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不能真的逼到魚死網破。
若是鄭觀音在這裡自盡,他不僅什麼都得不到,連繫統任務也無法完成。
李二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片刻後,他終於徹底失去了勸說的耐心。
「既然如此,朕給你兩個選擇。」
鄭觀音抬起眼眸,冷冷看著他。
李二的聲音也沉了下來。
「第一個選擇,你現在便結束自己的性命。」
「朕已經沒有耐心繼續等下去了。」
「既然得不到,那便毀掉。」
「第二個選擇,去給一個名叫墨辰的年輕人做妾。」
「他是一名年輕有為的縣丞,還先後發明了兩樣極其重要的東西。」
「你跟了他以後,日子應該不會太差。」
「至少會比繼續困在冷宮裡好。」
李二停頓一下,目光仍落在鄭觀音身上。
「至於朕為何如此安排,是因為朕已經受夠了你一次次拒絕。」
「墨辰又是朕十分欣賞的年輕人。」
「把你交給他,也算是成全你們。」
「李君羨很快便會帶你離開。」
「你可以拒絕。」
「也可以用死來拒絕。」
李二說完以後,沒有繼續留下。
他轉過身,快步離開院子。
他的心裡並不好受。
鄭觀音是他惦記多年,卻始終無法得到的女人。
就這樣把她送給另一個男人,怎麼可能毫不在意?
若是繼續留在這裡,他很可能會後悔剛才作出的決定。
所以,他必須立刻離開。
李二對鄭觀音的覬覦,並不是登基以後才出現的。
早在少年時期,他便已經對這位容貌出眾的大嫂生出過念頭。
鄭觀音仍站在房門前,握著髮簪的手卻緩緩垂下了一些。
她顯然沒有料到,李二會突然給出這樣的選擇。
離開冷宮,去給一個從未見過的年輕縣丞做妾?
荒唐得讓人一時間不知該作何反應。
可李二根本沒有給她太多思考的時間。
沒過多久,李君羨便帶著人走進院中。
他來到鄭觀音面前,躬身行了一禮。
「夫人,請上路。」
這句話聽起來頗為微妙。
要麼走上通往死亡的路。
要麼踏上前往華池縣的路。
兩條路,都叫上路。
鄭觀音閉了閉眼,緩緩吸入一口氣。
再次睜開眼睛時,她挺直腰背,邁步走出了居住多年的院子。
她已經許多年沒有離開過這裡。
今日,她終於再次踏出了冷宮。
只是門外等待她的,並不是重新獲得的自由,而是一段完全無法預料的人生。
沒過多久,鄭觀音的身影便消失在冷宮之外。
而就在她離開不久後,長孫皇后也從自己的寢宮趕了過來。
她手裡還拿著剛剛收到的《紅樓夢》新內容,腳步比往日快了許多。
長孫無垢迫不及待地想把這次的更新拿給鄭觀音。
……
鄭觀音離開後,李二獨自走進了她曾經住過多年的院落。
院子不大,幾間房屋沿著青石小路排開,廊簷下還掛著幾隻舊燈籠。
燈油早已燃盡,燈罩上積著灰,風一吹,便輕輕晃動起來。
李二站在廊下,抬眼看著這片熟悉又空蕩的地方,指節在袖中收緊,又一點點鬆開。
他心裡確實有些後悔。
自己惦記了多年的女人,費盡心思也沒能得到的女人,怎麼就這樣送給別人了?
而且還是他親自送出去的。
這件事越想越荒唐,連李二自己都忍不住懷疑。
自己是不是傻了?
這還是他李二做事的風格嗎?
武媚娘也是他想要的女人。
那是一個容貌絕美、年紀輕輕的少女,未來還有著極大的可能。
可他為了任務,還是把武媚娘送到了墨辰身邊。
現在倒好,連前太子妃鄭觀音也送了過去。
李二抬手按了按眉心,胸口像是堵著什麼東西,吐不出來,也咽不下去。
這種感覺很不舒服。
不對。
是非常不舒服。
他順著院中的小路走進鄭觀音居住的房間。
房內陳設簡單,桌椅和床榻都已經有些陳舊。
角落裡還放著幾件沒有來得及帶走的衣物。
衣料洗得發白,邊角也有些磨損,卻收拾得很整齊。
這顯然是鄭觀音平日穿過的衣物。
李二走過去,將其中一件拿了起來。
他低頭看了片刻,隨後把衣物放到鼻端。
衣料上還留著屬於鄭觀音的氣息。
那點微弱的殘留,讓他產生了一種人還在這裡的錯覺。
李二閉了閉眼,呼吸停頓了片刻。
他得不到鄭觀音,如今也只能靠這種方式安慰自己。
說到底,不過是自欺欺人罷了。
可人一旦陷入執念,哪裡還顧得上體面。
李二坐到鄭觀音睡過的床榻上,背部靠著床頭,慢慢閉上了眼睛。
他的意識開始沉入幻想之中。
在幻想里,鄭觀音沒有離開,也沒有被他送到墨辰身邊。
那張端莊秀麗的面容始終近在眼前。
那雙清澈的眼睛裡帶著抗拒,卻又無法真正逃離他的掌控。
李二知道,這些都是假的。
可他還是任由念頭繼續下去。
哪怕是皇帝,也會有一些不願讓人知道的荒唐時刻。
此時的李二,便正處於這樣的時刻。
幻想讓他短暫地得到滿足。
可那份滿足來得快,散得也快。
片刻之後,他睜開眼睛,臉上的神情反而更加陰沉。
只是幻想,終究只是幻想。
鄭觀音不在這裡。
她已經被送給墨辰了。
這個事實像一根刺,始終扎在他的心裡。
李二沉默了好一會兒,忽然起身離開房間。
他從冷宮裡挑了一名容貌清秀、長期被冷落的妃嬪。
那名妃嬪被宮人帶來時,臉上還帶著幾分小心翼翼的期待。
她在冷宮裡熬了太久,久到已經習慣了無人問津的日子。
如今突然被皇帝召見,她以為自己終於等來了轉機。
她下意識整理了一下散亂的髮髻,又拉了拉衣襟,努力讓自己看起來端莊一些。
可她不知道,等待她的並不是恩寵。
李二把她帶到了鄭觀音的院子裡。
在接下來的時間裡,他將面前的女人看成了鄭觀音。
他把壓在心裡的慾念、失落和怨氣,全都發泄在了這個無辜的妃嬪身上。
他的動作越來越粗暴,完全沒有顧及對方的承受能力。
再加上功法影響,以及他此刻混亂的精神狀態,事情很快失去了控制。
房間裡的桌椅被撞得歪斜,床榻上的被褥散落在地,衣料也被扯得破碎。
那名妃嬪的臉色從最初的期待,逐漸變成了驚恐和蒼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