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晉時期。
晉朝的皇帝和朝堂上的大臣們聽著那句「兩晉皆是鼠輩出」,臉直接一黑。
什麼意思?這麼瞧不起他們大晉嗎?我等如何就稱不上英雄了?
懂不懂什麼叫名士風流?懂不懂什麼叫風骨啊!
這簡直是誹謗!
憑什麼三國就是英雄了?三國紛爭幾十年,戰火燒了幾十年,這也能稱得上英雄?
天幕下兩晉時期的百姓們以手捂臉,只覺得沒臉見人。
不少人甚至忍不住低聲啜泣——先輩們,還有後人啊,你們看一看啊!
我們被異族欺負得好慘啊!能不能讓那英明神武、戰無不勝的唐太宗來救一救我們?
或者讓漢武帝來也行啊!他們寧願被漢武帝壓迫,即便死在跟異族的搏殺之中,也不要像被圈養的羊一般,不知道什麼時候就上了異族的餐桌。
如果沒有在天幕上見識其他朝代的輝煌也就罷了。
可看過了漢唐時期漢人的風采,他們又如何能忍受這黑暗到極致的歲月?許多人相互對視一眼,在這一刻決心要換一個活法,他們也要當張角,也要當黃巢!
反正橫豎都是一死,倒不如早死來得乾脆。
天幕上畫面一轉。
一豹頭環眼、渾身煞氣逼人的大漢出現在畫面之中,最左側「張飛張翼德」五個字緩緩浮現。
「忠臣寧死而不辱,大丈夫豈有侍二主之理!」
「大丈夫不為國家出力,反而在此長嘆,何為大丈夫!」
「三人一條心,黃土變黃金!」
「燕人張翼德在此,誰敢來決一死戰!」
鏡頭一轉,城門大開,兩隊士兵出城於城門前分列而立。
少許,一大漢身著重甲、手持長矛勒馬而出,待來到鏡頭前單手一勒韁繩,駿馬嘶鳴一聲前足高高揚起,一陣塵土飛揚之中,可怕的壓迫感瞬間席捲了天幕前所有人。
「好漢子!」
「真虎將也!」
「當陽橋頭膽氣生,嚇退曹軍百萬兵!」
「三爺尿性!」
「這等氣勢何人能敵,誰人敢擋,真萬人敵也!」
天幕前各時空的古人們全看呆了……
這話本故事中雖也寫過燕人張翼德何等悍勇,當初在酒樓茶館早有所聞,可當畫面出現在眼前時,才只覺竟比他們想像的還要悍勇數分。
南郡。
張飛嘴角瘋狂上揚,那臉上的笑簡直憋都憋不住。
更新不易,記得分享101看書網
「大哥,二哥!你們瞧見沒有,這是俺老張!」
他激動得臉都漲紅了,先是抓著劉備的肩膀搖晃一陣,轉而又抱住了關羽,整個人幾乎要笑發財了。
「子龍!看到三哥的風采沒有!軍師,咱們接下來要打誰?不如干他曹賊一票吧!讓俺老張當先鋒,保管殺得他們大敗!」
眾人看著張飛激動得說話聲音都在哆嗦,臉上帶著笑微微搖頭。
他們非常理解翼德為何如此激動。
這可是青史留名啊!
而且瞧這展現出來的形象,在後人心目中翼德的形象也是極好的。
雖然天幕上那後人樣子粗獷了一些,和翼德長相不盡相似,但身上那股精氣神卻絲毫不遜。
眾人眼中帶著羨慕、渴望的目光,緊張地看向天幕,也希望能在上面看到自己的身影。
這三國的英雄氣,也該有他們一份吧!
關二爺更是用力握了握拳,翼德出此風頭,他作為哥哥心中自是欣喜萬分,但同樣也希望能看到自己的風采。
另一邊的許昌和江東等地,眾人心潮一陣陣起伏。
許昌這邊張遼已經出了風頭,但其他人可就不一樣了,如夏侯惇、曹仁等一眾將領此刻緊張萬分,感覺自己的心都在噗通噗通跳。
江東那邊就更不必說,後人將他們稱為「江東鼠輩」,張遼八百破十萬,丟臉最大的雖是孫權,但他們作為江東文臣武將臉上又如何有光?
也該為他們江東挽回一些風評了吧!
……
天幕中鏡頭一轉,張翼德的身影如煙塵般散去。
燈火通明的大殿之中,曹操迎著眾人目光傲然而立。
「某雖不才,願即斷董卓之頭,懸之東門!」
「黃天厚土在上,漢臣驍騎校尉曹操,誓殺奸賊董卓,上安朝廷社稷,下謝天下黎民,赴湯蹈火,萬死不辭!」
【刺董失敗,曹操慌忙逃離洛陽,至中牟縣時被縣令陳宮捕獲!】
於牢獄之中,面對陳宮的一番詢問,曹操傲然自立,身軀雖小卻頂天立地。
他言:「我祖上世食漢祿,若不思報國,與禽獸何異!」
悠悠之際,畫面再次閃爍,曹操臉上的兇狠肉眼可見,他臉上帶著血跡,手持利刃看著陳宮一字一句道:
「寧教我負天下人,休教天下人負我!」
討董聯盟中,看著一眾只顧自己利益、不思報國的各路諸侯,曹操憤然說出了那句「豎子不足與謀」!
待到擊敗袁紹之後,在袁紹墓前,曹操讓陳琳朗讀當年的《為袁紹檄豫州文》,悍然道:「不念此文,操安能以血補天哉!」
……
許昌。
看著天幕上那人一字一句的慷慨激昂,曹操痛苦地閉上了眼睛。
過往的一切回憶如潮水般不斷湧出,少年時的意氣、那顆為了煌煌四百年大漢的拳拳報國之心,不知在什麼時候漸漸消失不見。
「噗!」忽然間,曹操只感覺胸口一陣氣血上涌,再也忍不住一口血噴了出來。
「丞相!」
「丞相您沒事吧!」
「快傳醫師!」
「孤沒事,閃開!」
曹操的髮簪不知什麼時候掉落,披頭散髮看起來有些狼狽。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咳咳——」
他嘴角掛著些許血跡忽而狂笑了起來,笑聲越來越大。
「曹孟德啊曹孟德,你可真是可笑!你也可真是可敬!孤不後悔!如不是孤,這天下、這北地安能如現在一般安穩!」
曹操手放在胸口,看著天幕上那人,像是在笑他,又像是在笑自己。
不論是曾經那個大漢征西將軍,還是現在的魏王,都是他。
這一路披肝瀝膽,這一路的心酸痛楚,這一切本就無關對錯。
孤沒錯!
「哈哈哈哈!大哥,那曹賊看了天幕肯定要氣炸了!不如趁他現在怒火攻心,我們去干他一票如何!」
張飛哈哈大笑了起來,把這些話牢牢記在心裡。
他是懂得如何噴人的,下次要是見到曹操,兩軍對壘之際大吼一聲:「曹賊,你祖上世食漢祿,現在做這等禽獸不如的事情,九泉之下你有何面目見列祖列宗,見大漢二十六位先帝!」
保管讓曹操氣得失去理智。
「三弟!切勿心浮氣躁。你現在這般樣子,如何對得住後人的喜愛?需得謙謹一些才是。」
劉備感覺張飛整個人都飄了,怒斥了一聲。
「大哥教訓的是,翼德記住了。」
張飛看著劉備發了脾氣,立刻收斂了臉上的笑容,看得眾人也是忍俊不禁。
該!
劉備臉色複雜地搖了搖頭,一時間對於曹操的觀感極其複雜,既痛恨又欽佩,一顆心都要擰成了麻花。
「曹孟德雖是國賊,但畢竟也有功於天下,也對大漢有功。咱們只管跟他手底下見真章便是了,旁的什麼話就不要說了。」
「是,主公,我等謹記。」眾人沉聲道。
孔明臉上帶著笑,看著劉備眼裡有光。
此等明主,如何能不拼死效力啊。
天幕上只見一金甲將軍皺眉怒喝:「大丈夫生於天地間,豈能鬱郁久居人下!取我兵刃來!」
鏡頭再次閃過,還是那個將軍,但此刻將軍披頭散髮、面容枯槁。
當他看到鏡中自己的模樣時也是猛然一驚:「我被酒色所傷,竟然如此憔悴!自今日始……戒酒!」
言罷將手中的酒樽用力一摔,「城中但有飲酒者,斬!」
「我乃九原呂布,何人敢與我一戰!」
只見呂布頭戴三叉束髮紫金冠,體掛西川紅錦百花袍,身披獸面吞頭連環鎧,腰系勒甲玲瓏獅蠻帶,身下騎著嫣紅如血的赤兔馬,手持寒光凜冽的方天畫戟,於幾十萬大軍陣前傲然而立!
那渾身上下透出來的霸氣,竟讓天地都為之失色!
呂布:「???」
不是哥們,弄啥呢!
呂布人麻了,怎麼放張飛的時候全是光輝時刻,到了我呂布這裡,非要提那什麼酒色傷身!
「豈能鬱郁久居人下」這話不會是在說他殺義父的事吧?幸好最後那畫面看起來氣勢十足,不然呂布都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了。
「從今日起,戒酒!」
說完也狠狠將酒杯摔在了地上。
底下高順露出了一個很無語的表情,將軍現在關鍵要戒的不是酒啊!
為何另外一字隻字不提?
天幕前各時空的先輩們笑得樂不可支,以極快的速度把握到了呂布這話裡面的重點,不少人甚至十分認同地點點頭。
你呂布都不戒,那我也不戒。
「公以為備為何人?」
「聖人云,自古皆有死,人無信不立!」
「備借得到人馬,借不到人馬,都必將親至!」
是劉玄德!
當劉備的身影出現時,不用天幕旁的文字提醒,所有人都將劉備認了出來。
不久前曹操和劉備青梅煮酒論英雄,氣勢雖不如曹操,但身上那股英雄氣無論如何都藏不住!
【所以漢昭烈帝的人格魅力到底有多大呢?】
「如蒙不棄,某願相隨!」
關羽抱拳慨然道。
「若玄德公已去世,公歸何處?」
「願從於地下!」張飛凝聲道,「俺頗有家資,願與公同舉大事!」
趙云:「雲奔走四方,擇主而事,未有如使君者。今得相從,大慰平生!雖肝腦塗地,亦心甘情願!」
「統自投帳下,久蒙主公厚恩,早思肝膽塗地,方稱本心!」
「臣乃一武夫,幸遇陛下!」滿頭華發的黃忠死前長笑道。
「為圖將軍之志,亮願效犬馬之勞!」
……
天幕下各時空的先輩們,看著那一個個忠臣良將情真意切、恨不能以死相報的慨然之態,全部失神了。
兩個詞猛然從腦海中蹦了出來,納頭而拜!
大漢魅魔!
漢昭烈帝一身人格魅力,簡直無需多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