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國時期。
曹操本來還黑著臉,等看到司馬懿的名字後,目光陡然一轉,落在了藏在人群後面的司馬懿身上。
「仲達啊,這裡面好像還有你不少事情,不知道你有什麼話要對孤說嗎?」
曹操看向司馬懿的目光,兇狠到了極點。
這話初聽好像沒什麼,可仔細一品味,就讓人感覺不對,十分的不對。
什麼叫做「在司馬懿之後,大權在握還能壽終正寢的」?
這分明就是在說,司馬懿給後人帶了個壞頭,在他之後,大權在握的人就很難善終了!
根據後人所言,接替大漢的朝代是晉朝,晉朝的皇帝又姓司馬。
這個「司馬」,不會就是司馬懿的這個「司馬」吧!
曹操被這個猜測嚇了一跳,隨即這個念頭就如柳絮般不斷瘋長。
殿內不少人看著司馬懿,目光一眯,似乎也想到了某種可怕的猜測。
【其實我倒覺得,安史之亂之後,唐朝跟亡了好像也沒什麼區別。李隆基之後的皇帝,你們有多少能喊出名字來的?或者說,那之後有什麼事情能讓大家記住的?(黃巢不算)】
【嘶,被你這麼一說好像還真是,我他媽竟然一個都答不出來!】
【別說,以前我就以為安史之亂後唐就亡了,一步直接快進到李煜。】
【我說一個,西北有孤忠!】
【萬里一孤城,儘是白髮兵!】
李世民等一眾貞觀群臣,看著後人的話,心情複雜到了極致。
如此看來,安史之亂之後的唐朝雖然沒有亡,但也跟名存實亡沒什麼區別了。
中央朝廷已經徹底失去了威信,無法有效管轄地方,就只剩下一個空名頭好聽而已。
「朕的府兵制,究竟是怎麼瓦解的!」
「那可是我大唐賴以生存的根基啊!」
什麼是良家子?
府兵制訓練出來的兵,那就是良家子!
他們體格強壯、弓馬嫻熟,還能粗通文墨,具備極強的紀律性和服從意識。
稍微訓練一下,就是一支精兵!
這可是李世民縱橫天下無敵手的根基啊!
「後人都幹什麼吃的!這些良家子為我大唐拋頭顱灑熱血,就落了個這麼個下場?」
「是我李世民對不住你們啊!」
李世民痛心疾首。
什麼亂七八糟的理由都不是推卸的藉口!
換作是他,一定會及時發現這裡面的問題,儘快調整過來!
這李隆基,真的是純純的大廢物一個。
你等著,朕到時候一定要將你大卸八塊!
稍微冷靜下來一些後,李世民又開始思索另一個問題。
什麼叫做「萬里一孤城,儘是白髮兵」?
西北?
李世民目光遙望西北,這一刻彷佛看到了,在漫天的黃沙之中,一座孤獨的城池上,站滿了滿頭白髮計程車兵。
這些士兵站在城牆之上,遙望東南,望的正是那長安城的方向。
這一刻,雙方的目光彷佛跨越了時空,對視在了一起。
李世民心中一震,久久無言……
【整個安史之亂的脈絡大概就是這麼個情況。很多人把問題歸結於安祿山或者李隆基。】
【可在博主看來,即便沒有安祿山,後面也會有王祿山,或者其他什麼七七八八的人。】
【主要是大唐在當時那個節點,矛盾已經十分尖銳了。土地兼併導致府兵制崩潰,大量府兵失去了賴以生存的土地。而上層還一片歌舞昇平,爆發是必然的。】
【只不過,如果是換成早年時期的李隆基或者其他明君,對大唐的傷害不會那麼大而已。】
【不論怎麼說,這泱泱盛唐在最鼎盛的那一刻如崩塌般瓦解,都是無數人心頭一個難以釋懷的遺憾。】
【最後結尾,給大家再送上一個精彩的小彩蛋。】
天幕上畫面一轉。
噠噠噠的馬蹄聲、馬匹的嘶鳴聲、鎧甲碰撞的聲音,響徹了整個天際!
鏡頭自天上俯衝而下,落在一處寺廟大門前的牌匾上。
畫面定格。
「香積寺」三個朱紅大字,赫然顯現其中。
【縱觀冷兵器戰爭史,有這麼一場戰爭,喜歡它的人,將其奉為冷兵器時代的巔峰戰役;也有人說這不過是營銷號吹出來的,實際情況根本沒有那麼神乎其神。】
【這場戰役,就是大名鼎鼎的,香積寺之戰。】
天幕上鏡頭飛速掠過長安城。此時的長安在飽經戰火洗禮後,入目一片風雨蕭條,寬敞的大街上空無一人,地上殘留著黑褐色的血跡。
而在長安城外的廣闊平原上,兩支軍隊隔空對峙,唐軍搶占了香積寺西北的丘陵高地,取得了地形優勢;安史叛軍則背靠長安城列陣以待。
雙方加起來超過二十萬帶甲之士,殺氣凜冽,連天上的雲層都被這可怕的聲勢震散,空氣之中滿是肅殺的氣息。
【當時,唐玄宗李隆基已經逃往蜀中,他的兒子李亨在靈武即位,是為唐肅宗。】
【為了中興大唐、光復兩京,李亨積極組建兵馬,準備反攻。】
【至德二年九月,唐肅宗以廣平王李俶為元帥、郭子儀為副元帥,集結了包括朔方軍、安西、北庭等地的精銳部隊,還有從回紇借來的四千精銳騎兵,共計十五萬人,發兵長安。】
【而安史叛軍方面,由安祿山之子安慶緒為主將,嚴莊、張通儒為大將,共計十一萬人。】
鏡頭一轉,來到了一處大殿之上。
唐肅宗李亨對著殿下回紇使者許下承諾,
「克城之日,土地、士庶歸唐,金帛、子女皆歸回紇!」
「感謝大唐皇帝陛下的慷慨!」回紇使者臉上露出驚喜之色。
貞觀。
李世民眼睛瞪得老大。
「不是,這什麼唐肅宗李亨,他剛才這話是什麼意思?」
「什麼叫做『克城之日,金帛、子女皆歸回紇』?」
李承乾冷哼了一聲:「還能是什麼意思?允許這個叫回紇的異族合法搶劫,搶的還是我大唐自己的百姓!」
「臉都不要了啊!」
李世民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這大唐的國君,跟異族合謀搶自己人?
這話聽得李世民臉都臊紅了。
他簡直不敢想,當長安、洛陽被收復後,兩城百姓歡天喜地喜迎王師時,迎接他們的卻是刀刃。
到那時,他們該有多麼絕望?
「畜生!簡直是畜生!這樣的人豈可為大唐君主!」李世民破口大罵。
李承干長嘆道:「這不都是你自己挑的嗎?」
此話一出,李世民跟吃了屎一樣難受。
【至德二年九月二十七日,唐軍與安史叛軍都已做好十足準備,在香積寺北部區域展開了激烈交戰。】
【唐軍以河西節度副使李嗣業率前軍,郭子儀率中軍,河源軍使王思禮率後軍。】
【讓人意想不到的是,在兵力、地利均占劣勢的情況下,安史叛軍大將李歸仁率先鋒部隊首先發起衝鋒。唐軍積極迎戰,挫敗李歸仁所率前鋒,迫近安史叛軍主力。】
天幕上畫面輪轉,將兩軍對壘的過程詳細展現在所有人眼前。
天幕下,無數先輩都屏住了呼吸,想親眼看看這場被後人譽為冷兵器巔峰戰役的香積寺之戰,究竟是怎樣的戰爭!
「韓信,你在想什麼?」劉邦看著眉頭微皺的韓信,好奇道。
韓信回過神:「這李歸仁應是詐敗。唐軍如此前壓,恐有被包抄的風險。」
像是在印證韓信的話,天幕上鏡頭盤旋向上,以鳥瞰視角將叛軍的兵力調動詳細展現出來。
李嗣業所率領的前軍,被李歸仁的部隊包圍了起來,而且包圍他們的,還都是精銳騎兵!
一眾騎兵在唐軍前軍中左衝右突、肆意衝殺,形勢一時危急萬分!
「此局何解?」
李世民心一揪,下意識將自己代入唐軍一方,為其出謀劃策。
從目前展現出來的情況來看,雙方都是不可多得的精銳,很多戰術在這一刻都失去了作用,不論你如何調兵遣將、如何實施戰術,最終要達成的效果,都是形成區域性上的以多擊少。
可說到底,最後落到實處的,還是兩支軍隊正面的衝殺!
李靖眼睛一眯,也在思索破敵之策。
他把自己代入到郭子儀的位置上。
「中軍可派遣三千騎兵,利用地形優勢從左側俯衝切入,應可解圍。」
楚漢。
項羽則把自己代入到李嗣業的處境裡,眉頭一豎:「此局易耳!」
「只需從正面帶人衝出去即可!管他幾路來,我只一路去,對準一個方向猛衝就行了!」
范增無語地看了項羽一眼,你以為天下人都跟你一樣是這種禽獸不成?
沒聽後人說嗎,華夏幾千年都沒出幾個項羽這樣的異種。
范增重新將注意力放回天幕,忽然眼睛瞪得老大。
不是,唐軍還真有這樣的猛將啊?!
天幕上。
面對這危險到了極致的局面,李嗣業怒喝一聲,在周邊親衛駭然欲絕的目光中,竟然脫下自己的鎧甲,用力一扯撕掉上衣,手提一把怪異至極的長刀,立於陣前。
安史叛軍都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驚呆了,不知道這人想幹什麼,在如此兇險的戰場上,竟脫掉了鎧甲上衣。
「隨吾殺敵!」
李嗣業手提陌刀,發出一聲響徹天際的怒吼,用力一夾馬腹,竟對著敵軍發起了肉袒衝鋒!
疾馳之中,這一刻李嗣業彷佛攜帶著風雷之勢!
接近敵陣那一刻,馬蹄高高躍起,馬背之上一個赤膊猛將舉著長刀,以力劈華山之勢,對著前方一名叛軍狠狠斬去!
咔嚓!
砰!
一道令人牙酸的聲音響起,那擋在李嗣業身前的騎兵,竟被連人帶馬,一刀生生劈開!
只留下了一句,「擋嗣業者,人馬俱碎」!
這一刻,李嗣業彷佛天神下凡,手持陌刀,虎入羊群般沖入敵軍之中,左劈右砍,生生砍翻了數十人!
這可不是什麼衣衫襤褸、不著片甲的烏合之眾,而是個個著甲的精銳騎兵!
這兇殘至極的畫面,別說是在場的唐軍了,連天幕前的古人們也都驚呆了!
這他媽還是人嗎?
曹操猛地一拍大腿:「我本以為呂布那廝已經天下無敵,沒想到還有人比他還勇猛!」
司馬懿慘叫一聲,你他媽自己沒有腿嗎?!
但此刻他是敢怒不敢言。
項羽驚喜地看著天幕,像是見到了知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