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已經順利離開基地,但因為積雪太深,越野車沒法繼續前進,所以沈霧蕎又拿出了兩輛雪地摩托。
對於沈霧蕎隨手取物的『魔術』,陸霄和沈燼早已見怪不怪,只有厲承勛盯著她變出來的雪地摩托獨自在風雪中凌亂。
但陸霄看著那嶄新的雪地摩托,還是沒忍住發出了疑問:「這東西你從哪兒弄的?到底還有多少?」
他記得他把之前那一輛給了司家兄妹暫管,他們已經通過店員胸牌傳送回店裡了。
本來以為她一共只有兩輛,可現在又掏出來兩輛。
他還是沒法不好奇。
沈霧蕎實話實說:「就是上次在江城那個防寒帳篷店弄到的啊!他們店裡就是賣極地裝備的。雖然雪地摩托只是一個空殼展品,但我能變廢為寶,順便還能領取倍數獎勵。」
「至於有多少,我當時好像是L4級,也就是四十倍的獎勵,但如果這其中有壞掉的,也可以繼續兌換40倍獎勵。」
「有多少,哥你自己算?」
陸霄聽懵了,「她是什麼意思?」
厲承勛推了把眼鏡,低垂的眼眸里有暗金色的光芒在鏡片上一閃而過。
「是無數。」
「多…多……少?」陸霄感覺遭受到心靈暴擊。
「上車,走了!」沈燼看了眼後面追上來的麻煩,催促了一聲。
雪地摩托啟動,載著四人將後面的追兵遠遠地甩開了。
他們穿過江城,上了高速一路向西,逐漸進入山區地帶。
因為有厲承勛在,他們一路上基本都能避開危險,中午的時候選了個喪屍很少的服務區休整。
「我去找東西來生火。」厲承勛抬腳就往服務區裡面走了。
「我去找找有沒有什麼廢品可以給霧寶升級,陸霄負責保護霧寶安全。」沈燼說完就跟上了厲承勛。
沈霧蕎看了眼到處都是一片雪白的世界,冷風嗖嗖往脖子裡鑽。
騎著雪地摩托,功能再強大,也還是會冷。
她現在只想在暖氣房裡吃頓暖和的東西。
於是直接掏出房車,溫度設置在22攝氏度,打開廚房的電磁爐,燒一壺水,邊上洗菜池裡放水洗一把青菜和香蔥。
「哥來弄這些,你去喝點熱水暖和一下。」陸霄過來搶過了她的活。
「謝謝哥哥……」
服務區商店裡,貨架早已經被洗劫一空,東倒西歪的堆在厚厚的積灰里。
「沒什麼有價值的東西,這種貨架連點火都不行。」
厲承勛有些失望,轉頭卻見沈燼手上多了十幾個摺疊紙箱,他還在拾取地上掉落的食品包裝袋。
「這些東西點火異味大,燃燒時間還短,沒用。」
「只是對你我來說沒用而已。」沈燼帶上那堆廢品,轉身又進了一家快餐店。
自從見識到沈霧蕎變廢為寶的特殊能力後,他現在看見廢品就有種想要收集的衝動。
厲承勛找到一些可以生火的木頭椅子,和沈燼一起出去的時候,房車裡,沈霧蕎的麵條已將下鍋了。
她拉開廚房窗口的隱私簾,探出頭頭來:「你們找到什麼了?上車洗手吃點東西吧?」
「啪——」厲承勛懷裡的一堆木頭掉在了積雪裡。
沈燼拍拍他的肩,耐人尋味地勾唇一笑:「你的心情我能理解。」
畢竟他也是這麼過來的。
「霧寶現在是我們的老闆了,習慣就好。」
車裡暖氣很足,香蔥青菜面里加了煎蛋、還有香菇牛肉醬。
厲承勛嗅著面碗裡飄出來的那足以勾魂的香氣,喉結滾動了兩下。
這味道,他上次吃是什麼時候?
五年前,還是六年前?
四個人圍坐在房車客廳的環抱式沙發椅上,各自面前的面碗都盛得冒尖了。
「承勛哥快吃呀,吃完我幫你手背上點藥。」沈霧蕎看向愣怔的厲承勛提醒。
厲承勛經常接觸各類精密實驗器具的手一直很穩,可如今拿筷子的手卻有點抖。
最普通的掛麵而已,可裹滿醬料和蔥香送進嘴裡的那一刻,死去的味覺和和平時期的記憶就開始瘋狂攻擊他。
那顆已經乾涸多年的、快要枯萎的心,好像又活過來了。
「承勛哥,給你一個鴨腿,你比之前好像瘦了。」沈霧蕎夾起一個滷鴨腿放進了厲承勛碗裡。
厲承勛低頭看著碗裡醬香油亮的鴨腿,忽然感受到身邊射過來的兩道不善的視線。
一道銳利,一道陰沉。
「給我先咬一口,不然我就搶。」陸霄挑挑眉,說出的話像土匪。
厲承勛果斷抱住自己的碗,用胳膊肘把人頂開:「這是霧寶給我的,憑什麼給你一口?」
「你早就找到了霧寶,卻瞞著我不說的帳,我還沒跟你算!」
「我找到我妹妹憑什麼要跟你說?你以為你那點心思,小爺不知道?」
「行了,別搶了!你倆一人十個,不吃完不許下桌!」
沈霧蕎一掌拍在桌子上,抬手甩出來五盒鴨腿,每盒正好四個。
搶鴨腿『爭寵』的兩個人看著堆起來的鴨腿,全都安靜了。
沈燼默默收回陰沉的目光,低頭優雅地吃麵。
陸霄為了平息妹妹的怒氣,忙不迭扯起一個諂媚的笑:「霧寶,你還沒告訴我們,你給基地那些人下了什麼藥呢?」
沈霧蕎神秘一笑,說起給異能者下的藥,普通的瀉藥肯定不行,而且她也沒有。
但誰讓她運氣好,在基地里碰見了一個不受重視的底層異能者,他的異能被稱為『廢物異能』,所以一直被排擠邊緣化。
沈霧蕎給他推銷自己的商品時,見他畏畏縮縮縮在一邊,就好奇地聊了幾句,這才知道他的異能竟然是製造變異的水,這種水帶有強效瀉藥的成份。
重要的是無色無味,高階異能者也無法察覺。
所以沈霧蕎用兩大包法式小麵包,把他積攢下來的瀉藥水全買空了,然後摻進了麵粉里。
一滴瀉藥水可以讓一頭牛拉一天,而她用了一大盆。
她笑得狡黠:「你們知道嗎?我看到陸晴雪也肚子疼了,大哥帶我們突圍的時候,她就在角落裡捂著肚子,一頭是汗。」
陸霄不屑鄙夷:「那個女人最是虛偽,嘴上肯定說不稀罕吃你的,背地裡沒準吃得比誰都多。」
「那沈老登這回肯定被你氣得吐血了,為了拿到你的店,他可是連親兒子的腿都敲斷了,結果被你擺了一道。」
「哈哈哈……」陸霄想起這兩天和沈霧蕎通過店員胸牌聊的那些趣事,就想笑。
厲承勛聽著兩人的交談,終於捕捉到了關鍵詞,他的呼吸猛然一窒。
「所以那個神秘的商店店主,是霧寶?」
陸霄咽下一大口麵條,戲謔地看著他:「你才知道?厲學神,你的腦子也不咋地啊?」
「陸——霄!我跟你沒……」
厲承勛陡然翻臉,伸手就要拎住陸霄的領子時,沈燼忽然出聲阻止:
「噓,有東西過來了。」
沈霧蕎的心咯噔一下,突然腳下傳來強烈的震感,她看見桌上杯子裡的水盪起了一圈圈波紋。
「外面有個大傢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