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霧蕎一個老實清澈的大學生,一睜眼就到了末世,好不容易苟到和家人團聚,是真的很害怕哥哥們內鬥。
她不理解原本關係很好的兩個人,如今怎麼會動不動就劍拔弩張勢同水火。
更不能接受他們繼續敵對下去。
想起系統對她說過,大哥好像是被控制了,她雖然不了解具體內情,但還是當著他們的面說了出來。
「大哥,你就沒想過自己的失控,是被人控制了嗎?」
「你說什麼?」兩個男人異口同聲,各自眼底都掀起了驚濤駭浪。
被控制!他們其實不是沒想過,但是身為八階異能者,其精神力遠超常人,要被控制又談何容易?
可據他們所知,聯盟內根本找不出比沈燼異能等級更高的異能者。
「誰能控制他?聯盟對他的失控早就給出過解釋,是他自身暗系異能的持續反噬,加上他突破不當……」
按照官方解釋,異能者肉身耐受閾值、基因適配度未完成階段性淬鍊,軀體承載閾值不足以支撐高階能量流轉時,強行衝擊高階能級,過量游離能量會持續衝擊腦內神經突觸,破壞外周神經傳導平衡,誘發持續性神經性紊亂。
從而誘發肢體震顫、間歇性劇痛、認知斷層、情緒失控,嚴重時會造成不可逆的神經永久性損傷。
沈燼衝擊八階時就是這種情況,為了抵禦三個月一次的大屍潮,強行突破,所以他時常失控,記憶斷層。
「不是那樣的,大哥當時的眼神里什麼都沒有,就像是個提線木偶,一定就是被人操控了。」沈霧蕎沒有說出系統的事,但也相信芭芭卡不會搞錯。
【宿主,你兩個哥哥的手環都有問題喲~搭載了定位監視系統,還能持續釋放低頻神經抑制波,持續侵蝕中樞神經,從而達到控制作用。】芭芭卡的聲音適時響起。
沈霧蕎一驚,直勾勾盯著兩人的手環,拉過來低頭一看,手環屏幕上還在閃著燈。
大哥是紅燈,哥哥是綠燈。
「這個手環就是基地核算貢獻點用的嗎?你們不在基地了,為什麼不摘掉?」
兩人對視一眼,再次陷入沉默,摘掉?
基地分發的手環有等級差距,異能等級越高,手環材質越高級。
他們的手環採用的是特殊太空材料,根本沒辦法強行拆除,只有基地的專業工具能拆。
沈燼垂眸看著自己的手環,眸色越來越深,他之前是逐光基地的最高指揮官,手環是聯盟發給他專門用於聯絡、指揮的工具。
但如果沈霧蕎說的是真的,那他會不會一開始就是某些人的工具?
陸霄離開基地時,因為沒談攏,所以手環也沒拆。
如今越看越礙眼,他甚至嘗試過用自己的變異火將其熔斷,但收效甚微,手環只是微微變色。
「正常手環哪裡這麼難拆?絕對有鬼,可能藏了控制人的高科技。」沈霧蕎一本正經地說。
「霧寶怎麼會忽然懷疑起這個手環?」沈燼問。
「因為我感覺這個不是好東西,算是女人的直覺吧!」
陸霄眯了眯眼:「都十年了,說好一起變老,你還是當年那棵小草。直覺我信,女人…額,不算。」
「你……我哪裡不像女人了?體徵不明顯嗎?」沈霧蕎吸氣挺胸不滿地跺腳抓狂。
陸霄本能往後退,他發現妹妹和媽媽一樣,生氣打人是真疼。
沈燼沉聲開口:「這東西是聯盟聯合厲承勛那個實驗室搞出來的,他或許知道一些什麼內情。」
【宿主,店員胸牌可以干擾佩戴者接觸的不良電波喲,讓他們戴著,暫時可以避免再次被控制。】
沈霧蕎聽了芭芭卡的話,果斷踮起腳幫他們把胸牌別在了胸前。
她的生物鐘到了睡覺的點:「好了,時間不早了,既然有了方向,就防備著,把胸牌戴好,不許摘掉。」
好險,差點還沒走到床邊就睡半路了,萬幸倒在了床上。
今天發生了太多事,實在是累極了,系統升級後的床墊太舒服,她沾床就睡著了。
次日,超市的早餐供應區也搬到了二樓的自助餐飲區,早上供應早餐,中午和晚上供應熱菜盒飯。
沈霧蕎起床時,已經好些人在排隊取餐了。
她今天的任務,是讓大哥先幫她完成支線任務,然後再想辦法去收集和蔬菜相關的廢品。
經過一夜的暴風雪摧殘,昨晚最低溫度逼近零下二十三度。
光輝基地領導層一早就召開了應對會議,主要是針對城外的屍體清運工作部署,以及對基地內的其他倖存者敲響警鐘。
梁斌靠在椅背上,夾著煙吞雲吐霧,眯著眼睛既享受又得意:「就是要殺雞儆猴,讓那些背叛基地的白眼狼知道,離開基地,他們是怎麼死的?!」
「走,去F區……」
梁斌命人將F區的人趕上城牆,讓他們去看看那些活活凍死在城外的驅逐者。
可剛到外城城牆,臉色難看的張虎就跑了進來:
「梁總,不……不好了。」
「什麼事慌慌張張的?」
「城外……城外一具屍體都沒有,反倒是……反倒是E區和F區昨晚凍死了一百多號人!」
「什麼?城外沒死人,這怎麼可能?!」梁斌不願相信,加快腳步上了城牆。
下面果然一具屍體都沒有,完全沒有他想像中的悲涼悽慘,反倒是城內的貧民區,一片哀嚎。
一群裹著破棉襖的男男女女站在城牆上擠成一團,凍得瑟瑟發抖牙齒打顫。
一具具僵硬的屍體從棚戶區抬到城外,準備焚燒處理。
城牆上本就冷得直打哆嗦的人,看見那些觸目驚心的屍體,更是嚇得三魂七魄都要沒了。
他們都很清楚,再這樣下去,被抬出去的就是他們了。
就在所有人瑟瑟發抖時,城下突然跑來一二十號人,細看全是昨天被趕出城的那些人。
「想活命的!趕緊買禦寒帳篷,不然後面凍死的就是你們了!」
「外面超市里有帳篷,能保命!繼續留在裡頭才是個死!!」
「那……那不是住我們隔壁的那兩口子嗎?他們沒凍死?」牆上有人認出了熟人。
「豈止沒死,看人家紅光滿面的,哪……哪像我們啊?」
「我不想死,我要活,我要帳篷——」城牆上很快就亂了起來。
梁斌本來計劃的下馬威,徹底淪為被打臉的現場,還邀請了觀眾給沈霧蕎的超市做了一波推廣。
超市有防寒帳篷的消息像插上了翅膀,傳遍了基地內各區域。沒有防寒設施的外圍區徹底亂了。
「我們要帳篷!我們要活命——」
梁斌這個後勤採購部總管,當即被約談。
要是處理不好內亂,就免職處理。
梁斌咬著牙黑著臉從約談室出來:「去給我把那破店的防寒帳篷買空,再高價賣給這些賤民。」
「哈哈…好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