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憑你們這群人造垃圾,就想讓我們成為過去,做夢!小爺永遠是你爹!!」
陸霄焚燒餘力,以自身火系本源為代價,炸開了一片火海逼退攻勢。
沈敘透支精神力,過載催動電磁雷暴,短暫癱瘓敵方半數異能運轉。
厲承勛強忍識海撕裂的劇痛,強行打斷了三名精神系異能者的精神突刺。
可敵眾我寡的絕對差距,終究無法靠意志彌補。
對方的冰系異能者補位上前凍結火海、碾碎雷霆,岩土下陷瞬間中斷厲承勛的精神鎖鏈。
三聲悶響幾乎同時響起。
陸霄被冰火對沖的餘波震飛,重重砸落地面,胸骨碎裂,精神力近乎枯竭。
沈敘遭變異雷暴擊穿磁場,電流反噬重創經脈,他半跪在地,嘔出兩口血,渾身麻痹到無法起身。
厲承勛識海崩潰,鮮血順著七竅緩緩滲出,精神力瀕臨乾涸,意識陷入短暫昏迷。
他們曾經一度是廢土之上的強者代表,可是今天,面對這群他們曾不屑一顧的【人造神】卻輸得一敗塗地。
生死只在一瞬。
九名八階人造高階異能者緩步合圍,各系異能合技匯聚成毀滅性的洪流,鎖定重傷的三人。
他們的臉上終於不再只有機械的麻木,而是掛上了勝利者的微笑。
那一道道高傲的眼神,像是傲慢的裁決之神,蔑視著眼下一切卑微的螻蟻。
「這回,真的要說再見了!」說話的是曾經在沈敘手下的人。
從前連正眼看這幾位天之驕子一眼都不敢,如今卻能踩著他們的臉親手將他們碾成爛泥,取而代之!
這種成就感太令人愉悅了。
異能暴動狂沙亂卷,就在這天地寂滅的必死絕境間,天穹深處,驟然炸開一團極致濃稠,足以吞噬一切的黑暗空間。
墨色翻卷遮天蔽日,暗黑空間在扭轉中破開了一道裂隙, 一個銀髮黑衣、紅瞳如血的男人從裂隙中現身出來了。
現場所有人瞬間僵滯——是沈燼。
此刻的沈燼周身翻卷著狂暴的禁忌力量,低垂的眸底是藐視一切的冷漠,他已登頂九階,擁有絕對上位者的傲慢資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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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似隨意的一抬手,纏繞在手臂之上的暗能風暴便脫手而去轟然席捲全場,輕易便吞噬了火光、凍結了寒流、湮滅了那驚天東西的紫雷。
這群人造神的霸道攻勢,在觸碰到暗系異能的瞬間,便盡數被消融瓦解,更有甚者直接被自己的異能反噬衝擊。
沈燼淡淡抬眼,銀髮紅瞳在漫天黑淵中凜然肅殺。
再一抬手,傾覆天地的暗系力量化作巨掌轟然拍向那九名人造神,那巨大而恐怖的壓迫力仿若西天如來的五指山。
巨掌之下無人能擋,他們的身體被恐怖的重力瘋狂擠壓,異能迴路被強行截斷,五臟六腑開始一寸寸破裂。
「啊!!!」一張張扭曲的面目在痛苦的嘶吼中倒下。
不過剎那之間,那勢不可擋的造神軍團,便全員潰敗。
意識模糊的陸霄三人本以為這是一場必死局,可睜眼卻發現他們不僅還活著,對面那群人還全都變成了一具具死得不能再死的屍體。
陸霄看了眼消失在黑暗裂隙中的男人,歪頭吐了口血沫子,語氣帶了點兒酸溜溜:
「他成功了?果然是個……變態!九階了就是不一樣,掉頭就走,跟我們不熟……」
厲承勛強忍著肋骨崩斷的劇痛,眉峰緊緊向上擰著:「怎麼可能這麼快?」
從八階六級升到九階,哪怕在順利,三天已經是極限速度,可現在還不到一天。
三人的精神力和身體都已經極限透支,沒有治療系異能者,沒個一周養不回來。
他們決定開車找個安全的地方『閉關』一陣。
出發前,他們去了房車二樓,當看見沈燼還包裹在那團黑色的繭里時,三人扶著車廂差點從樓梯上滾下去。
陸霄震驚到下巴險些脫臼:「不是……什麼鬼?他在這裡,那剛才在外面那個又是什麼玩意兒?」
沈霧蕎對哥哥們那邊發生的事一無所知,一大早就開始忙著做生意,一雙手都忙不過來。
「老闆,給我一支牙膏和一塊兒香皂。」
「我要十盒自熱火鍋和十瓶淨水。」
「給我來一包煙兩捲紙。」
「去樓下的廁所,這裡已經被我徵用了。」
「放心吧!我一會來嗦螺螄粉兒……」
沈霧蕎一邊維持秩序,一邊給人拿貨,還要收取晶核,忙得不可開交。
雖然累,但卻以這種怪異的方式結識了不少熟人。
消失了一夜的零站在不遠處的陰影里,默默注視著她的一舉一動,眼神里有種說不清的複雜情緒在流動。
直到有人來通報,他才收回目光再次轉身消失了。
沈霧蕎是在晚上差不多收攤後才再次碰見零的。
「大哥,你可算來了,那個老登真的派人去找我哥他們的麻煩了嗎?」她跑過去抓住他的胳膊追問。
「沈燼死了。」零垂下陰鬱冷沉的眸,語氣淡淡,像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
沈霧蕎如遭雷劈:「你胡說,我大哥才不會死!」
零薄唇輕勾,語帶冷諷:「所以,你其實早就知道我不是你大哥對吧?」
沈霧蕎微怔,一著急破嘴露餡了,這話題要她怎麼接?
他該不會馬上殺人泄憤吧?
再演就太假了,不是說真誠才是必殺技嗎?她抓著他胳膊的手沒松,反而更緊了幾分。
「我也是今天才反應過來,但就算你不是我大哥,你們長得那麼像,我就不能愛屋及烏拿你當哥嗎?」
「嘶~~」零眼尾抽搐,嘴邊溢出一聲輕嘶。
「怎麼啦?」沈霧蕎後知後覺發現是自己抓疼她了。
剛一鬆手,她就發現自己的指尖染了血。
「你……你受傷了?」她抬起頭,眸子裡噙著不安。
零的眼底染上錯愕,她是在關心他?還是在演戲?
「不關你的事。」
「給我看看。」沈霧蕎不顧他冷硬的臉色,抓過他的胳膊,把黑色的袖子卷了起來。
當他冷白結實的手臂露出來的一瞬,數道雜亂交錯的血痕深可見骨,刺得她一陣眩暈。
「這是誰幹的?把你打成這樣?」她雙手直抖,一股怒火湧上心頭。
她能看出來,這些傷是被某種特製的鞭子鞭打後留下的,不是尋常打鬥留下的痕跡。
畢竟有幾個人能把一個九階異能者傷成這樣?除非,他自願挨打。
說到自願,她猛然反應過來,「是不是那個沈老登乾的?」說完,看著他毫無反應的樣子,她一臉的恨鐵不成鋼。
「你是不是傻,他打你你不會還手嗎?你不是九階嗎?你一巴掌扇飛他不會嗎?」
零聽著她氣憤的絮叨,微微皺著眉,眼神似有茫然,就像機器人接收到了陌生的指令。
沈霧蕎見他還傻愣著,氣不打一處來:「敢動我的人,走,我帶你揍他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