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雲一馬當先,騎著白馬沖入戰場。
銀槍在陽光下划過一道寒光。
在他身後,曹軍援兵也迅速趕了上來。
聽見援兵抵達,夏侯淵和夏侯惇同時精神一振。
總算來了。
只要援兵趕到,他們就不必繼續單獨承擔壓力。
張遼的臉色卻沉了下來。
援兵出現,就代表他們突圍的難度更大了。
一旦被留在這裡,等後方大軍徹底趕到,他們想走也走不了了。
「綺玲,你先走,我掩護你!」
張遼一刀逼退夏侯淵,急聲說道。
「可是……」
呂綺玲回頭看了一眼。
張遼正在敵陣中廝殺,身邊已經有不少曹軍圍了上來。
如果自己現在離開,豈不是把他一個人丟在這裡?
「沒有時間慢慢說了!」
張遼揮刀擋住一名曹軍士兵,聲音壓得極低。
「你現在不走,待會兒就更難離開。」
「放心,我有辦法突圍出去!」
張遼說得斬釘截鐵。
他不希望呂綺玲繼續留在這裡。
有她在,自己不僅要應付敵人,還必須分心保護她。
突圍的難度自然會更高。
何況,他已經答應過呂布,一定要保護好呂綺玲的安全。
如果呂綺玲沒能平安回去,他根本沒辦法向呂布交代。
「你放心走!」
張遼再次擋開夏侯淵的攻擊。
「我找到機會就會突圍。」
「對方的騎兵還沒有形成規模,不可能一直攔住我們!」
「好!」
呂綺玲握緊韁繩,嘴唇抿成了一條線。
「那文遠叔叔,你一定要突圍出來!」
「我在前面等著你!」
她猶豫了片刻,最終還是調轉馬頭。
自己繼續留下,確實有可能拖累張遼。
她只能先衝出去,在前方等張遼追上來。
「我倒是想看看,呂布的女兒究竟有多勇猛。」
「原來打起仗來,也會把自己人丟下跑路啊!」
呂綺玲的動作頓時停住。
韁繩被她一把拽緊,戰馬不安地踏了踏地面。
她可以接受別人說自己武藝不夠,也可以接受有人譏諷自己的計策。
可她最不能忍受的,就是有人拿父親來諷刺自己。
說話的人正是陳淵。
看見呂綺玲停下,陳淵眼底掠過一絲笑意。
看來自己的激將法奏效了。
如果呂綺玲真的直接逃走,他還真沒有太好的辦法。
畢竟對方騎著戰馬,一旦衝出去,想再抓住她就難了。
「你說什麼?」
呂綺玲猛地轉過頭,瞪大眼睛看向陳淵。
她手中的長槍微微抬起,槍尖直指陳淵所在的方向。
「沒什麼。」
陳淵攤了攤手,語氣聽起來十分無辜。
「我只是覺得,溫候如此勇猛,應該不會希望自己的女兒成為一個臨陣逃跑的人。」
「綺玲,快走!」
張遼頓時明白陳淵是在故意刺激她。
「不要中了他的激將法!」
這句話讓呂綺玲猛然回過神來。
她的手指收緊,指節被韁繩勒得發白。
陳淵就是想讓自己留下。
自己不能上當。
呂綺玲深吸了一口氣,強行壓下胸口翻湧的火氣。
她回頭看了陳淵一眼。
那雙眼睛裡沒有剛才的衝動,只剩下清晰的記恨。
這個人,她記住了。
「等等!」
呂綺玲忽然勒住戰馬。
她轉過身,槍尖指向陳淵。
「這條跑路去長安的路線,是你想出來的嗎?」
「我猜,張遼將軍肯定不會想出這麼差的計策。」
「就這樣逃走,多少顯得有些狼狽。」
「既然如此,不如我們單挑!」
「只要你能贏我,我就放你走!」
呂綺玲胸口起伏不定。
剛才那番話已經讓她十分惱火。
如今又被陳淵當面嘲諷,她哪裡還能咽下這口氣。
「好!」
她抬起長槍,槍尾在地面上一頓。
「我要和你單挑!」
話音落下,呂綺玲直接策馬沖向陳淵。
她現在只想先給陳淵一個教訓。
至於自己能不能順利離開,她心裡也並非完全沒有盤算。
只要抓住陳淵,就能拿他來威脅曹軍。
這樣一來,張遼也能多出一線突圍的機會。
呂綺玲雖然年輕,卻不是真的沒有腦子。
她只是被陳淵的話激得失去了耐心。
「好的。」
陳淵笑呵呵地抬起手。
「既然你要單挑我們三個人,那典韋、趙雲,你們先上!」
「……」
呂綺玲手中的長槍險些偏開。
噗!
你特麼的!
有病是吧?
我要和你單挑。
你說的單挑,是單挑你們三個?
哦!
合著就自己是一個傻子是吧?
呂綺玲氣得胸口發悶。
她盯著陳淵那張帶笑的臉,恨不得立刻衝上去給他一槍。
偏偏陳淵說得理直氣壯,彷佛完全沒有覺得自己的話有什麼問題。
「小姑娘,你還是太年輕了。」
陳淵攤開雙手,臉上的笑意更濃了幾分。
「社會很單純,複雜的是人。」
「今天,我就重新定義一下什麼叫單挑。」
「開玩笑。」
陳淵心裡十分清楚,自己一個謀士,怎麼可能和呂綺玲單獨比武。
至於不講武德?
自己還需要講武德嗎?
他連毒士這個名號都背上了。
名聲早就沒有多少可以損失的地方。
節操這種東西,對於一個準備重建魏武遺風的人來說,根本不在考慮範圍之內。
「軍師,你還真是個人才!」
夏侯淵一刀架住張遼的兵器,心裡卻忍不住給陳淵豎起了大拇指。
這操作,實在讓人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
他原本以為陳淵只是想用言語拖住呂綺玲。
沒想到對方連單挑都能當場改規則。
「無恥啊,無恥!」
典韋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不過俺喜歡!」
「俺就喜歡這樣單挑!」
話音剛落,典韋便和趙雲一左一右沖了上去。
呂綺玲剛想揮槍抵擋,手腕便被典韋一把扣住。
趙雲從另一側封住她的退路。
兩人配合得十分默契,很快便將呂綺玲從馬上擒了下來。
「放開我!」
呂綺玲雙腳落地,立刻用力掙扎。
她的長髮被風吹到臉側,幾縷髮絲貼在額頭上。
她顧不上整理,只是抬起頭怒視著陳淵。
「我不服!」
「狗賊,有本事和我單挑!」
「你居然害怕和我這個女人單挑,你還是不是男人?」
呂綺玲被典韋和趙雲控制住,嘴上卻一點也沒有服軟。
她越想越氣,臉頰因為惱怒而泛起一層紅意。
明明是自己提出的單挑。
結果陳淵一句話,就把單挑變成了三個人圍攻。
這算什麼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