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
陳淵擺了擺手,示意典韋坐下。
「只是過去喝一杯酒罷了,不會有事。」
對陳淵而言,帶上典韋反而不方便實施接下來的計劃。
劉備既然要試探他,他自然也要趁這個機會做些事情。
若是典韋跟在身邊,對面必定會有所防備。
「哈哈,典韋,那就讓南星一個人過去吧。」
曹操笑著開口,目光落在陳淵身上,眼中多了幾分期待。
兩人的視線短暫相接。
曹操心裡頓時有了數。
這一次,可千萬要把趙雲挖過來啊!
如此猛將,若是落到劉備手中,那得多讓人難受?
「這……」
典韋看了看陳淵,又看了一眼劉備派來的親兵,臉上仍帶著幾分遲疑。
不過既然陳淵和曹操都這樣說了,他也不好繼續堅持。
猶豫片刻後,典韋終究還是點了點頭。
「那軍師小心些。」
「若是真有什麼事情,立刻讓人回來叫我!」
陳淵應了一聲,隨即起身走出營帳。
劉備營帳內。
酒菜已經擺放妥當。
劉備、關羽與張飛三人皆在帳中等候。
陳淵剛剛走進營帳,劉備便立刻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下一刻,他雙眼泛紅,淚水順著臉頰落下。
劉備快步迎上前去,彷佛兩人之間從未有過任何隔閡。
「陳淵先生!」
「先前之事,確實是備做得不對!」
劉備緊緊望著陳淵,聲音中帶著明顯的顫意。
「若是備當初能夠多想一些,將事情考慮周全,又怎麼會落到今日這般地步?」
「備今日特意設下酒宴,便是為了向先生賠禮道歉。」
「即使你我如今已經不在同一陣營,可每每想起當初那個決定,備的心底便如同被千根針扎過一般疼啊!」
如此演技,若是換成一般人,估計早已感動得淚如雨下。
可陳淵太了解劉備了。
這傢伙又開始裝了。
不過,讓陳淵有些意外的是,公孫瓚居然也在這裡。
這倒是省了他不少事情。
劉備擔心兩人單獨見面太過尷尬,又想到公孫瓚曾與陳淵見過,索性便將他一併請了過來。
除此之外,劉備也想借著這場酒宴,與公孫瓚聯絡一下感情。
「是啊,陳淵,你也不要怨恨玄德。」
「當初玄德將你送走,確實也是迫不得已。」
公孫瓚見氣氛有些沉悶,便主動站出來打圓場。
他心裡其實清楚,這種事情落到誰的頭上,都不可能毫無芥蒂。
只是既然人都已經來了,總不能讓這場酒宴一直僵下去。
「是啊,軍師,俺們也沒想到,你剛剛離開就遇到了這種事。」
張飛趕緊跟著說道。
「早知道會這樣,俺肯定親自把你送到曹操那邊!」
這番話倒是發自真心。
張飛當時確實沒有想到,陳淵前腳剛離開,後腳便會遭遇危險。
如果早知如此,他說什麼也會將陳淵安全護送過去。
「唉,過去的事情便不要再提了。」
陳淵搖了搖頭,嘴角擠出一絲苦笑。
「當初我身邊若是有一員猛將保護,想來便不會遇到那種情況了。」
演戲是吧?
誰不會啊!
別以為只有你劉跑跑的演技好!
陳淵突然擺出這副態度,反倒把劉備看愣了。
劉備眼中的淚光微微一滯,藏在袖中的手指也跟著收緊了幾分。
難道陳淵根本不知道自己用了計策?
不可能!
他可是名傳天下的毒士,怎麼可能看不出那一招借刀殺人?
「南星,你當真不怪我嗎?」
劉備仍舊不放心,繼續出言試探。
「即使你心中怪罪於備,那也是備的責任,絕不在南星。」
「如今南星能夠平安活著,備心中當真萬般慶幸。」
「都說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我又豈能自斷手足?」
劉備說到動情之處,眼眶又紅了幾分。
陳淵看在眼裡,心中卻掠過一聲冷笑。
「我又豈會怪罪玄德?」
「這些事情都是山賊所為,又不是玄德所為。」
陳淵臉上仍帶著笑意,彷佛真的沒有把之前的事情放在心上。
隨著兩人繼續交談,帳中的凝滯氣氛逐漸散去。
公孫瓚端起酒杯,緊繃的肩膀也隨之放鬆了些許。
關羽輕撫長髯,沉吟片刻後,也主動開了口。
「先生,當日之事,確實有許多無奈。」
「先生曾擔任我等軍師,關某始終記在心中。」
「日後若有機會,關某願與先生單獨喝上一杯。」
「俺也一樣!」
張飛立刻在旁邊附和。
「哈哈,南星能夠如此想,備也就放心了。」
劉備朗聲笑了起來,臉上的愁容頓時消散大半。
「不過,之前終究是備有所疏忽,如今無論如何也要好好補償南星。」
「南星若有什麼需要,儘管開口,只要備能夠做到,便都可以給你!」
見陳淵似乎真的沒有察覺,劉備心中的戒備也放下了不少。
他端起酒杯輕抿一口,視線在陳淵身上停留片刻,心底漸漸生出幾分輕視。
呵呵,毒士就這?
連我的計策都沒能看出來。
或許是我劉某人的仁義太過深入人心,所以陳淵從一開始就沒有往那方面想。
哈哈,我就知道,仁義才是行走亂世最重要的東西!
劉備越想越覺得有道理,連握著酒杯的手都輕快了許多。
想來正是因為自己素來仁義,在陳淵心中留下了極深的印象。
所以陳淵才沒有多想,輕易相信了自己的說辭。
如今看來,所謂的毒士似乎也沒有那麼可怕。
無非就是計策用得好上一些。
最後還不是被自己耍得團團轉?
劉備胸中的鬱氣頓時散去了大半,整個人都舒坦了。
他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要求的話,我倒還真有一個。」
陳淵稍作停頓,順勢放下了手中的酒杯。
「我希望能有一員猛士在身邊保護。」
「自從經歷了之前的事情,我若不在身邊帶上兩名護衛,心裡實在不踏實。」
「如今已經有了一個,可另一個位置始終沒有合適的人選。」
說到這裡,陳淵表面不動聲色,心中卻已經笑開了花。
劉備啊劉備。
該說你什麼好呢?
稱你一聲送財童子,恐怕都不為過吧?
陳淵原本還在思索,該怎麼開口才不會顯得生硬。
誰知劉備主動把話送到了他的嘴邊。
有了劉備剛才的承諾,陳淵立刻掌握了話語權。
現在提出這個要求,完全是順理成章。
「哦?」
劉備臉上的笑容微微一僵,目光下意識掃向關羽與張飛。
陳淵不會是想要關羽或者張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