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悠是在發現自己去趟廁所都要被人盯著時,確定了不對勁的。
得知劉俊凱的住處後,她悄悄找了過去,準備跟他分析這裡的情況。
可是萬萬沒想到,推門看到的竟然是他摟著另一個女人在床上顛暖倒鳳的場景。
這刺眼一幕宛若晴天霹靂,反應過來後怒火更是直衝天靈蓋,雙眼紅得快要滴血:「劉俊凱!!你在幹什麼?你敢背叛我?!」
床上的男人只慌了一秒就鎮定了下來,若無其事地整了整衣服,然後毫不在意地朝她扯出一個輕慢又敷衍的笑。
「行了,男人逢場作戲,放鬆放鬆而已,我在那庇護所里陪了你十年,你還有什麼不滿意的?」
曲悠被他無恥的話狠狠捅了一刀,滴血的眼底滿是不可置信,她引以為傲的鑽石一樣堅固的愛情,此刻成了劣質玻璃,在炸開的瞬間,割得她遍體鱗傷。
曾經的感情有多刻骨銘心,如今的背叛就有多痛徹心扉。
「劉俊凱!你不是人,我對你那麼好,你怎麼能這麼對我?!」被背叛的惱怒吞噬了她的理智,她衝上去揪住他的衣襟尖聲質問。
可這次男人沒有哄她,而是嫌惡又不耐地重重將她甩開。
「你真是夠了,十年了,我對你難道還不夠好?你知道我天天對著你這張臉,忍受你到處搜刮的小偷行徑,是什麼感覺嗎?我想吐!」
曲悠酸脹的眼眶眼淚決堤,哽咽的喉嚨一陣陣發緊:「你說什麼?你之前明明不是這麼說的,你說要不是我救你,你早就死在末世里了,你說過會一輩子對我好!」
「我知道了,一定是她勾引你的對不對?」她抬手抹了把淚,目光轉向床邊另一個女人時,瞬間變得兇狠。
她不管不顧沖了上去,一手死死揪住那女人的頭髮,狠狠往身前一扯,另一隻還纏著紗布的手,高高抬起重重甩向那女人的臉。
「啪啪……」
「我讓你勾引我老公,不要臉!!」
劉俊凱看見兩個打起來的女人,快步上去一把將曲悠拎起來,抬手就是接連三個巴掌抽在她臉上。
「啪啪啪——」
曲悠被男人毫不留情的幾巴掌扇翻在地,紅腫的臉上火辣辣的疼,可比起心裡血淋淋的傷,又不值一提。
可笑的委屈和被碾碎的尊嚴在她心裡撕扯翻攪成了絕望的風暴。
可除了尖叫嘶吼,她什麼也做不到。
「清醒了沒?老子就是煩透你了,關人家什麼事?你該反省反省自己的問題!」
曲悠的崩潰沒有喚醒他的良知,她忽略了男人一旦絕情起來,不僅會對舊愛的痛苦視而不見,甚至還可以毫無道德底線地要她的命。
可只有付出過真心,才會在遭遇背叛時感受到痛徹心扉的疼。
他不思悔改的無恥嘴臉,更是將她可笑的付出踐踏成泥。
她蜷縮成一團,臉上的滾燙和心裡的冰冷,刺得她渾身痙攣,看著面前那張噁心的臉,她忽然一陣反胃。
「真是個瘋婆子,噁心!滾~」劉俊凱又踹了一腳,摟住另一個女人揚長而去。
曲悠乾嘔了幾聲,踉蹌著爬了起來,她要離開這裡,她要回去曾經的庇護所。
她要讓這個男人一無所有,跪下求她施捨。
懷著報復和讓他後悔的心思,她走向了門口,可是沒幾步就被幾名異能者攔了下來。
這次不是監視和干預自由,而是直接往她的脖頸上扎了一針,然後將她帶進了一個密閉的玻璃實驗艙。
她被綁在了特製實驗床上,頭頂是各種奇怪的管子和儀器。
單向透視玻璃外,一身西裝馬甲的王明昊指尖夾著珍藏級的雪茄,大油頭梳得一絲不苟,微微眯起的眼睛裡是濃濃的貪婪。
「查清她空間裡的所有物資,然後登記給我。」
「那個劉俊凱怎麼處理?」
「一個兩階廢物,等物資到手再處置……」
曲悠被套上了頭戴式腦波控制器,連接上了空間顯像探測儀。
一個巨大的白色空間像虛擬的夢境被打開呈現……
同一時間,黑岩堡壘地下深處,司天琪和司天磊兄妹在內的一支百人異能隊,已經連續在這裡挖掘建造了數月的地下工事。
「總算要完工了,到時候我們拿上晶核就能去你們說的那個什麼地方好好生活。」說話的是司天磊兄妹的舅舅。
兄妹倆的父母在末世前就沒了,十二歲就被送去舅舅家,跟舅舅舅媽還有表兄們一起生活。
末世紅霧爆發時,兄妹倆在海城念大學,一家子就這麼失散了。
一直到幾個月前,兄妹倆再次打聽到了舅舅一家四口的消息,這才和陸霄告了假,輾轉到了末世後的黑岩城。
他們找到舅舅一家後就打算帶他們脫離堡壘,去投奔沈霧蕎。
可舅舅是6階金系異能者,是黑岩堡壘的機械師,舅媽是罕有的高階治療系異能者,表弟和表妹則和他們一樣,一個水系一個土系。
一家子想正常脫離,卻直接遭到了拒絕。想要強行脫離又逃不出守衛森嚴的堡壘。
僵持之際,舅舅接到了一個任務——組織修建地下工事。
他們承諾,等地下工事修建完成,就給他們足夠的晶核,並同意放他們離開。
而他們負責的這部分地下工事,在今天終於到了收尾階段。
「哥,他們在地下這麼深的地方挖實驗室,到底是要幹什麼呢?」司天琪趁著中途休息的間隙,好奇地問。
表妹拿著水壺坐過來,壓低聲音說:「我前幾天看見他們用轉移床和束縛帶綁了一個喪屍進來,不知道弄到哪裡去了。」
「真是瘋了,研究變異獸還不夠,現在連喪屍也研究上了。」
舅舅坐過來接過水壺喝了一口,抬起袖子擦掉嘴角的水:「你知道個啥?喪屍都研究多少年了,這些搞科學的,就好這一口……」
「轟隆——」突然頭頂傳來一聲巨響,像是有什麼沉重的鐵傢伙砸在了地上。
「是隔離閘門,閘門落下來了!!!」恐慌的聲音從通道另一頭傳了過來。
怎麼回事?
司天磊兄妹站起來往前跑了兩步,就看見離開地下的必經通道上方,不知道什麼時候多了一道隔離閘門。
「哥,有煙!」司天琪指著閘門下方的縫隙,發現有大量淡藍色的煙灌了進來。
「他們故意的,想讓我們都死在這裡!」
「跑,快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