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既然決定跟著他,自然要替自己的夫君多想一步。
她可不希望墨辰因為一隻鳥,惹上不必要的麻煩。
墨辰聽完,眉梢一挑,目光落到了靈鵲身上。
「傻鳥,是不是你幹的好事?」
他伸手點了點靈鵲的腦袋。
「出息了啊,竟然跑到長安城去,還到皇宮裡給皇帝李二空投排泄物。」
「是不是你?」
墨辰倒不是怕事。
只是,他也不想因為一隻傻鳥,平白給自己惹來麻煩。
再說了,他本來就有些嫌棄這隻靈鵲。
這傢伙天天催著自己給那個女子回信,煩得他耳根子都不得清淨。
靈鵲歪了歪腦袋,黑豆似的眼睛在兩人之間轉了一圈。
它張了張嘴,又把腦袋扭到一旁,擺出一副完全聽不懂的模樣。
那副裝傻充愣的樣子,彷佛在說此事與自己無關。
鄭觀音卻被墨辰對皇帝的稱呼吸引了注意。
她抬起眼眸,神色中帶著幾分詫異。
「夫君,你為何叫皇帝李二?」
「他是李家老二,叫李二不是很正常嗎?」
墨辰攤了攤手,語氣十分自然。
「不過,咱們私下裡這麼叫就算了。」
「到了外面,還是給他留幾分面子吧。」
「畢竟,他好歹也是皇帝。」
墨辰倒不是突然變得恭敬,只是覺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能少惹些麻煩,自然最好。
鄭觀音聽著他這番話,唇角不自覺地揚了起來。
她沒有出聲,只是看向墨辰的目光變得更加柔和。
自己的夫君,明顯沒有把李二放在心上。
那語氣里沒有多少敬畏,也沒有面對皇權時的小心翼翼。
換作其他人,哪怕李二確實有錯,恐怕也不敢這樣直呼其名。
可墨辰卻說得理所當然。
彷佛在他眼裡,李二首先只是李家排行第二的那個人,其次才是高高在上的皇帝。
這正是鄭觀音曾經不敢相信,卻又十分希望看到的事情。
她被李二逼得家破人亡,對那個男人早已沒有半點情分。
如今看到自己的夫君不懼李二,甚至連稱呼都如此隨意,她心口壓了許久的鬱氣,像是被人輕輕撥開了一道縫。
連呼吸都順暢了許多。
她忽然覺得,自己當真沒有嫁錯人。
墨辰有才華,有本事,性情也足夠強勢。
更重要的是,他沒有因為李二是皇帝,便表現出半點畏縮。
這樣的男人,放眼天下又能有幾個?
至於這樁婚事為何會由李二安排,鄭觀音實在想不明白。
她也不願再繼續深究。
或許,這就是天意。
她不相信墨辰會是李二布下的陰謀。
如此才華橫溢,又完全不把李二放在眼中的男人,怎麼可能會是李二的陰謀呢?
若真是陰謀,李二又豈會安排這樣一個處處與自己作對的夫君?
鄭觀音越想,心中便越是踏實。
她看著墨辰的側臉,眸光停留了片刻,終於認定自己是遇到了真正適合自己的男人。
另一邊,墨辰卻沒有注意到鄭觀音的心思。
他正低頭看著靈鵲,思索著她剛才說的話究竟是真是假。
這隻傻鳥,竟然真的飛了這麼遠,還跑到了長安城的皇宮裡去?
如果事情屬實,那是不是說明,它要找的那個女子就在皇宮之中?
若真是如此,那個人會是誰?
長孫無垢?
還是其他宮中的女子?
當然,也有可能這隻傻鳥只是路過長安城。
那個女子未必就在長安城,更不一定身處皇宮。
墨辰想了想,決定等會兒看過信,再寫信問清楚。
他轉頭看向鄭觀音。
「你先好好休息。」
「明天就準備我們的婚事。」
鄭觀音的睫毛輕輕顫了一下,眼底掠過一絲喜意。
她沒有扭捏,只是抿著唇點了點頭。
墨辰不喜歡把事情辦得太過張揚。
兩人的婚事,簡單操辦一下便好。
至於那些繁瑣的形式,他向來不太在乎。
他相信,自己的女人應該也不會喜歡那些過於複雜的排場。
交代完之後,墨辰轉身去了書房。
昨天靈鵲帶回來的書信和信物,他還沒有仔細檢視。
墨辰拿起那條絲巾,指尖剛碰到布料,一股淡淡的女子體香便隨之散開。
「嗯,和上次那件肚兜上的味道一樣。」
那件肚兜,墨辰原本是想直接丟掉的。
自己一個大男人,收著別人的肚兜,算什麼話?
可是,那件肚兜的料子和做工確實不錯。
墨辰想了想,覺得等上面的氣息散去之後,留給自己的美妾穿也不錯。
不浪費,從自己做起。
如今這條絲巾也是一樣。
觸感細膩,做工上乘,自己的美妾們肯定會喜歡。
等上面的氣息淡了,再把它當成禮物送出去,她們一定會高興。
既沒有浪費,也能討女人歡心。
多好。
墨辰看著手裡的絲巾,唇角慢慢揚了起來。
看來,那個女子已經被《紅樓夢》套住了。
如今,她竟然主動給自己送來了信物。
哼。
之前還擺出一副冰清玉潔的模樣。
現在不還是主動了?
而且,他上次回信時已經說得很清楚了。
讓她別來打擾自己。
以前,他的確饞過她的身子。
可到了現在,他已經沒有多少興趣了。
在這種情況下,對方竟然還送來一條絲巾。
這就有意思了。
她是希望自己回心轉意,重新對她產生興趣?
還是因為心裡不服氣,故意先吊起自己的胃口,等自己主動之後,再擺出一副冷淡的姿態甩臉色?
「呵呵。」
「要玩的話,我就怕你玩不起。」
墨辰把絲巾放到一旁,重新拿起信紙。
信紙上的內容並不長。
他掃了一眼,便看得差不多了。
這倒是讓他有些意外。
信中沒有曖昧的暗示,也沒有故意反擊或嘲諷。
更像是一個女人在寫日記,隨手記下自己的心裡話。
只是內容寫得十分模糊,墨辰看不出具體發生了什麼。
不過,其中有一句話,卻被他一眼捕捉到了。
「男人對於女色,都是沒有控制力的嗎?」
墨辰的眉頭皺了起來。
這句話里的資訊量,可大可小。
往小了說,可能只是她見到哪個男人花心,隨口感慨一句。
往大了說,也可能是她在感慨自己的男人同樣花心。
這……
難道對方是有夫之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