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霧末世降臨的第一周,血霧持續擴散一周後褪去,世界卻已經不再是從前熟悉的模樣。
大部分人躲在地下庇護所,街上基本見不到活人,只有少量喪屍和變異獸在活動。
霧幕過後,城市徹底失去生機。主幹道車流僵死,撞毀的私家車橫七豎八堵滿路口。
超市櫥窗碎裂,貨架上的零食、果蔬都在紅霧中加快了氧化發霉的速度。
供電系統還在勉力運轉,寫字樓燈光卻全數熄滅,GG牌被紅霧腐蝕出斑駁的鏽跡,無聲的懸掛在停擺的街頭。
往日一到周末就人頭攢動的商業街,如今空無一人,只有風吹動著塑料包裝袋,在死寂街道翻滾摩擦,像是整片城區唯一的聲響。
偶有零星畸變的喪屍和變異獸遊蕩在樓宇陰影里。
它們四肢扭曲、皮膚覆著屍斑紋路,沒有目標時,它們行動遲緩卻嗅覺敏銳,偶爾發出沙啞低吼。
一旦嗅到活人的氣息,便頃刻間暴走狂奔。它們迴蕩在空曠的高樓間,成了這荒蕪寂寥的城市中僅有的「活物」。
在紅霧爆發的第三日,沿海板塊劇烈震動,七級以上的地震接連撕裂海岸線,沖天海嘯裹挾著泥沙和無主之船衝上沿岸城市。
近海的地下建築工事大半被海水倒灌、岩層坍塌損毀。
因為早前收到過沈霧蕎的提醒,他們的庇護所選在了地面,雖然躲過了被海水吞沒。
可由於準備時間有限,地面庇護所也在地震和紅霧的雙重衝擊之下,變成了危險建築。
數十個庇護所內,百萬人需要緊急轉移,轉移過程中異變橫生,有人發生了變異,還有變異獸不斷襲擾。
數萬名來不及轉移的居民徹底轉化為喪屍,沿海防線在第一周便率先崩潰。
第八日清晨,紅霧雖然如同潮水般消退,陽光短暫地重新落回大地,卻殺不死那些紅霧留下的污染。
末日第一個月——
紅霧褪去不代表危機解除,全球地質板塊進入持續活躍期,內陸多地也接連爆發了中小型地震。
地底岩層開裂,地下庇護所的通風、供水系統頻繁斷裂。
連綿一周的特大暴雨傾瀉而下,雨水混合地底滲出的紅霧殘留毒素,順著庇護所通風口和岩層縫隙向內滲透。
上千處中小型地下庇護所直接被積水和污染徹底癱瘓,超千座庇護所出現空氣毒素泄露。
密閉陰暗的地下空間成了變異溫床,原本隔絕在外的畸變病毒順著污染空氣擴散,庇護所內部陸續有人病倒,然後異變。
感染者失去理智,無差別襲擊身邊倖存者,隔離區迅速崩潰。
恐慌比紅霧蔓延得更快,原本嚴格的物資分配製度逐漸失去約束力。
物資搶奪、派系分裂、暴動內亂接連爆發。與此同時,絕境之中人體內潛藏的隱性基因序列被病毒刺激,大批量異能者接連覺醒。
控水、馭風、控火、肉身強化、感知探查、植物催生和治療……
各種超凡能力,打破了人類以往的認知。
高層管理者緊急復盤所了現有的災難數據,徹底推翻了「徹底隔絕、堵住變異」的原有方案。
他們認清了變異病毒無處不在,防不勝防的特點,變異將成為時代常態。
堵不如疏!
新指令層層下發,第一批疫苗失敗後,他們不再一味封鎖隔離,轉而改為可控範圍內引導人類適應微量病毒。
繼續研究疫苗的同時,他們建立起了官方異能者招募基地,系統化培養、管控覺醒者,利用異能者抵禦變異體。
末世第二個月——
研究人員發現,人體內的污染值達到一定數值後,還沒有變異的人類,只要不被咬傷,就不再會發生變異。
於是各大地下基地開始帶著這類人緩慢往地面轉移。
只是第二次喪屍疫苗依舊以無效告終,這種特殊的病毒就像根本沒有解藥。
人類除了接受,別無選擇。
轉眼到了末世第三個月,紅霧周期性第二次席捲大地,同時也是第一次大規模屍潮爆發的階段。
沈霧蕎這三個月里,每隔七天回去一次原本時空,將自己帶哥哥們外出「打野」時拾取到的廢品帶回去升級系統。
然後又重新回到離開的時間段,除了哥哥們和厲承勛外,沒人知道她離開過。
時隔三個月,除了大哥和厲承勛外,二哥和陸霄也相繼覺醒了各自的異能。
其中沈燼的異能天賦最佳,覺醒時就達到了一階巔峰,這三個月在沈霧蕎的隕石能量刺激下,利用少量初階晶核便一路飛躍到了四階。
順利掌握了暗域吞噬和裂隙穿梭等能力。
當然,其他幾位的天賦也不弱,雖然不是一覺醒便達到一階巔峰,但也都是接近巔峰。
比起沈燼略遜,但每一個單拎出來都是碾壓山下其他異能者的【怪物】。
目前大哥沈燼暗系4階3級;二哥沈敘雷系3階9級;親哥陸霄變異火系3階9級;厲承勛精神系,剛突破至4階。
末世第三個月就已經到達接近四階的異能等級,再過十年,難以想像。
不出意外的話,可以確定的是,一定比上一次等級更高。
「說不定,再過十年,你們都能滿級。」沈霧蕎美滋滋幻想起來。
厲承勛卻根據她對那個未來世界的變化描述,發表了另一種看法:
「霧寶你知道萬物守恆定律嗎?」
沈霧蕎腦子裡陡然冒出一堆這位學神草稿紙上的神秘符號,站起來的M和隨風搖擺的仙人掌,腦瓜子嗡嗡的。
陸霄活動了一下手腕:「說人話,不然我一把火點了你的草稿紙信不信?」
厲承勛沒有賣關子,直抒己見:「根據你說的,第一次我們四個的異能等級是碾壓級別的存在,卻死在了一場滅世級屍潮里。」
「第二次,我們沒有成長起來就提前沒了,所以十年後那場滅世級屍潮沒有來……」
沈霧蕎:「承勛哥,你想說什麼?」
厲承勛推了推鼻樑上的金絲眼鏡,長睫微垂,語氣冷靜得像在演算一道物理公式。
「萬物守恆,時空軌跡里的能量、因果和災難都不會憑空消失,只會發生形式轉移。
第一次我們四人的異能等級超過大部分異能者,我們的力量就是平衡滅世屍潮的核心制衡能量。」
「那場屍潮如期爆發,是世界規則在對沖我們這股力量,最後雙方能量互相湮滅,我們身死,屍潮也同步落幕。」
「第二次我們過早【夭折】,就沒有成長出足以制衡災變的高強度異能能量,因為失去了對沖砝碼,原本會在十年後集中爆發的滅世級屍潮,找不到對應的抵消介質,承載災難的能量無法匯聚成型,那場毀滅性的大屍潮就沒出現。」
「簡單來說就是,災難與制衡者互為守恆變量,一方歸零,另一方便無法成型,我們越強,它們就會越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