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歸陽離開後,沈霧蕎的房車也出發了。
這次沒有帶上藍姐他們,因為拾荒隊任務重,社區也需要可靠的人坐鎮。
車子穿過江城的廢墟,沒了寒滯期的冰雪束縛,一路上隨處可以看見很多遊蕩的喪屍。
車子一路往北上了高速,遇到橫亘在前面的障礙可以直接撞開,遇到斷裂的道路,沈霧蕎可以直接回溯修補。
所以直到離開江城地界都很順利。
沈敘和厲承勛輪流駕車,沈燼和陸霄就幫著沈霧蕎一起準備三餐,誰也不坐享其成。
在車上簡單吃了午飯,又繼續出發往另一座無人的小城駛去。
前方的高速破損嚴重,他們乾脆上了省道。
荒敗的公路兩側滿是殭屍車,前方視野開闊,是一段向上的緩坡,可以看見地平線上那些蒙了灰掉了色的房子。
沈霧蕎的手機沒了網絡,百無聊賴坐在窗邊數房子。
「要不要玩兒撲克牌?」陸霄一個炫酷的響指,變出一盒撲克。
沈霧蕎扭頭正要拒絕,車子忽然一個急剎停。
沈霧蕎捂著鼻子站起來,就見前面的路中間,幾個如狼似虎的掠奪者正圍著一個二十來歲的女孩撕扯,透過幾人之間的縫隙,她看見了女孩絕望又麻木的視線。
「撞過去。」沈燼坐在沙發邊,面無表情。
沈霧蕎微微張嘴想說什麼,又猛然想起上次出門好像也是這樣的場景,那些偽裝的受害者和作惡的人都是一夥的。
她閉了嘴,把話又咽了回去,只是眼神緊緊盯著那個扮演著獵物的女孩。
厲承勛掛上運動檔,一腳油就踩了下去。
房車像野獸一樣沖了上去,那幾個猥瑣下流的掠奪者嚇得紛紛朝路邊滾去。
那個女孩卻像塊被撕碎的抹布被扔在了中間,她自己甚至也沒有掙扎,反而閉上了眼睛,像是在坦然等死。
沈霧蕎猛吸一口氣:「停車——」
她的話剛一出口,厲承勛就已經踩下了剎車,因為他也看出來了,這個女孩不是演的,她是真的想死。
「狗東西,你們怎麼開車的?給老子滾下來受死!」車下有人一邊砸門一邊罵。
「我去處理,你們等著。」沈燼站了起來,徑直走向了車門邊。
車門一開,車裡舒適的氣流涌了出去,幾個男人齊齊圍上來,看見車內環境的瞬間,一個個眼睛裡全是貪婪的精光。
「車留下,跟你哥磕頭認錯,可以讓你們不死!」帶頭的男人一張青銅四方臉,倒豎眉吊梢眼,一身的腱子肉,是個力量型異能者。
沈燼什麼話都沒說,甚至一絲表情都沒有,抬手一揮,五柄暗刃直取幾人咽喉,大動脈被切破的瞬間,鮮血呈噴射狀往外飛濺。
他們連半分反抗之力都沒有,五人倒在地上死死掐住各自噴血的脖頸,瀕死的絕望和恐懼在充血的眼球里不斷放大。
那個女孩依舊躺在路中間,沒有死,也沒有任何反應,就像是喪失了求生意識的木偶。
沈燼轉身回到車上,關了門。
厲承勛方向盤一轉,繞開那個女孩,繼續給油沒有停留。
沈霧蕎在經過女孩身邊時,將一袋子小麵包和一瓶水扔了下去,瓶子上沾了一張小紙條:
【想活命就爬起來趕緊走,活著才能報仇!】
她拉開車後面的隱私簾,看著女孩的方向,直到看見她坐了起來,朝車子這邊看過來,她才鬆了口氣。
車子進入又一座荒城時,已經是下午五點,沈霧蕎被陸霄拉去和沈燼一起玩撲克牌,在連輸十三局後,她嚴重懷疑某人在作弊,只是苦於沒有證據。
「不玩了,我再跟你們玩牌我是狗!」
扭頭往窗外瞅,發現前面有家知名火鍋連鎖店,她的商場裡雖然現在不缺吃的,但是涮火鍋的食材還真沒幾樣。
於是決定進去撿點好東西,晚上涮火鍋。
車子靠邊停穩熄火,引擎的動靜還是引來了幾隻喪屍。
沈霧蕎抓起鏟子,她今天穿了帶帽子的防曬衣和工裝長褲,鞋子也是運動款,活動十分方便。
她搶先下了車,左一鏟右一鏟,把幾隻歪七扭八湊上來的喪屍全拍散架了。
沈敘在駕駛室等著,另外三個男人跟著她一起進了火鍋店。
卷閘門開著,地磚上鋪滿厚厚的泥灰,長時間的無人光顧,讓這裡成了變異昆蟲們的樂園。
火鍋店在二樓,厲承勛在最前面開路,陸霄斷後。
樓道里很黑,沈霧蕎掏出手電照明,台階上除了污垢,還有一灘乾涸發黑的血跡,血跡邊上是一具倒趴在台階上的,腐爛的屍體。
看到這一幕的沈霧蕎幾乎是立馬縮手縮腳貼到了護欄一側,儘量去忽略空氣里的腐臭,頭皮卻繃得一陣陣發麻。
此時此刻,她無比慶幸自己是學考古的,但心臟還是在撲通撲通亂跳。
「我們下來可不可以不走這裡?」
「可以。」沈燼回答。
終於上了樓,桌椅板凳都還在,牆上的宣傳畫報還依稀可辨,沈霧蕎直奔廚房配餐區。
冰櫃還在原地,但裡面除了早已風乾結痂的黑褐色污垢,就是一窩變異大蟑螂。
它們通體漆黑,尖頭突眼還進化出了一對咀嚼式的口器,前肢布滿尖銳的倒刺,每一隻都接近拳頭那麼大,不算嚇人,但是很噁心。
她屏住呼吸,腳步往後撤離,準備一鼓作氣把冰櫃門合上,卻在移動的瞬息,它們突然展開翅膀成群朝她撲了上來。
「霧寶!」沈燼一把將她拉到身後,陸霄上前一抬手,藍色火焰自掌心爆燃而出,精準吞噬了變異蟑螂群。
「沒事吧?」厲承勛大步過來:「是我的錯,沒把蟑螂算作威脅目標。」
「沒事,繼續找東西,把能找到的都拿出來。」
沈霧蕎找到了垃圾桶邊,因為這是大型連鎖火鍋店,配菜都是從配送中心統一調配的,所以肯定有包裝和標籤。
果然,她隨手撿起一個黑色空盒,系統立刻開始了識別模式:【檢測到宿主拾取千層毛肚包裝盒×1,獎勵千層毛肚×70盒;拾取蝦滑包裝袋×3,獎勵蝦滑×210盒;拾取滑牛片包裝×2,獎勵滑牛片×140盒。】
【拾取肥牛卷包裝盒×12,、拾取鮮切牛肉包裝盒×23、拾取鮮鴨腸包裝盒×7,拾取牛板腱包裝盒×3,拾取脆脆毛肚包裝盒×33、拾取羊肉卷包裝盒×19……】
「霧寶,這邊還有很多。」陸霄拖著另一個垃圾桶過來了。
「哇~發財了,涮火鍋,我終於可以盡情涮火鍋了……」
樓下,沈敘坐在駕駛室,百無聊賴地敲著方向盤時,一輛黑色武裝越野車從後方駛了過來,徑直朝前去了。
末世里,除了他們,很少有這麼幹淨完整的車了。
沈霧蕎幾人把樓上所有能撿的廢品都撿完了,包括桌椅板凳在內,下來時已經是半個小時之後。
車子重新出發,他們要在天黑前離開城市,找合適的地方夜宿。
車子開出城區不足五公里,沈敘又在前面路上看見了那輛慢悠悠的武裝車。
「果然,在路上等著呢!」
沈霧蕎面露警惕:「他們想攔路打劫?」
前車裡,開車的男人油門踩到底也提不上速,一旁的高馬尾女人看著越來越近的後車,心急如焚:
「後面搶劫的追上來了,怎麼這會兒漏油了呢?都怪你們,上路不檢查車。」
「先別慌,我們人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