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辰盯著近在咫尺的靈鵲,五指猛然探出。
這一抓快若奔雷,帶起一陣微風。
靈鵲連撲騰的機會都沒有,便被他穩穩捏住了命運的後頸皮。
看著掌心裡拼命扭動的小東西,墨辰嘴角上揚。
看來這練氣九層的修為當真好用,身體反應速度拔高了不止一個檔次。
墨辰輕笑出聲,指尖毫不客氣地在這小東西腦袋上揉搓起來。
「讓你這小畜生膽大包天,連本公子的貼身褻褲都敢順走!」
「還敢去偷人家的貼身肚兜,真當自己是採花大盜了?」
「今日非得治治你這無法無天的毛病!」
「本公子這就把你扒成個禿毛雞。」
「看你以後還拿什麼上天。」
「放心好了。」
「等你成了禿子,我勉為其難賞你口飯吃,餓不死你。」
話音剛落,他兩指捏住一根翎羽,猛地一扯。
以前這鳥毛堅如玄鐵,怎麼都薅不動。
如今有了練氣九層的靈力加持,拔起來簡直得心應手。
靈鵲頓時發出殺豬般的慘叫。
綠豆大的眼睛裡起初還透著幾分惱怒。
隨著羽毛一根根離體,那眼神徹底變成了水汪汪的哀求。
它可憐巴巴地望著墨辰,就差擠出兩滴眼淚了。
墨辰對此視若無睹,手上的動作絲毫未停。
他倒也沒真下死手。
只是將那兩隻翅膀上的長羽薅了個乾淨。
原本神氣活現的靈鵲,此刻雙翅光禿禿的,活像個褪了毛的鵪鶉。
墨辰拍了拍手上的鳥毛,只覺神清氣爽。
積壓多日的憋屈總算發泄了出來。
看這傻鳥以後還怎麼在自己面前耀武揚威。
「行了,別裝死。」
「過陣子自己就能長回來。」
「以後給我老實點,再敢來煩我,下次就直接下鍋燉湯。」
墨辰十分滿意自己的傑作。
他端詳了片刻,這才鬆開手指。
失去平衡的靈鵲「吧唧」一聲摔在青石板上。
它撲騰著兩根光禿禿的肉翅,邁開兩隻細長的鳥腿,連滾帶爬地往外狂奔。
那滑稽的背影惹得墨辰捧腹大笑。
可這小東西剛跑出幾步遠,突然停下腳步。
它轉過身,沖著墨辰發出一陣趾高氣昂的啼鳴。
緊接著,它用力抖動著那兩隻肉翅。
伴隨著一陣微光閃爍,嶄新的翎羽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生長出來。
墨辰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
「靠!」
「這都能行?」
「看來真得把你架在火上烤了!」
墨辰雙腿發力,猛地向前撲去。
可這傻鳥吃一塹長一智。
剛長齊羽毛的翅膀猛然一拍,身形化作一道流光竄上高空。
它盤旋在墨辰頭頂,嘰嘰喳喳地叫個不停。
那聲音里充滿了控訴,彷佛在痛斥墨辰剛才那喪心病狂的暴行。
墨辰仰著頭,額角青筋直跳。
草率了。
看來這信還是得回。
不然以這小畜生的尿性,指不定又要去哪裡順點什麼見不得人的貼身衣物回來。
墨辰這才想起,昨天那封回信還揣在懷裡沒看。
他伸手入懷,將那張摺疊整齊的信紙摸了出來。
指尖傳來的觸感細膩溫潤。
墨辰低頭端詳,這紙張隱隱透著暗紋,絕非市井凡品。
尋常人家可供不起這等奢靡之物。
看來對面那位,定是個養尊處優的大家閨秀。
他展開信紙,目光掃過上面的字跡。
【本來不想回你的。】
【但是這小流氓的德行你知道的,若是不回,它便要亂來。】
【你真就不能管管它嗎?】
【它經常出現,會給我帶來一些困擾和麻煩。】
【若是被別人發現的話。】
【它帶來的那本書是你寫的嗎?】
【寫得真好,我很喜歡看。】
【還有下文嗎?】
長孫無垢的字跡娟秀中透著幾分清冷。
開篇便急於撇清關係,將回信的緣由全推到了靈鵲身上。
可那字裡行間透出的催更之意,卻將她那點小心思暴露無遺。
墨辰輕嗤一聲。
呵,嘴上說著不要,身體倒是很誠實嘛。
這就看上癮了?
倒也正常。
《紅樓夢》這種纏綿悱惻的深閨大戲,對這些古代女子來說,簡直就是降維打擊。
既然人家字裡行間都透著股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清高。
墨辰自然也不會拿熱臉去貼冷屁股。
他腦海中浮現出武媚娘那張嬌艷欲滴的臉龐。
剛納了這麼個水靈通透的美嬌娘,那身段,那眉眼,簡直絕了。
珠玉在前,尋常庸脂俗粉哪裡還能入得了他的眼?
雖說這傻鳥之前對媚娘表現出了一臉嫌棄。
但墨辰堅信,這世上絕不可能有比媚娘更勾人的尤物了。
若真有,那恐怕得是九天玄女下凡才行。
退一萬步講,一隻扁毛畜生懂個錘子的審美?
搞不好對面那個寫信的女人,也就是個姿色平平的村姑罷了。
墨辰五指收攏,將那張散發著淡淡墨香的信紙揉成一團。
他抬起手,指了指靠牆的書架。
「自己去拿。」
「本公子日理萬機,沒空陪她玩筆友遊戲。」
既然對方只是饞他的身子……啊不,饞他的書。
那他連敷衍的客套都省了。
想要書?
沒問題。
《紅樓夢》早被他分成了好幾冊草本。
讓這傻鳥一次叼一本過去,權當打發叫花子了。
靈鵲落在書架上,不滿地撲騰了兩下翅膀。
它沖著墨辰叫喚了兩聲,似乎對這種不回信的敷衍態度十分抗議。
墨辰二話不說,直接抬起手,比劃了一個拔毛的動作。
「再叫喚?」
「等我修為再精進些,信不信連根拔了你的毛,直接架在火上做叫花雞?」
「能讓你帶點東西回去交差就不錯了。」
「做鳥要懂得感恩,別給臉不要臉。」
墨辰心裡清楚得很。
這傻鳥八成是被子系統下了死命令。
它乾的這些偷雞摸狗的勾當,全都是系統在背後搞鬼。
靈鵲歪著腦袋,似乎在權衡利弊。
片刻後,它終於認清了現實。
只見它不情不願地低下頭,叼起第二冊《紅樓夢》,振翅飛出了窗外。
望著那遠去的黑影,墨辰滿意地拍了拍手。
看來武力威懾還是相當奏效的。
自己能拿捏這隻傻鳥,可對面那女子就慘了。
沒拿到回信,這小流氓指不定又要怎麼撒潑打滾。
上次順走的是貼身肚兜。
下次呢?
難不成連褻褲都要叼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