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儒看著董卓臉上重新浮現出的興致，嘴唇動了動，最後還是將想說的話咽了回去。
唉……
終究還是變了。
屠龍少年終成惡龍。
……
「父親大人，董卓簡直欺人太甚！」
「他今日竟敢當著眾人的面，說出那種話來！」
呂布府中，呂綺玲一掌按在桌案上，清脆的響聲頓時傳遍前廳。
她顯然剛從校場回來，身上還穿著一襲貼身勁裝，長發高高束起，眉眼間滿是屬於武將之女的英氣。
只是此刻，那張明艷的臉龐已經繃緊，按在桌上的手指也用力收攏。
得知訊息的那一刻，呂綺玲只覺得自己受到了莫大的羞辱。
董卓那個黑胖子，年紀比她大了不知道多少。
如今竟然還想娶她？
簡直是奇恥大辱！
「溫侯，你準備怎麼辦？」
高順站在一旁，沉聲問了一句。
得知董卓提出這個要求的時候，他同樣有些詫異。
以前他便能看出來，董卓從未真正信任過他們這些幷州將領。
可有一點毋庸置疑。
董卓還需要呂布，也需要幷州軍為他征戰。
按照常理，對方不該在這個時候提出如此過分的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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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面上看，董卓似乎是想透過聯姻，拉近自己與呂布之間的關係。
可在場之人都不是傻子。
明眼人一眼便能看出，董卓分明是惦記上了呂綺玲，想要藉著身份占便宜。
「父親大人，反正我是絕對不會嫁給那個傢伙的！」
呂綺玲抬起下巴，目光堅定地看著呂布。
她直接將自己的態度擺在了這裡。
無論如何，她都不會嫁給董卓。
開什麼玩笑？
那個黑胖子簡直是在異想天開。
居然還想讓自己嫁給他？
別說董卓本人，就算換成董卓的兒子，她也絕不會點頭！
「事情為何會變成這樣……」
呂布低著頭，嘴裡喃喃自語。
他的眉頭緊鎖，腦海中不斷回想著議事廳里發生的一切。
直到此刻，他依舊想不明白，局勢為何會突然變成這個樣子。
董卓明明還需要幷州軍。
雙方表面上的關係，也一直維持得不錯。
可今日那番話，卻像是一巴掌直接打在他的臉上。
「溫侯，現在不是追究原因的時候。」
張遼見呂布仍在沉思，連忙出聲提醒。
「眼下最重要的問題是，如果董卓執意迎娶綺玲小姐，我們又該怎麼辦？」
他們真正需要面對的，是董卓接下來可能採取的行動。
倘若董卓只是酒後胡言，這件事或許還能就此揭過。
可若董卓不肯罷休，非要強行迎娶呂綺玲，呂布便必須儘快作出選擇。
「這……」
呂布抬起頭，一時竟不知該如何回答。
他忽然發現，自己身後似乎已經沒有多少退路了。
若想徹底拒絕董卓，唯一的辦法，便是帶著幷州軍脫離對方。
可一旦失去董卓這棵大樹，他又該如何在亂世之中立足？
更何況，他們現在身處長安。
整個長安都在董卓的掌控之中。
城內外駐紮著大量西涼軍，宮中與各處城門也都有董卓的人把守。
他真能帶著女兒和麾下將士，從這裡安然離開嗎？
「父親大人，我不想嫁給那個傢伙！」
呂綺玲望著呂布，聲音中帶著不容動搖的堅持。
她那雙清亮的眼睛一眨不眨，手掌也悄然握住了腰間的劍柄。
若是董卓當真派人來逼婚，她寧願拔劍殺出去，也不願成為對方府中的姬妾。
這一刻，呂綺玲甚至有些後悔。
早知道事情會變成這樣，當初還不如被陳淵抓走算了。
至少落到陳淵手中，說不定還不會被董卓這個黑胖子盯上。
這個念頭冒出來以後，連呂綺玲自己都愣了一下。
自己怎麼會在這個時候想到陳淵？
可拿陳淵與董卓一比，她竟覺得前者都順眼了許多。
「你放心。」
呂布看著女兒倔強的模樣，原本遲疑的目光逐漸堅定下來。
「為父絕不會讓你嫁給董卓！」
他只有這麼一個女兒。
從呂綺玲年幼時起，他便一直將其帶在身邊。
這丫頭雖然性情倔強，平日裡又總想著上陣殺敵，卻也是他最為牽掛的人之一。
讓呂綺玲嫁給董卓，以此換取所謂的聯姻，他無論如何都不可能接受。
如果董卓真要強行迎娶呂綺玲，那他也絕不會坐視這種事情發生。
哪怕為此與董卓翻臉，他也必須護住自己的女兒。
「唉……」
張遼見到這一幕，忍不住輕輕嘆了口氣。
他能夠理解呂布的決定，卻也清楚這個決定意味著什麼。
一旦雙方徹底撕破臉，他們這些幷州將領便會立刻陷入險境。
而且不知道為什麼，自從他們被陳淵抓住又放回來以後，事情似乎變得越來越複雜了。
一件接著一件，讓人連喘息的時間都沒有。
張遼忽然又想到了陳淵留下的那個錦囊。
那隻錦囊里，到底裝著什麼？
其中的東西，是否能夠幫他們解決眼前的困境？
這一切，眼下尚且無人知曉。
……
兗州，東郡城中。
議事廳內，一幅兗州輿圖鋪在桌案上，各處兵馬的部署皆已標註清楚。
按照陳淵先前的交代，該準備的東西，如今已經全部準備妥當。
典韋站在桌案前，蒲扇般的大手不時握緊，眉宇間隱隱透著一股迫不及待。
「軍師，一切都按照您的吩咐辦好了！」
從兵馬調動到後續安排，所有計劃都在按照陳淵的謀劃推進。
這一戰，雙方的實力相差懸殊。
正因如此，每一步都不能出現差錯。
「既然已經準備妥當，接下來便要看子龍將軍與子廉將軍的了。」
陳淵微微頷首，視線落在輿圖上。
該做的安排都已做完，接下來的事情，與他便沒有太大關係了。
他現在要等的，便是趙雲與曹洪率軍展開小規模襲擾，一點點將黃巾軍引向預定的位置。
只要兩人依計行事，這張網便會慢慢收緊。
「軍師，你看俺還有沒有什麼能做的？」
「俺可不想一直待在這裡看著，那也太無聊了！」
典韋向前湊了兩步，一雙虎目滿是期待。
眼看其他將領都帶兵出城，他卻只能守在陳淵身邊，渾身上下都不自在。
他是來打仗的，又不是來守著桌案發呆的。
與其坐在這裡看輿圖，他更願意拎著雙戟，去黃巾軍中殺上幾個來回。
「是啊，老師，不如讓學生與典韋將軍一起出去作戰吧！」
曹昂見典韋開口，也連忙站了出來。
這兩個莽夫顯然都不太適應陳淵的安排。
外面打得熱火朝天，他們卻只能留在城中看著，心裡自然憋得難受。
「忘記先前說過什麼了？」
陳淵抬眼看向曹昂，臉上帶著幾分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