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
留在長安城的李承干似乎發現了什麼有趣的東西。
「哈哈哈哈哈!笑死孤了!有意思,實在是太有意思了!」
他看著手中那些記載著李世民駕崩之後種種事情的卷宗,整個人笑得前仰後合。
一旁的張九齡面露尷尬,不知該如何應對。
「稚奴啊稚奴,阿耶整天誇你有孝心,沒想到你就是這樣孝順他的,竟敢把阿耶的妃子納入後宮,還立她為皇后。真有你的啊!」
李承干一臉吃到瓜的興奮表情,正盤算著拿這事去刺激一下李世民。
可他臉色忽然一變——
「她竟然稱帝!她竟然……冒天下之大不韙,以一介女流之身稱帝!」
看到武則天稱帝、改國號為武周的那一頁時,李承乾的臉色驟然猙獰。
他跟李世民即便矛盾再深,那也是李家內部的事,是他的父親,他終究是希望李唐江山能夠安穩綿延的。
「賤人!這個賤人!」
李承干瘋了一樣翻閱各種資料,到最後渾身大汗淋漓,整個人像從水裡撈出來一樣。
「還好……還好……」
這天下竟差一點真的被那武家鳩占鵲巢了!
若真如此,他簡直不敢想像後人會如何嘲笑他們李唐。
女人稱帝,這當真是驚到李承幹了。
翻遍前朝史冊,即便如華陽夫人、呂雉、竇漪房、賈南風、馮太后這般權勢滔天之人,也從未有人敢稱帝。
果然,人活得久了什麼離奇事都能遇上。
……
「你就是安祿山?還有你,史思明?」
「哪裡當得起太宗陛下喊我的名字!我不過是一豬狗般的人物!太宗陛下您發發慈悲,饒我一條狗命吧!」
安祿山跪在地上,挺著肥胖如豬的身軀往前拱了幾下,不斷向李世民求饒。
史思明則像條死狗般癱在地上一言不發,他自知今日必死,說什麼也救不了自己的命,索性什麼都不做了。
李世民看著跪在地上醜態盡露的安祿山,簡直嫌棄到了極點,只覺一陣晦氣。
他本還想看看掀起安史之亂的究竟是怎樣的一個人物,如今一看,不過是一頭肥豬!
這盛唐竟被這樣一個人掀翻,李世民覺得荒謬至極。
「把安祿山給朕拖出去,凌遲!史思明,腰斬!」
「是,陛下!」
李世民尋了個絕佳的位置,看著安祿山被漁網緊緊捆住,細小的網眼擠出一塊塊皮肉,薄如蟬翼的小刀輕輕一划,一片肉便割了下來。
「啊啊啊啊!痛死老子了!殺了我!殺了我!求你了,給我個痛快吧!我有錢,我有很多錢!只要你給我痛快,我就告訴你藏在哪兒!求你發發慈悲吧!」
執刑的老匠人看著安祿山那副體格,臉上露出笑意:「省點力氣吧。」
說著便拿布勒住了他的嘴。
若是瘦子,凌遲之刑還真不好辦——
可安祿山這肥豬一樣的體格就不同了,下起刀來那叫一個絲滑。
光是這大肚子就能片上一千刀,今日說不定能破了他的最高記錄。
李世民看了一陣便離開了,這口惡氣總算出了。
接下來便是回紇。
李世民承認自己確實小心眼,但那又如何?
只要大唐子民能過得好,多大的罪孽他也願意揹負。
他只帶了五千精銳騎兵,便將整個回紇一掃而空。
回紇可汗做夢也想不到,自己有生之年竟會被唐太宗李世民率軍討伐。
打不過,他能怎麼辦?這能怪他嗎?
唐軍本就兇猛得不像話,如今帶兵的還是李世民,那一個個就跟打了雞血似的——
何止是瘋,簡直不要命!
你讓他怎麼打?把天上的隕石召下來砸死他們?
好,就算真召下來了,隕石砸誰還兩說呢!
於是回紇首領只能含淚放棄地盤,帶著族人向西不斷遷移。
打不過我走還不行麼?
再不走全族人都要被人砍光了!
花了將近三個月掃平各方後,李世民回到長安城。
在滿城百姓的歡呼聲中,他志得意滿地走進皇宮——
這些日子可真是把他美壞了,彷佛又回到少年時帶著將士們東征西討的歲月。
今天在長安城裡,他被百姓圍得水泄不通,那些肉麻的誇讚聽得他老臉都有些發紅。
還好這一趟沒把魏徵那個鄉巴佬帶來。
「承干啊,朕都聽說了,你這些日子幹得不錯嘛,不愧是朕的兒子。」李世民滿意地拍了拍李承乾的肩膀——
他這大兒子雖然性子偏激了些,能力倒是不錯的。
李承干嘴角一勾,遞過來兩本書:「阿耶,這是兒子這些天發現的一些有意思的東西,想讓阿耶過目,聽聽您的看法。」
「好說好說。」
李承干奇怪地看了一眼李世民身後:「怎麼一直沒見衛國公?」
李世民一邊翻書一邊隨口答道:「藥師去別處了,算算時間也差不多該回來了。這邊的事快處理完了,等他回來咱們就能回去了。」
李承干點了點頭,餘光卻不斷留意著李世民的神色,雙腿微微繃緊,呼吸也急促起來——
他已經做好了隨時開溜的準備。
……
安西都護府,龜茲城。
十萬吐蕃兵馬正興奮地望著眼前這座城池——
今日便是他們拿下此城的時刻!
城牆上,郭昕沉默地注視著城外駐紮的吐蕃大軍。
他手下已不過三千人,還儘是些白髮老兵——
他知道這次怕是撐不過去了。
但那又如何?
有死而已,何懼之有?
郭昕沒有說那些「若想離去便放你們走」的話——
那對他們而言是一種侮辱。
漫天的喊殺聲將郭昕從思緒中拉回。
「諸將士,隨我殺!」
他望著已逼近城牆的吐蕃士兵,高聲呼喝。
一名名吐蕃士兵攀上城頭。
就在郭昕準備組織士兵退入城中、與敵人巷戰之時,一陣轟隆隆的馬蹄聲連成一片驟然響起!
郭昕猛然回首,只覺渾身一麻,一股電流像是從尾椎骨直衝天靈蓋——
他看見一支席捲滾滾黃沙狂奔而來的鐵騎!
讓他忍不住熱淚盈眶的是,這群騎兵身上的鎧甲服飾,正是大唐的樣式!
「哈哈哈!能在臨死前見到這般幻覺,吾死而無憾了!老天待我郭昕不薄啊!」郭昕仰天長笑,淚流不止。
「將軍,那好像不是幻覺——是真的!」
「我也聽到了!是真的!是真的,將軍!」
一群白髮安西兵怔怔地望著那賓士而來的大軍,全看傻了。
一個人看到的是幻覺,總不能所有人看到的都是幻覺吧!
「長安竟真的派人來了?」
「原來長安不是一場夢啊!」
「我們……我們竟沒有被遺忘!」
剛剛爬上城頭的吐蕃士兵也看傻了,唐軍竟然來了?
可他們不是早在五十年前就放棄了西域麼?
遠遠的,一聲怒喝響徹天地:「吾乃大唐衛國公李靖是也!吐蕃小兒休得放肆!給吾拿命來!眾將士隨吾衝鋒,殺敵建功就在今日!殺!殺!殺!」
這支騎兵如同一柄尖刀,狠狠扎進了吐蕃軍陣的心臟!
漫天的廝殺聲隨之而起。
郭昕與一眾安西老兵淚流滿面,顫抖著握緊戰刀,發出一聲怒吼,這口氣憋在他們心中四十年了!
今日,終於到了該宣洩的時候!
「安西軍,隨吾一起,衝鋒!」
時隔五十年,吐蕃軍隊再次回想起了唐刀的鋒利——
他們想起了大唐軍隊的恐怖!
……
現代。
「昨晚怎麼回事,怎麼那麼困?」
一覺睡了將近十個小時後,秦羽揉了揉腦袋,覺得還有些昏沉。
可能是睡多了吧。
他看了看時間,差不多中午十二點,便起身洗了個澡,換上一件黑色短袖,料理好兩隻貓,拎著兩袋垃圾出了門。
……
與此同時,
天幕下各時空的先輩們發現天幕再次亮了起來。
不少人心裡算了算,差不多有四個月沒見到秦羽了。
早已習慣了天幕存在的人們滿懷期待,這突然黑屏這麼久,日子都變得索然無味了。
「不過這是什麼?這地面為何如此寬敞?」
「我的老天爺啊,怎麼到處都是人!」
「這後世真的不是仙界嗎?」
「那長著四個輪子的鐵盒子又是什麼?怎麼會自己動?」
隨著秦羽走出小區來到大街上,人來人往的熱鬧景象驚得無數先輩們心顫不已。
眼前的一切對他們而言是那樣陌生——
入目儘是宏偉的高樓,寬闊平整的道路,熙熙攘攘的人群,每一幀畫面里都有無數讓他們難以理解的奇觀異景。
整個天幕下的先輩們全都失神了。
他們貪婪地望著眼前這一切,只覺一雙眼睛根本不夠用。
心裡有無數個「為什麼」想問,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