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他倒也沒有太失望。
反正就當成一個樂子看看。
墨辰將那張紙展開。
紙上沒有文字,看起來也不像普通的信紙。
他的動作停了一下,目光隨即落在紙面中央。
那裡印著一個清晰的唇印。
墨辰盯著那個唇印看了片刻,神色有些古怪。
「這……是一個唇印啊。」
「這位疑似少婦,膽子是越來越大了。」
他原本以為對方還會送來某種貼身物品。
沒想到,這次竟然換成了唇印。
呵呵呵。
到底是誰讓誰繼續發揚光大呢?
墨辰捏著那張紙,腦海中不禁浮現出最開始那位疑似少婦氣急敗壞的模樣。
那個時候,她一看到那些東西,便恨不得隔著紙張把他罵上一頓。
可到了現在,她不但主動送來肚兜和襪子,甚至還留下了一個唇印。
嘴上依舊罵得厲害,行動上卻已經開始欲拒還迎。
這難道不是舉動上的改變嗎?
墨辰盯著紙上的唇印看了一會兒。
女人的嘴唇,在五官中占著很重要的位置。
臉型再漂亮,若少了一張好看的嘴,也多少差點意思。
只憑這枚唇印,墨辰便能想像出,對方的唇形一定極美。
那抹鮮明的紅色看得久了,竟讓他漸漸有了感覺。
其中還透著幾分說不出的邪性。
墨辰不得不承認,自己確實被那位疑似少婦的紅唇撩了一把。
不過,也僅此而已。
他墨辰並不缺女人。
更何況,他身邊本來就有一群各具姿色的美人。
當然,嚴格說起來,也不能算是真的不缺。
他還要繼續壯大家族。
系統之所以沒有再發布新的任務,是因為他已經成功讓鄭觀音懷孕。
之前收到任務時,墨辰也沒有特意出門尋找。
他早就認定,系統會自行把人安排到自己面前。
既然如此,他又何必到處奔波。
有美妾自遠方來,不亦樂乎。
何須自己給自己找麻煩。
於是,墨辰乾脆不找了。
他就等著系統把人送上門。
墨辰將那張印著紅唇的紙收進袖中,拿起毛筆,在信紙上刷刷寫了起來。
【很好,下次回十個唇印。】
【不回也行,紅樓夢不更新了。】
【別忘了,我是作者。】
墨辰嘿嘿一笑。
他倒要看看,究竟是誰改變了,誰又墮落了。
有了《紅樓夢》這個籌碼,他還怕拿捏不住那位疑似少婦嗎?
以前或許還不行。
可現在,對方已經對《紅樓夢》入了迷。
他拿這個威脅幾句,就不信她敢不答應。
和他斗,對方還嫩了點。
當然,他也希望對方能嫩嫩的。
第二天,長孫無垢再次外出挑選太子妃人選。
回宮之後,她才收到墨辰的回信。
拆開信紙後,她原本還算平靜的神情立刻變了。
《紅樓夢》竟然是那個男人寫的?
她氣得渾身發抖,心裡只剩下一個念頭。
「為什麼偏偏是他?」
那個送她奇怪衣物,還隔著靈鵲調戲她的傢伙,竟然就是她最近最期待的作者。
長孫無垢壓下心頭的惱意,腦中很快閃過一個主意。
她抬手叫來身邊的宮女。
「去取些胭脂和白紙來。」
宮女很快將東西送來。
長孫無垢坐在案前,取過一張白紙,親自留下十個紅唇印。
她將十個唇印整齊地排在紙上,低頭端詳了片刻。
唇印的形狀和自己的差不多。
反正連她自己都分辨不出來,糊弄對方應該沒有問題。
她的唇角微微揚起,心裡已經開始期待墨辰收到回信後的反應。
「呵呵,敢拿《紅樓夢》要挾本宮。」
「那本宮就先戲耍你一回。」
「誰讓你那麼過分呢?」
墨辰收到回信後,拆開一看,先是樂呵起來。
他還以為自己已經拿捏住了對方。
可再看幾眼,他的神情便慢慢變了。
他把信紙往面前湊了湊,鼻翼輕輕翕動。
味道果然不太一樣。
其中少了那股淡淡的香氣。
在墨辰看來,那位疑似少婦渾身上下都帶著這種氣息。
她親自留下的唇印,自然也應該如此。
墨辰呵呵一笑。
紙上的唇印被他捏在指間,眼中的笑意卻多了幾分。
竟然敢耍他。
於是,墨辰提筆回了信。
另一邊,長孫無垢正等著墨辰的回信。
她坐在案前,手指一下下輕點著桌面。
想到自己成功戲耍了對方,她的眉梢不由得揚起。
那個傢伙現在一定很興奮。
說不定還在為收到十個唇印而沾沾自喜。
長孫無垢甚至有些期待,想看看對方接下來會如何回應。
可當她開啟回信時,臉上的那點得意立刻僵住了。
【糊弄我,真當我瞎了,連嗅覺也沒有了?
你讓本作者很不高興。
《紅樓夢》沒了。
你自以為是,自作聰明。
本來回你幾句也就夠了,根本不需要用《紅樓夢》打發你。】
長孫無垢看完,頓時愣在原地。
她手裡的信紙停在半空,過了好一會兒才慢慢落回案上。
什麼?
竟然被看出來了?
還是聞出來的?
她的耳根驟然發熱。
對方竟然聞了她的唇印。
可惡。
啊啊啊,果然是個變態。
這件事暫且不談。
《紅樓夢》停更,才是現在最讓她煎熬的事。
她本來就覺得等待更新的日子度日如年。
如今對方竟然真的不更新了,還不讓她看,她簡直要抓狂。
現在,《紅樓夢》已經成了她的精神糧食。
每天最讓她期待的,便是最新章節。
那是她難得能夠真正放鬆的時光。
如今對方說不更新就不更新,還把這當成懲罰,她只覺得胸口一陣發堵。
偏偏現在正是劉姥姥進大觀園的有趣部分。
她好想趕緊看到後面的內容。
長孫無垢也有些悔不當初。
早知道會是這個結果,自己或許就不該賭氣,更不該想著戲耍對方。
這下好了,吃虧的反而是她。
可是,明明是對方先變態的。
給她送那種帶毛的內褲,實在太可惡了。
長孫無垢坐在案邊,雙手交疊在膝上,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她紅唇輕輕抿住,潔白如玉的手指按在額頭上。
眉心那道淺淺的褶痕遲遲沒有舒展開。
沒有《紅樓夢》的日子,她可怎麼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