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師，呂布的人好像真的如你所料，已經撤退了！」
連續幾日攻城下來，曹操也漸漸察覺到了虎牢關內的變化。
一切還真如陳淵先前預料的那般。
關內兵馬已經撤走了不少。
如今留下來的，基本都是負責守城的人。
這些守軍始終閉關不出，從未主動迎戰。
就連呂布等人，也已經許久沒有露面。
「很正常。」
陳淵神色平靜，目光落在面前的案几上。
「以眼下的局勢，董卓必然會將呂布召回去。」
「今日之後，虎牢關多半就守不住了。」
「接下來，該計劃一下如何截斷他們的退路了。」
說話間，陳淵拿出地圖，在眾人面前緩緩鋪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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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紛紛圍攏過來，目光落在地圖上。
「軍師，這裡有兩條路可以走。」
曹洪俯下身子，伸手指向地圖上的一條道路。
「他們會不會直接走這條大路前往洛陽？」
「畢竟那條小路狹窄難行，不太適合大批騎兵透過。」
從虎牢關前往洛陽，明面上只有這一條大路可走。
按照曹洪的想法，只要虎牢關一破，他們立刻率兵追向洛陽，或許能夠趕上撤退的呂布等人。
「軍師，讓我去堵住他們吧！」
夏侯淵當即上前一步，語氣中帶著幾分急切。
他對自己的行軍速度頗有信心。
只要沿著小路抄近道，趕在呂布等人之前抵達大路前方，未必不能將其攔下。
若是同樣沿大路追趕，那就不一樣了。
呂布麾下的幷州騎兵速度極快，他們從後方追擊，多半連影子都看不到。
所以，走小路無疑是最合適的選擇。
他只需要帶人先一步趕到，將路口堵住即可。
「南星，我覺得此計可行。」
曹操也跟著開口，手掌按在地圖邊緣。
「不能讓他們就這麼輕易撤走。」
在曹操看來，如今正是堵截呂布等人的好機會。
若是什麼都不做，任由對方安然離去，那呂布付出的代價未免太小了。
「錯！」
陳淵抬起頭，臉上的平靜終於有了一絲變化。
「簡直是大錯特錯！」
「他們怎麼可能走這條路？」
「你們都是這麼想的？」
陳淵一時有些發懵。
這群人究竟是怎麼判斷的？
誰說呂布等人一定會前往洛陽？
「啊？」
曹洪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整個人愣在原地。
這條路是他提出來的。
難道真有什麼問題？
陳淵伸手點了點地圖，示意眾人重新看清上面的地勢。
「你們仔細看看。」
「洛陽位於虎牢關的左上方，若是前往長安，只需一路向左即可。」
「這裡還有一條路可以直通長安。」
「從這裡繞行，根本不需要經過洛陽。」
陳淵的手指沿著地圖上的路線緩緩移動，最後停在一處不起眼的位置。
「既然董卓已經準備撤離洛陽，呂布他們還去洛陽做什麼？」
「直接走最近的路趕往長安，才是最合理的選擇。」
「我們若是去洛陽方向攔截，連他們的人影都未必能夠看到。」
「真正該走的，是這裡！」
話音落下，陳淵的指尖直接點在一處隘口上。
走洛陽方向，八成追不到人。
可若是趕往通向長安的小隘口，便有很大機會將呂布等人堵住。
眾人順著他的手指看去，臉上的神情也逐漸變得凝重。
那處隘口極為偏僻，若不是陳淵特意指出，他們先前甚至沒有注意到。
「還有最重要的一點。」
陳淵環視眾人，手指仍停留在地圖上。
「我們可以不經過虎牢關，直接從側面繞過去。」
「不過，這條路是一條山路，地勢極為危險，大隊兵馬無法通行。」
「所以，你們誰願意嘗試一下？」
對他們而言，這條山路確實可以繞過虎牢關。
但山勢陡峭，道路又沒有經過多少修整，行軍途中稍有不慎，便可能出現意外。
哪怕只有一小支兵馬透過，也必須格外小心。
陳淵先前檢視地圖時，便已經注意到了這條路。
可惜，這條山路的開發程度實在太低，走起來風險極大。
若非為了搶在呂布等人前方，他也不會輕易動用這條路線。
「軍師，讓我去吧！」
夏侯淵沒有猶豫，再次站了出來。
這一趟，他非去不可。
此次討董聯盟起兵以來，夏侯淵一直沒有立下多少功勞。
說得好聽些，是在等候軍令。
說得直白些，他這一路幾乎都在打醬油。
再這麼下去，他的風頭可就真要被趙雲和典韋徹底壓住了。
好不容易等到一個任務，他自然不願錯過。
「南星，你覺得如何？」
曹操看了夏侯淵一眼，又將目光轉向陳淵。
顯然，他將最終的決定權交給了陳淵。
陳淵略作思索，很快便作出了安排。
「妙才，你與元讓一同前往。」
「帶上八百步兵，今日便出發，沿山路繞到隘口。」
「那條路無法讓騎兵通行，所以你們一路上必須時刻留意周圍的情況。」
「另外，再帶上一些可以燃燒的棉布，以及足夠的油。」
夏侯淵和夏侯惇站直身子，將陳淵所說的每一句話都記在心裡。
「你們的任務，是提前趕到隘口，將對方攔住。」
「但你們一定要記住，不可戀戰。」
「從虎牢關撤走的必然是輕騎兵。」
「等他們進入埋伏範圍，你們便用火箭點燃浸油的棉布，再以火勢封鎖道路，讓他們的戰馬受驚。」
「你們要做的只是儘量拖延時間，堅持到我們趕過去。」
陳淵的手指在地圖上划過，最後停在一片狹長的區域。
「埋伏的位置，一定要選在山谷之中，絕不能選在平地上。」
「都聽明白了嗎？」
平地過於開闊，騎兵一旦展開衝鋒，八百步兵根本攔不住對方。
可山谷兩側狹窄，騎兵無法徹底鋪開。
再配合火箭和燃燒的油布，便能擾亂馬群，拖慢呂布等人的撤退速度。
陳淵將各處細節安排得清清楚楚，連撤退時機都沒有落下。
夏侯淵與夏侯惇聽完，接連點頭。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臉上看到了鄭重。
山路雖然危險，這個任務卻值得一試。
「軍師，那我呢？」
曹洪終於忍不住開口，神色間多了幾分緊張。
夏侯淵和夏侯惇都有任務了。
總不至於讓他繼續留在這裡打醬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