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霧蕎是在被塞進艙門時忽然靈機一動的,想到房車小賣部的護罩範圍是覆蓋房車,那輪船上的小商店是不是就會覆蓋輪船呢?
大膽嘗試過後,她賭對了系統的規則。
所以現在輪船有了護罩的保護,可以為輪船的安全提供巨大的保障。
她從船艙里出去,跑到甲板上跟哥哥們還有藍姐等人打了聲招呼:「現在輪船安全暫時不用擔心了,你們等雨停了,就幫我把水上能看見的廢品都打撈上來吧?」
「我們霧寶真是到哪兒都不忘拾荒啊!」沈敘無奈扶額。
沈霧蕎沒反駁,誰讓水裡好東西多呢!運氣好的話,私人遊艇,高級遊輪就都有了。
「好,交給我們,外面雨大,你快進去。」沈燼催促。
「不光是廢品!」她扳著手指頭數:「還有像什麼帝王蟹、鱈魚、扇貝、甜蝦……我通通都要。」
鐵牛摸了把臉上狂拍的雨水:「老闆,搞半天你是帶我們過來打魚的啊?」
「嘿嘿……全方面發展嘛~」沈霧蕎轉頭看見了那些落在甲板上的變異大章魚的屍體,果斷跑過去拾取,這些都是好東西,不能錯過增加海鮮品類的機會。
「沈老闆,這些東西我們會負責清理乾淨,你別管了。」張佳怡見她要撿那些殘肢,立刻跟了上去。
沈霧蕎神秘一笑:「這些都是好東西,扔掉浪費了,可以做燒烤。」
張佳怡一臉她沒事吧的表情,「這些東西變異後肉質很黏,沒有調料烤著吃很噁心的,老闆你確定?」
沈霧蕎拍拍她的肩:「做好了叫你們。」
「不……不用叫我了。」張佳怡想起變異章魚那噁心的味道,暈船的不適就瞬間上了頭,想吐。
沈霧蕎扯開袋子,開啟了沉浸式撿撿撿模式,順手還撿漏了幾枚初級晶核。
末世開始時,並不是所有變異獸和喪屍都有晶核,但現在是末世十年,所以大部分變異獸被擊殺後都會爆出晶核。
當然那些剛被感染的喪屍除外。
【檢測到宿主拾取變異大章魚×29,獎勵冷鮮章魚(非變異體)1740隻。】
「這下鐵板章魚,香辣章魚、撈汁章魚、章魚烤串和小丸子都有了嘿嘿……」
輪船由厲承勛、陸野和宋亞楠輪流駕駛,載著擠滿三層客艙的倖存者們,駛向了最近的另一座臨海城市。
在颱風的影響下,強降水一直沒有減弱的跡象,沈霧蕎沒再去甲板,直接在小商店裡做起了生意。
起初,所有人看見這個忽然出現在船艙內的小商店,全都在好奇地觀望打量。
但在飢餓的驅使下,開始有人圍了上來。
第一個開口的是個四十歲左右的禿頂男人,他手裡牽著個七八歲的圓臉男孩兒,一看就是親父子。
「先給我們拿這個仙貝、雪餅,酒鬼花生,芝麻酥餅和雞蛋糕,再來兩瓶牛奶兩瓶水。」
「好嘞~一共140積分,十四枚初級晶核。」沈霧蕎算完帳,伸出手。
「什麼?你還要收晶核?」男人像是很意外。
沈霧蕎微怔,好傢夥,剛報那麼長一串,搞半天是以為能白嫖?
她店都支起來了,還不明顯嗎?
沈霧蕎敲了敲柜子:「當然要收晶核,有晶核的,過來排隊選物資。暫時沒有晶核的就先記帳,一會兒去甲板上殺變異海獸,拿到晶核過來銷帳。」
「你們不是負責救人的嗎?救人哪有還要收取晶核的道理?這不是你們該做的嗎?」地中海把兒子朝前一推,重重拍了把櫃檯。
「就是啊!你們不是部隊的嗎?那就應該保護我們,讓我們吃好住好,這是你們的工作。」人群後面也有人在幫腔。
沈霧蕎瞬間被氣笑了:「不好意思!我救你們已經免費了,物資沒有再免費給的道理,你們但凡手腳齊全就能換到吃的,有力氣在這裡跟我爭就說明不餓。」
「還有,我可不是穿軍裝的,對你們有什麼責任。再說了,現在是末世十年,國家秩序都崩多少年了?你們還集體住在信息繭房裡坐月子呢?」
「你們當中有些人仗著別人的好倚老賣老,裝聾賣痴,一邊享受人家的付出,一邊還覺得理所應當。說白了,就是升米恩斗米仇,給你們慣的!」
她不遠千里冒險過來開副本,可不是專門做慈善的,做善事也要看情況,救急不救貧,她可不負責滿足自私懶漢的貪得無厭。
這些人都是好手好腳,有好些都有異能,但凡肯離開舒適圈,去甲板上跑一圈就能弄到晶核。
而不是在這裡理所當然地對她道德綁架。
沈霧蕎的話暫時噎住了那些個想占便宜的人,可那個大圓臉男孩卻不幹了,當場坐在櫃檯前的地板上又是蹬腿又是嚎:
「嗚嗚……我不管,我就是要吃東西,我要吃餅乾、吃糖……」
「快管管你家孩子,讓他別吵,會把變異獸全引過來的,到時候船沒了都得死!」有人立刻提醒那地中海。
地中海腦子裡瘋狂糾結著,要不要把自己手上僅剩的五枚晶核掏出來買東西,那小男孩卻越嚎越大聲,鞋底在船底鐵皮上蹬出噗噗地摩擦聲。
他沒有阻止,反而乾脆轉身去找陸野等人掏晶核過來給他兒子買吃的,畢竟這些年一直都是這麼過來的。
保障他們安穩吃飽,這是他們應該做的。
他前腳剛走,就有老好人過來一邊哄那孩子,一邊指責沈霧蕎心狠:「你這小姑娘給人孩子先拿點兒吃的怎麼了?你這不是有這麼多嗎?孩子多可憐啊!」
可那男孩不哄還好,一有人哄反而覺得自己更委屈,哭得就更大聲了。
沈霧蕎尋思找個東西給他嘴堵上時,陸霄掛著一臉混不吝的笑,頂著濕漉漉的碎發進來了。
「喲~這小東西號喪呢?臉都哭紅了,上外頭涼快涼快去?」他話落,一把拎起那嚇得忘了哭的男孩,徑直往連接甲板的門邊走去。
「你這個人幹什麼呀?他只是個孩子呀!」那愛心泛濫的女人急吼吼地大喊。
陸霄陡然停下腳步,轉身,又走了回去,然後把那女人也一併押上了。
「你想幹什麼?放開我們!」
陸霄邪肆一笑,直接將兩人扔到了風雨交加的甲板上,然後鎖上了門。
那尖利的哭叫聲瞬間被隔絕在了風雨浪濤里。
「你這個神經病,馬上把我兒子放進來!」地中海像頭髮瘋的狗,朝陸霄撲了上去。
陸霄腳下都沒動半分,一伸手就反剪了他的雙臂,然後在開門的瞬間一腳把人踹了出去。
甲板一角,三個人渾身濕透,緊緊縮在一起,像極了苦命的一家三口。
陸霄混不吝地摸了摸鼻子:「一不小心,好像還促成了一樁姻緣?」
林風示意他看看角落裡那個臉色發綠的可憐男人:「你也拆了一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