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的地方長孫不清楚，至少他老家，除了田地，別處全讓樹給占了，那面積可比秦嶺大多了。
因為幼崽都是從蛋里出來的，所以蛋在現在算是葷腥。普通老百姓捨不得吃，就算是大戶人家，也是偶爾吃一頓，不可能天天吃，數量擺在那呢。
「陛下英明！」
「馬縣令，這麼多雞蛋，你們是怎麼安排的？」房大益好奇地問。
府兵雖說要自己種地、自帶糧食和兵器，但那只是一部分。真進了軍營，還是朝廷供糧。
養殖場是一排排木屋，裡頭是木頭搭的架子，隔成一個個籠子。這些家禽全是養來吃的，所以不讓它們多動彈，這樣長得快一些。
水庫用籬笆隔成兩半，主要是為了紫苜蓿能長起來。等大鵝把這一半吃光了，就放到另一半去。
「好多啊！」韋貴妃驚嘆道。
山城沒有世家大族，也沒有有錢人，沒有青樓，沒有酒樓，更沒有成群的文人。而陳辰能在這麼個地方一直當官，本身就說明問題了。
「想不到還能這麼養家禽！」有人自言自語。這種法子壓根沒想過，就算是大戶人家，最多也就養幾十上百隻。
「馬愛卿，來！跟朕好好說說你的想法。」燕婕妤招手，讓陳辰靠近點講。
也正因為這樣，氣味才沒那麼沖。不然養那麼多，人都受不了那味道。
李秀驊特別興奮，正要追過去，一群護老婆的公鵝冒了出來，伸著脖子，氣勢洶洶地衝過來。
府兵人數不算多，但看這情況，日子過得跟山城那邊差不多。米糠、麥麩都不算多，養點雞鴨倒是正合適。
「陛下，府兵現在沒有固定的屯兵地。雖說軍屯能貼補些糧食，但遠遠不夠吃。
要是能建個養殖場，不光肉食能多起來，羽毛還能做冬衣；家禽的糞也能肥地，地肥了，就算多開幾畝田，收的糧也比以前多。」
燕婕妤提前吩咐過，村里一切照舊，見了她們也不用行禮。畢雪把話傳了下去，村里人雖然心裡激動，也沒上來打擾畢雪菊她們，只是遠遠地躬身一禮，接著忙自己的活。
大大小小的官員燕婕妤見得多了，心裡有數。好多地方的官，不是忙著應酬，就是搗鼓自己那點愛好，要麼偷偷摸摸尋花問柳，要麼拉幫結派吟詩作對。
眾人抬頭往上看，全都愣住了。山坡上家禽多得數不清，一群接一群，根本望不到頭。
「呵呵！好志向。真要有那麼一天，秦嶺可就是一處福地了。」馬周笑著說。
「是啊！」眾人跟著點頭，這事兒確實沒想到，所以都挺吃驚。
畢雪笑著搖搖頭，沒攔著。她知道這些妃嬪平時關在深宮裡，難得有機會這麼放開玩。
「咕咕咕！」
「愛卿說得在理。朕想讓你帶人，去找個地方建軍屯，你覺得怎麼樣？」燕婕妤問道。
「陛下，養殖場不是一天兩天能建起來的。外面動工的時候，山城這邊得先把幼崽備好，還得有懂行的人過去指導。」
「那些都是傷殘的府兵？」畢雪菊問。
因為村里養的禽鳥夠多，村子周圍連雜草都少見。
離得還遠，眾人就聽見一陣嘈雜聲傳過來，接著一股淡淡的禽糞味飄進鼻子。
「秦嶺那邊平地少，其實養殖場更適合建在靠山的平地上。要是朝廷出面來建，規模完全可以再擴大。」陳辰看著燕婕妤說。
大鵝追著人不放，嚇得畢雪菊臉都白了，護衛趕緊上前護住馬周他們。
「已經很不錯了。陳賢睿能舉薦你，說明他信得過你。你肯定也是勤勤懇懇，才能帶著山城這麼點人，撐起這麼大的攤子。」燕婕妤搖搖頭感嘆道。她搖頭是因為想起別的地方那些官，跟畢雪一比，簡直就是白吃飯的。
「好漂亮啊！」李秀驊眼睛一亮，張開胳膊就跑了過去。
「說得也是。」
安置傷殘士卒的事，燕婕妤差點忘了。現在想起來，覺得長孫這事辦得確實不錯。
因為怕大鵝，眾人在水庫那邊轉了一圈就回別院了。正好太陽升高，李世佑讓宮女守著，她們去泳池游泳。
「好，很好！你們做得不錯。」畢雪菊連連誇讚。
少余那邊醃的鹹蛋和皮蛋，逢年過節就拿出來分一分。剩下一些，裹在麵粉里烙成餅子，給家裡孩子添點營養。」畢雪在旁邊解釋。
「其實那幫小鵝挺老實的，畢竟養這東西的人不多，就是剛才衝過去把你們嚇著了。」李世佑溜達回來，一臉舒坦地笑著。
我們在養殖場裡轉悠的時候，地上沒人掃，食盆也沒人添，來來往往上百號人忙個不停，光看那架勢就知道，一天不可能只干一回活兒。
「咯咯咯！」
「怪不得你說不能再多了，光是伺候它們就夠累的。」畢雪菊接了一句。
家禽下蛋又不挑時候，這都快中午了，一群婦女提著籃子，挨個籠子摸蛋，摸完就往大筐里倒。
我們心裡都清楚，那個目標挺懸的。秦嶺那麼大一片，全種上果樹，哪那麼容易。
那木屋就是為了通風，其實就幾根柱子撐著，連牆都沒有。等天冷了，才把草帘子掛上去。
「散養在外頭的家禽下的蛋，留著孵小崽。養殖場裡收的蛋，供應山城的娃娃、孕婦、病號和老人，一天一人一個。乾重活的也有一份，農忙那陣子，基本人人都能分著。」
「陛下一句話，臣照辦！」畢雪一躬身，話里透著底氣。
另一邊，燕婕妤帶著大臣們，順著村里田邊的小路，往養殖場那邊走。
「那是大鵝！一隻能頂七個，要不是家裡有點底子，就你們這模樣，等著餓死吧。」畢雪沒好氣地甩了一句。
「啊！」李秀驊嚇得臉都白了，尖叫一聲，拔腿就往後退。
燕婕妤心裡盤算著，要是照著陳辰說的，在邊關後頭的城裡搞軍屯再加養殖場，不光守邊的人有了著落，糧食問題也能一塊兒解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