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咻咻——」男人猛然揮手釋放出兩團藍色火焰砸向陸霄的臉。
陸霄正要防禦,卻震驚地看見兩團火焰竟然被護盾原路反彈了回去。
要不是那面具人躲閃及時,火焰就得落在他自己身上。
陸霄被這一幕徹底折服,甚至巴不得給這護盾當場磕一個。
「我去~這哪裡是盾?簡直是我盾爹啊!」
陸晴雪眼見這護盾是如何都破不了了,她決定先撤回去再從長計議:
「來都來了,總不能空手吧?」
一道暗系裂縫出現在他們身後,沈燼從裂縫中閃現而出。冷戾陰鬱的壓迫感無聲釋放開,壓得人不敢與之對視。
沒有多餘廢話,他的暗刃斬破空而出,直逼陸晴雪面門。
陸晴雪果斷釋放冰封試圖化解他的招式,可暗系能量並無實體,她封不住,而且她的異能等級雖然小有精進,可也只到了七階七級,和沈燼之間的等級相差巨大,她的冰不僅沒法封住他的暗刃,還在出手的瞬間,手心就被削開了一道猙獰的血口。
血在混著污泥的雪地上濺射成了一條血線,她死死捂住滲血的傷口,可沒用。
暗刃斬帶有腐蝕效果,且傷口極難癒合。
「啊!好痛——」陸晴雪的手上全是血,那股滅頂的劇痛更是讓她難以忍受。
然而沈燼並沒就此停下,他再一次動了殺機,這次是直逼她的面門。
陸晴雪瞪大驚恐的眼睛,看著那十數柄要她命的暗刃鎖定了她的生機。
為什麼?她在聯盟里是人人仰慕的第一戰鬥系女異能者,多少女人嫉妒,多少男人愛慕。
可只要遇到沈燼,她的尊嚴和命脈就都會被他死死摁在地上。
她連他的一招都接不住。
今天更是要被他當面殺死嗎?
她不甘心,這個人明明是她的親哥哥,為什麼從來沒有拿她當過妹妹?
現在甚至還要殺她?
「沈燼!你憑什麼?!」她拼死爆發了求生欲,利用寒滯期的優勢,釋放了強效攻擊異能——霜落之殤。
百米高空瞬間凝結了大片厚重的冰雲,在下降過程中形成了密集的巨型冰錐雨,覆蓋面積達數百米,冰錐落地瞬間會引發冰爆。
冰錐像炸彈一樣炸開時,無數鋒利堅硬的碎片不僅能撕裂命中目標,還會冰凍一片區域,形成減速遲鈍效果。
這個異能原本是用來控制屍群的群傷技能,可她卻用在了沈燼身上,不為別的,就為了防止他逃脫。
然而她那不計後果,只為挽回尊嚴的暴力一擊,卻根本無法傷到沈燼分毫。
當無數冰錐落下來時,沈燼劃開一道黑暗裂縫,不過眨眼之間就閃現到了百米開外。
那面具人試圖用暗系異能阻截,但失敗了。
顯然,沈燼的暗系異能更勝一籌。
而那些本就被防護罩抽取了大半異能的異能者就慘了,無數冰爆炸開的瞬間,他們連躲避和防禦都沒有力氣。
最後要麼在驚恐中被炸成碎片,要麼在絕望中被極致冰寒封鎖呼吸,因為極致的低溫下,呼吸就像刀片喇嗓子。
最後緊要關頭,要不是那面具人出手力挽狂瀾,保住了百人團中的最後一半,陸晴雪就能憑一己之力來個團滅。
她也算憑實力驗證了她的能力,雖然殺的都是自己人。
看著眼前自己的「傑作」,陸晴雪一雙眼睛裡溢滿了崩潰與驚恐。
不斷失血讓她幾乎快要站不穩時,沈燼已經朝那個面具人發起了攻勢。
他招招直逼要害,對暗系異能的絕對掌握,可以讓他利用黑暗裂隙在一定的空間內閃避穿梭。
而那面具人雖然掌握多種異能,異能等級也在八階左右,可掌握熟練度以及對各種異能的特性了解明顯不夠。
尤其是操作難度巨大的暗系異能在他手裡,威力大打折扣,幾招下來,他就被沈燼壓著打。
中途好幾次試圖通過精神系異能扭轉局面,可卻都被觀戰的厲承勛遠程化解了。
面具人在和沈燼糾纏了十分鐘左右,終是不敵敗下陣來。
沈燼殺招逼近,他劃開一道暗黑裂縫,拽上陸晴雪就消失在了裂隙中。
那群被丟下的,驚魂未定的異能者一個個嚇得落荒而逃,六輛坦克車開走了四輛,還剩兩輛挪不了窩,乾脆扔下不要了。
沈燼的目的已經達到了,所以沒有繼續追。
躲在商場裡的人全程目睹了這一場對戰,在確定危機解除後,一窩蜂跑了出去激動得拍手叫好。
「我們贏了,那些壞蛋被打跑了!」
「這個小伙子真厲害,長得又高又帥,要是我再年輕三十年多好……」一位大媽激動壞了。
沈霧蕎下樓來,直奔那兩台坦克車而去。
在之前三十分鐘不間斷傾瀉了六百多枚炮彈之後,六台坦克四周鋪滿密密麻麻的空彈殼。
黃銅色殼身被炮膛高溫烤得發黑,層層疊疊堆成小丘,空氣中瀰漫著火藥、金屬灼燒的嗆人味道。
「別用手碰,彈殼溫度高。」厲承勛清冷的嗓音像清泉一樣甘冽。
「我不碰。」沈霧蕎直接開啟了系統的識別程序:
【檢測到宿主拾取炮彈彈殼×650枚,獎勵140毫米坦克滑膛炮×32500枚。】
【拾取報廢坦克車×2,獎勵重型坦克×100輛。重型武器為L9級武器專區商品,暫不支持售賣喲。】
「怎麼樣?武器夠了?」沈燼背對著她,扭頭問。
沈霧蕎點頭:「嗯,夠了!得把這門口規劃一下,我得想想那麼多坦克往哪兒擺?是不是要趁著屍潮沒來之前,做做準備?」
「霧寶有什麼想法?」陸霄抱胸問。
沈霧蕎狡黠一笑:「既然你們都誠心地發問了,那我就大發慈悲地告訴你們,我覺得應該先這樣……」
光輝基地——
陸晴雪的傷在那面具人的幫助下,總算是止住了血,目前還處在極度虛弱的狀態。
她的這次行動不僅沒有達成目的,反而讓光輝基地損失慘重。
基地長聽完細節匯報,氣的差點把會議桌拍爛,而和他一樣臉色難看的,還有對面三大家族位於光輝基地的大區執事。
因為這一個月,不管是抗污染藥劑,還是水和蟲子餅,他們的銷售量都十分難看。
「整整一個月,抗污染藥劑就賣了100支不到!」
「你那算好的了,我們的水總共就賣了50瓶。」
「你們那算什麼?我的蟲餅總消耗是0。」說話的男人是個穿黑西裝的雞冠頭。
「不對吧?就算你自己吃,總消耗也不該是零啊?」邊上戴著大金表的男人笑得耐人尋味。
雞冠頭壓下臉上一閃而過的難堪,訕笑道:「我吃的,那自然不能算在裡面。」
「拉倒吧!我住你對門,你家昨天吃的蓮藕燉豬蹄,前天是滷肉飯,自己賣的東西自己都不吃,怪誰?」
「砰~」雞冠頭拍著桌子站起來,指著大金表怒聲反問:「你憑什麼說我?你們自己的過濾淨化水,你家喝嗎?」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那破超市買水都是整箱整箱搬,你有什麼資格說我?」
「都別吵了!那超市不倒,我們全都得完!」地中海男人煩躁地按著頭:「既然打壓毀滅這條路走不通,那乾脆換條路走。」
「什麼路?哪還有路?」基地長煩躁地踱著步時,負責監視超市的人進來了。
「他們正在超市護盾外圍挖隔離溝。」
「什麼?為什麼挖溝?」
「說是大屍潮馬上到了,得做萬全準備!」
幾人互相對視一眼,然後不約而同地爆發出了誇張的大笑。
雞冠頭笑出一臉褶子:「大屍潮?哈哈哈……他們不知道這次屍潮在南邊嗎?」
基地長靈機一動:「說到挖溝,我們要是從地底下挖過去會不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