個本事。」
話是這麼說，他還是又看了一眼天幕。
羨慕啊！
大唐。
「突然消失的嗎？」
說實話，李世民有些不相信。
一個能鑄出四米高青銅樹、能打出一米四長金杖的國家，說沒就沒了，連一句話都沒留下。
「陛下，不用想了。」長孫皇后說，「說不定是發生了什麼大事，臣妾是不會相信突然消失的。」
「這倒是。」李世民點頭，「可惜，找不到證據。」
他沉默了一會兒，又說：「要是當年有人把這些事記下來，就好了。」
「陛下，那時候的人，未必有記事的法子。」
長孫皇后說，「連字都沒有，怎麼記？」
李世民沒再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