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一聲巨響來得猝不及防。
陸晴雪摁下引爆遙控器,卻發現爆炸的動靜不對勁,方向和聲音都不對。
隨之而來的地動山搖,伴隨著頭頂崩裂的石塊接連砸落,給了她確切的答案——她要被活埋了……
彈藥庫里,碎石像石頭雨,隨機砸落挑選「幸運兒」。
沈燼護住沈霧蕎的速度,比她的隨身護盾激活得還快。
「要塌了,走——」
「走不了了,外面路全塌了。」藍姐一邊擋開砸下來的石塊,一邊穩住身形。
「當心!」鐵牛憑藉一身蠻力和泰坦一樣的體型,硬生生替眾人擋下了一塊數千斤重的巨石。
沈霧蕎抓住沈燼的胳膊才能勉強站穩:「那就傳送,二哥和哥去哪兒了?」
要走了,卻發現少了兩個人。
眼看他們頭頂的岩石馬上也要坍塌下來,他們即將被掩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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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燼扣住她的肩膀,目光銳利又溫柔:「他們沒事,我們先走……」
陸野插不上話,他還沒弄明白傳送是個什麼意思時,他們在彈藥庫徹底塌陷的前兩秒,被一陣白光包裹托舉著,轉瞬間就已經回到了酒店大堂里。
「傳送,竟然還真就是傳送?」陸野徹底被這接二連三的奇遇整暈了。
林風:「這人怎麼倒下就睡?」
藍姐蹲下查看:「他頭上有血,應該是被砸傷了……」
而另一邊因為爆炸塌陷的軍火庫下面,陸晴雪用冰封把自己凍了起來,這才勉強抵擋住被活埋時的傷害。
只是她現在動不了也出不去,她的冰雕四周全是石頭和大塊的泥。
如果強行出去肯定會受傷,還不一定能成功上去。
不出去,她的氧氣會耗盡,會被活活憋死。怎麼選好像都是要命的題。
她想不明白,她讓人埋的炸藥怎麼會在她所在的安全區域爆炸?還直接將她掩埋在了出口邊。
然而不等她想明白這裡頭的問題,進退不得時,頭頂又猛然傳來一陣劇烈的震動,像是有一股蠻力在衝撞地面。
那股壓力從上面傳下來,將她四周的碎石和泥塊壓縮到沒有縫隙,她用來保護自己的冰封在那股重壓之下出現了一道不可思議的裂痕。
那不是救援,極可能是……
一股強烈的寒意從她的頭皮中一絲絲滲透,她忽然感覺到一股極致的冷,那是她自從覺醒冰系異能後就再沒感受過的,從骨子裡滲透到全身的冷。
突然,一股巨大的衝撞力伴隨著震耳欲聾的爆響在她頭頂炸開。
包裹住她的冰封,在那股力量的波及下裂開了,她心口猛然一沉,本能地閉上了眼睛,卻明顯感覺到四周有光照了下來。
一睜眼,面前是一條約五米深的凹槽,由淺到深,從地面直接延伸到她面前。
好消息,她似乎得救了。
壞消息,她可能死得更慘。
因為溝壑另一頭站著的是一頭覺醒了土系異能和力量型異能的高階喪屍。
更諷刺的是,這頭喪屍是她為了以防萬一,專門為沈霧蕎和幾個男人準備的。
可它怎麼會在這裡?
喪屍可不會管她在想什麼,更不會因為她有一張讓人心動的臉就手下留情。
猛地一跺腳,地面溝壑中就生出一排凸起的土刺,並伴隨強烈的地動顛簸,她還沒做出反應就被從深坑裡癲到了半空。
落地瞬間,她緊急施放了一道冰雪滑梯,才避免了直接落地。
然而,她還沒有從滑梯上降落,滑梯下方的冰就被那喪屍粉碎,她還是在距離地面約三米的位置摔了下來。
落地後滾了半圈掌心和下巴磕出了血,她狼狽地爬起來,一手撐著地面,一手朝那喪屍釋放了冰封。
刺骨寒氣驟然自掌心炸開,細碎冰碴逆著氣流翻湧成裹挾著霜雪的潮湧,轟然撞向奔襲而來的高階喪屍。
白霜瞬間爬滿它膨脹潰爛的軀體,四肢僵化的剎那,冰層延著皮肉層層封鎖,將其凍成了一尊保持奔跑姿勢的冰塑。
她高高懸著的心,終於在這一刻定住。
只是,當她剛要釋放冰爆,將這喪屍炸成碎塊的前一秒,那喪屍身體上的冰封竟然開裂了。
「啪啪~~」冰裂紋像蛛網擴散,在達到極限後四分五裂。
高階喪屍憑藉等級和力量優勢竟然在短短三秒內,直接掙脫了她的冰封。
既然冰封不行,那就釋放冰刺,她凝聚精神力,同時釋放出數百根尖銳的冰刺,直刺向那喪屍的腦袋。
然而它並不會站著挨打,而是調動土系屏障保護自己的同時又一次引發了地動。
冰刺被土遁全部擋住,陸晴雪腳下幾乎已經站不穩。
知道自己和這喪屍的等級差距,她根本打不過,她決定釋放冰風暴掩護自己,藉機撤離。
只是高階喪屍沒有給她機會讓冰風暴成形,在她風暴形成的過程中,她的腹部被一塊大型岩石擊中。
這一下的衝擊直接砸斷了她的數根肋骨,並打斷她的異能,將她砸飛出去,重重落回了剛才那條溝里。
「噗~~」斷骨刺破臟器,她扭頭吐出一口血。
血腥氣讓喪屍更加興奮。
「轟隆——」它龐大浮腫的身形跳入了坑中。
一步步,朝著幾乎失去反抗能力的陸晴雪逼近。
陸晴雪渾身的骨頭像是散了架,撐著地面想要爬起來,卻手臂一軟重重砸回泥里。
前方,沉重拖沓的腳步聲順著溝沿緩緩逼近,高階喪屍腐爛的腳掌踩碎泥塊,腥臭的風自上而下籠罩住她。
她抬起頭,撞見那雙渾濁灰白的眼珠正死死鎖住了動彈不得的她。
她泛著劇痛的脊背瞬間竄起刺骨的寒意,眼底瞬間漫上瀕死的恐慌,渾身不受控地劇烈發抖,牙齒死死磕碰在一起,發出細碎慌亂的顫響。
她拼命往後縮,後背死死抵住冰冷的溝壁,指甲嵌滿了污黑的爛泥。
從前,她曾一次次將旁人的命視如草芥,踐如爛泥。
直到自己斷絕了生路,她才忽然間悔悟那時候的冷漠有多殘忍。
她喉嚨里擠出破碎發顫的嗚咽,連呼救都發不出完整聲調:「不要……不要過來……」
可喪屍不會憐香惜玉,它只會渴望新鮮的血肉去填補永遠填不滿的嗜血欲望。
陸晴雪退無可退,已經被逼到角落,肋骨骨折的痛在死亡的恐懼面前可以忽略不計。
腐臭的手掌將她拎了起來,她所有的掙扎、不甘、恐懼和怨恨,都在脖頸被尖牙刺穿的瞬間空了。
她聽見貪婪的吞咽聲,她身體裡的血正在被抽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