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外,各朝時空的古人們聽得熱血沸騰。
孔夫子言道:「善!我儒家所求仁人莫過於此!」
「生,我所欲也,義我所欲也,二者不可得兼,捨生而取義者也。」孟子哈哈大笑,天幕好一場演繹,解了他的道。
「殺身成仁,捨生取義!」
嬴政微微頷首,心中對關羽的看法也多了幾分敬佩。
「朕之前看走眼了啊!沒想到此人不僅悍勇還忠義無雙!」
「此等忠義之士,若生於朕之時代,必為朕之臂膀。」
武帝時期
劉徹撫須感嘆:「如此忠勇之人,居然是為漢臣!」
「後人待之若兄弟,依朕看來,頗有太祖之風啊!」
一念至此,劉徹心底的疑惑更甚,後人手底下有這群文武忠臣,怎麼就沒能救漢呢?
另一處時空。
曹操哭得更凶了:「我的雲長!!!」
......
天幕中的關羽,眼神堅定,繼續說道:「城若破,有死而已!」
「玉可碎而不可改其白,竹可焚而不可毀其節,身雖殞,名可垂於竹帛也!」
「又何懼哉!」
一番話罷,關羽身形赫然挺拔,持刀傲然站立,那股浩然之氣令所有觀看者都為之身形一震。
隋唐之後的朝代,古人們激動得渾身發抖。
他們的年代對關羽的推崇日隆,但也只是在話本和史書里才能窺一風采。
「這,這是關公!」
「豪邁英氣,蔑然王侯,自傲於天地間,卻忠勇無雙,這就是我心目中的關羽啊!」
天幕上的關羽形象深深的刻印在了許多觀眾的腦海里,不少人趁此拿起筆墨連忙描摹下來。
一時間,形象立體的天幕版關羽人物像出現在了各朝時空的畫紙和雕刻里。
我不管,關羽就是這樣的。
從今天起每日拜三拜,關二爺護我平安富貴!
真關羽:???
奇怪,某的信仰這麼多,為什麼沒一點功德加身呢?
「好一個關羽關雲長啊!」劉邦撫掌大笑,被天幕感染的整個人都發抖了,頓覺頭皮發麻。
他激動的站起後手舞足蹈:
「忠義!克己!」
「義薄雲天真英雄!」
「乃公太喜歡這種人了!」
……
而在東漢末年南郡公事堂里。
劉備早已看呆了,處在位上訥訥無言。
其餘人一時也呆愣著不知作何反應,倒是心大的張飛一雙豹眼此時顯得十分滑溜,上下打量著一旁的二哥。
「二哥,你......」張飛又瞅了一眼天幕里的關羽,艱難的扭頭再望去一旁的真關羽。
像!
太像了!
丹鳳眼,棗紅臉,美長鬢,綠頭巾,傲於上,謙於下,忠與勇,世無雙!
不由得被看呆的張飛,脫口而出:「二哥,你投胎轉世了?」
漢代以來,佛教傳入諸夏後傳教之途並不順利。
恰逢亂世,世道艱難。
獨有的輪迴轉世之說頓時風靡神州。
因此,知曉一些佛教教理的張飛,率先懷疑二哥是不是攢了很多功德,揹著兄弟自個轉世去了後世。
一向寡言的關羽只是鳳眼一眯,冷冷一瞥過去。
張飛撓了撓頭,悻悻一笑。
隨後,關羽才開口淡淡道:「還好,這後世人演繹的某家倒很形象,沒有失了關某的威風。」
「後世人演的曹孟德都長相那般俊朗,豈能墮了真英雄的風采?」龐統呵呵說道。
「關將軍水淹七軍,以一敵三破曹仁、于禁,蓋世武功傳名華夏,如今又有忠義之名加蓋於身,當真是當世名將,千古一臣啊!」趙雲笑眯眯道。
關羽拱了拱手,朝著眾人一一示意,大家也見怪不怪了,都知曉關羽向來不常說客套話,有什麼事只會默默放在心中。
「哈哈哈,我二弟悍勇蓋世,忠義無雙,此番定然揚名於天下!」
劉備一番大笑,激動得上前拍了拍關羽的肩膀,說道:
「我二弟天下無雙矣!」
此時,遠在江東的孫夫人冷不丁的打了個寒顫。
「夫人,可是染了風寒?」
孫尚香柳眉微蹙,疑惑的緊了緊身上的衣服,總感覺有人在念叨她。
天幕畫面一轉。
風雪夜,燭火照。
「父親人馬已備!」
「好,立即出城!」
關羽手作劍狀,下令道。
「關將軍,我與部下百餘人留守此城,可牽制敵軍,免其追擊君侯。」
「這......」關羽眉頭微蹙,左右為難:「王將軍,豈不是自投死地嗎?」
王甫面色剛毅,拱手拜道:「我隨君侯八年,朝夕相處,受教殊深。」
「平生之願已足,死而無憾矣!」
「城若破,身不降。」
「王甫知曉君侯,只盼君侯能早日回來救我們。」
「王將軍...」關羽嘴唇頜動,一時囁嚅。
「君侯一路小心,保重啊!」
身後王甫的部眾亦是垂首拱禮:「君侯保重啊!」
畫面里明月朗照,而大雪紛紛,雪地一時白亮。
天幕外的觀眾們已經意識到要發生什麼了,不忍相見自己知曉的結局。
「關將軍,不要啊!」
「可惡的江東鼠輩,謀害我關二爺!該死!」
「偷襲使詐的小人!賊子!」
天幕里,關羽良久無言,數百將士懇求君侯快上馬撤離,風雪夜忠士的一跪表明了心意,也張揚了忠義。
鏡頭聚焦,給到了一旁等候的赤兔馬身上。
以往馱著關羽神勇無雙、縱馳華夏的赤兔竟然能從它身上感受到幾分傷情。
依稀間,觀眾們似乎覺得那匹赤兔毛髮也不再光滑,眼角似也含著熱淚。
誰言牲畜無情!
……
畫面切換
一行大字逐漸浮現占滿了天幕:
麥城的雪,傷透了武聖的心——關羽之死
眼見著荊州漢軍即將到達益州地界,卻中了早就埋伏好的吳兵的陰謀。
馬忠等待多時,立刻下令圍剿以關羽為首的殘兵。
畫面猛然一暗
再次亮起時,場景來到了成都王宮。
「何事?」正在和法正部署戰略的劉備,望著突然闖入的侍從,有些不悅。
「主公,吳軍突襲了荊州,關將軍腹背受敵。」
「咣當!」
手中的筆掉落在地,劉備驚愕的站起,一臉的難以置信。
「主公,吳人背盟,關將軍已被吳人大軍包圍。」
「主公,關將軍衝出麥城,夜走臨沮,被吳軍擒獲。」
「主公,關將軍寧死不屈,父子已被吳軍殺害!」
靜!
寂寥地靜!
剛才還歡聲笑語鬧作一團的季漢眾人全都麻了。
一口一句我二弟如何如何的劉備僵在原地,雙眼無神,許久反應過來後,找不到方向似的四顧茫然。
直到關羽上前伸出手臂攙扶住大哥,劉備才像有了脊梁骨似的用力抓緊了二弟的臂彎。
「二弟......」
「大哥,我在。」
再三確認眼前的關羽真實後,劉備陡然一股怒火升起: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關羽:?
有些熟悉,好像在哪裡聽故人說過類似的話。
「呀呀呀呀!江東果然是群鼠輩!」張飛的黑臉憋得通紅,鬚髮皆張。
「軍師,你們說的對,這群江東小人簽了盟約也不老實,果真背棄我等!」
「我二哥如此忠義之君子,信守承諾的相信吳人,居然落得這樣的下場!」
......
天幕畫面仍是沒有播放完
「主公,吳侯遣使送禮。」
「哦?」曹操疑惑,這個節骨眼上孫權送什麼禮。
侍從彎著身子,瓮聲道:「呂蒙偷襲荊州,斬殺了關羽,吳侯割其首送予主公,言漢賊已除,特獻魏王矣。」
聞言的曹操一愣,懷疑是不是自己聽錯了。
他讓侍從再次復言了一遍。
「呵...」
曹操嘴角一扯,鼻子裡往外噴氣,不由輕笑:「請吳使來。」
畫面一轉
絲竹悠揚,箜篌裊裊,使者弓著身送上禮物。
曹操小心翼翼的拆開紅布,將匣子開啟,裡面赫然擺放著死關羽的首級。
霎時間,當年多少往事,一幕幕關於將軍的意氣風發和自己的憐愛嘆息一一浮現眼前。
......
天幕影片的伴奏音樂輕聲響起:「慣將喜怒哀樂都融入粉墨,陳詞唱穿又如何。
白骨青灰皆我,亂世浮萍忍看烽火燃山河,位卑未敢忘憂國。
哪怕無人知我~」
曹操顫顫巍巍的望著匣中故人,只見關羽面色如生,和平日一般,眯著笑說:
「雲長公,別來無恙。」
......
「襄樊大戰,關羽大勢將成,與剛剛贏下漢中之戰奪取關西之地的劉備形掎角之勢。
卻遭到江東「白衣渡江」之計偷襲荊州,不日荊州全境皆失。
關羽走投無路,被吳國重軍包圍,強行突圍之後,被追至臨沮擒獲。
由於他不肯受降於吳,與其子關平俱被斬殺。
關羽死後,孫權害怕劉備的報復,割其首級送予曹操。
曹操親率漢室及魏國文武前往洛陽厚葬,「以諸侯禮葬其屍骸」,立漢壽亭侯碑。
自從,江東便得鼠輩之名,流傳千古。」
【「江東鼠輩,納命來!」——IP江蘇
「可惡的江東鼠輩,害我大業未成!」——IP川蜀
「江東鼠輩,拿命來!」——IP內蒙
追評:「哥們,你匈奴湊什麼熱鬧?!」
追評1:「大膽,我乃漢室血裔,太祖子孫也。」
追評2:「??你也叫劉繼業?」】
項羽:???
好好好,他終於明白江東鼠輩從何而來了。
他帶著八千江東子弟成了頂天立地的大事,後人居然出了這樣的奸詐小人,敗壞江東名聲。
項羽大為惱火,想要發怒,可天幕上演繹的事實又讓他不得不啞然。
氣煞我也!
我江東子弟居然被罵鼠輩,而我身為江東走出來的西楚霸王,還特麼無法反駁!
現在,他也反應過來了,之前十萬人打不過八百人的還是這夥人。
特麼的,丟人的事兒全是這一伙人幹得!
「大王,您好像是江北人。」龍且輕聲提醒。
項羽:bush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