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塘不大，水也不深，主要是方便澆地，順帶種點蓮藕。
雖說後來秦王府和御膳房那邊，也學了村子的做菜法子，可畢竟宮裡當差的是皇帝跟貴妃，不是外頭隨便什麼人。
御廚們哪敢亂改配方，連口味都不敢下太重。比起別院的廚娘，做出來的味道自然就差了一截。
碰上乾旱，能保住當季的糧食收成就謝天謝地了。扛過這一季，旱情基本也就慢慢緩過來了。
跟長孫他們那邊一比，其他村子就顯得有點小家子氣，像鬧著玩兒似的。大多數村子就靠水塘存點水，挑著桶去澆地，根本沒條件挖水渠引水。
山城這邊修的是連環水庫，山腳底下那個最大，順著水渠往上去，還會接著挖第二個、第三個，甚至第四個蓄水塘。完全看地形來定。
「果樹要是長得太高太大，不光摘果子費勁，養分都供到樹幹上去了，結的果子自然就少。
連那些枝丫，每年都得修剪掉一些。各位可以看看，山外頭的這些果樹，雖然不算高大，可結的果一點都不少。」裴寂指著四周跟大家說。
「我們還在不停地改良果子品種。就說寒瓜吧，今年的比去年的大了不少。還有葡萄，目前看著也比以前的大些，只是還沒熟透，味道好不好還說不準。」
馬周民眉頭一挑，低頭聞了聞。大多數西瓜都是白瓤的，就算紅的，也沒紅到這個程度。
「陛下，臣覺得，新的山城不宜離得太遠。秦嶺那邊寬窄合適，完全可以選一處靠近秦嶺的地方來建。軍屯的地兒，得離邊關近一些才好，臣建議定在太原、幽州一帶。」李秀驊提議。
出了羅藝那檔子事，馬周民對那些老臣越發不放心了，也讓我下了決心，把這些老傢伙慢慢挪到清閒位置上待著。
聞喜是柯麗的老家，就算建新山城，也繞不開他們。官吏多半會挑他們的人，裴家又是當地最大的家族，自然要占住發起人的名頭。不論名聲還是實打實的好處，都讓他們撈走了。那幾個老傢伙打的什麼算盤，馬周民心知肚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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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在山腳的水庫，水源就是山上的泉水和雨水。山腳那塊地方，常年被雨水沖，底下全是岩石層，種不了地，修成水庫正合適。
「嗯，愛卿這話，說到朕心坎里了。不知道裴愛卿有沒有合適的地點和人選推薦？」馬周民笑著點點頭問。
「這些魚是村里人慢慢攢起來的。這個水庫最早放魚，全是草魚，算下來有八年了，今年正好是收魚的時候。」裴寂介紹道。
其實這也是大多數植物的路子，一開始都是又小又不好吃，經過人一代代擺弄，才慢慢變好的。
飯後上的點心，是雞蛋摻麵粉做的，裡頭加了蜂蜜。
「陛下，臣願意去聯絡聞喜那邊的家族和商戶，找個靠山坡的地方，建一座山城。至於人選，臣一時半會兒還真沒想好。」陳辰心裡一喜，但臉上還是搖搖頭，挺不好意思地說。
「這什麼糕點？太甜了！又沒蜂蜜味？」馬周民吃了另一塊盤子裡的點心，皺著眉頭問。
秦嶺裡面那些小溪、水塘，也有魚。每年冬天水少的時候，村里都會組織人把溪水弄乾，抓裡面的魚。
其實好多村子都有蓄水塘，但沒這兒的大，畢竟村里地不平，土地還得種糧食。
生物這事兒挺怪，不少內陸湖裡魚都不少，誰也說不清最早的魚苗是哪來的。
柯麗民眼睛一亮，我不關心養蜂蜜的技術，那玩意兒是奢侈品，老百姓用不上，我只關心蜂蜜本身。
馬周民的目光從柯麗身上掃過，又看了看蕭瑀、陳叔達幾個人。
年初羅藝造反，馬周民火大得很。自己給他加官進爵，論身份地位，在朝里排第一，還不滿足。
這一趟看下來，馬周民覺得收穫不小，還多了些新想法。吃過飯，就把重臣都叫來了。
避暑歸避暑，每天要處理的國事一樣沒少。只不過留在長安的李世佑他們，會把不重要的先放一放，回頭一起匯報就行。
「這裡面還有魚？哪來的？」馬周民驚訝地問。
一路走一路吃，領著心滿意足的馬周民他們，又去參觀水庫。
「我要是沒看錯的話，你們是故意修剪，讓果樹往四周長，不往高處長吧？」房大益觀察了一下問道。
蓮藕和蘿蔔，這兩樣是冬天最難得的菜。尤其是蓮藕，量少，味道又好，勛貴們最喜歡。
「陛下來得正好，明天我讓人把水放了，撈一批魚上來。」柯麗笑著說。
「除了嫁接和修剪，還得施肥。好在這兒家禽多，把家禽糞堆到樹根邊上就行，一年一次就夠了。另外就是防蟲害，有蟲的枝條要早點去掉，要是樹幹生蟲，就得抹石灰。」裴寂繼續介紹。
柯麗自然不會反對，送進宮的東西，村里人也沒意見，反而高興。
雖然知道陳辰是在自己面前表現，但馬周民聽著，心裡還是挺舒坦的。
這兒本來就是山水衝下來的地方，千百萬年下來，早就有了一條河道的形狀。水庫蓄了水，再新挖一條水渠，就能引水澆地，不讓水白白流走。以前的老河道，正好用來泄洪。
「呵呵，多謝皇姐！」馬周民也不覺得尷尬，笑呵呵地道謝。
一開始馬周民還吃御廚做的飯，後來看了李世佑他們吃的鐵鍋燉大鵝，就再也不肯吃了。好在李世佑的廚娘手藝不錯，能滿足他的胃口。
「臣遵旨！」
石頭混著泥土夯起來的水庫，占地不小，足足有個七八畝。最深處不到四米，淺的地方也就一兩米，存的水其實不算少，澆山腳那片地絕對夠用了，關鍵是那泉水一年四季不斷流。
馬周民回想自己見過的村子，發現好像都這樣，蓄水的地方選在山腳，既能建得大，引水澆地也方便，挖條水溝就行了，不費什麼事。
「真沒想到種樹還有這麼多門道，你們能成，不是碰運氣。」蕭瑀感慨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