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他肯定就在裡面!」
「趕緊出來見我!」
蔡邕咬緊牙關,目光緊緊盯著大門。
到了這一步,他已經可以肯定,陳淵就在門後。
有膽子把自己的女兒帶走,卻沒膽子出來見自己是吧?
「蔡老先生,軍師最近染了風寒。」
典韋一本正經地說道。
「為了避免傳染給你們,所以軍師暫時不方便出門。」
「這個,是軍師讓我交給主公的。」
說著,他把手中的信遞給了曹操。
聽到這個藉口,蔡邕氣得臉頰抽動。
他恨不得當場給典韋兩拳。
昨天晚上還好好的。
又是吃火鍋,又是喝烈酒。
怎麼一覺醒來,就染上風寒了?
「風寒?」
曹操接過信,整個人卻愣在了原地。
這是什麼情況?
他們昨天一起喝白酒、吃火鍋的時候,陳淵不是還好好的嗎?
……
「沒事,休養一段時間就好了。」
典韋連忙開口替陳淵解釋。
「這樣啊。」
曹操點了點頭,臉上的擔憂並未完全散去。
「那我待會兒就讓城中最好的醫生過來看看。」
說著,他拆開了手中的信封。
可當他看清信紙上的內容時,整個人突然愣在了原地。
【大哥,我現在身體抱恙,休養幾天就好了。】
【另外,蔡大人應該也不希望這件事情被城中所有人都知道吧?】
【我反正已經不要臉了,你放心,我會解決所有問題的!】
「……」
曹操盯著信紙,半天沒有說話。
這是什麼意思?
南星到底做了什麼?
他低頭看了看信上的字,又抬頭看向緊閉的房門,腦子裡浮現出蔡邕方才那副恨不得衝進去拼命的模樣。
事情恐怕不簡單。
曹操越想越覺得不對勁,隨即將手裡的信紙遞給了蔡邕。
蔡邕接過信,目光在上面掃過。
他的臉色先是一僵,隨後變得青一陣、白一陣。
最後,怒火還是衝破了克制。
「你這個黃口小兒,難道以為這樣說,老夫就會害怕嗎?」
蔡邕沖著房門破口大罵。
「你給老夫等著!」
「還有,你給老夫記住自己答應過的事情!」
丟下這句話後,他氣沖沖地轉身離去。
腳步又急又重,衣袖隨著動作不斷擺動,顯然已經被氣得不輕。
可走出幾步之後,蔡邕還是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
房門依舊緊閉。
裡面沒有任何動靜。
他心裡很清楚,自己今天恐怕無論如何都不可能讓陳淵開門了。
何況,信上的威脅確實戳中了他的顧慮。
家裡的事情一旦傳出去,蔡琰的名聲必然會受到影響。
偏偏這件事又不能當著眾人的面解釋。
說得越多,反而越容易讓人浮想聯翩。
想到這裡,蔡邕胸口一陣發悶。
這個陳淵,年紀不大,手段倒是一個接著一個。
望著蔡邕離去的背影,曹操臉上的疑惑越來越重。
「典韋,你快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曹操一把拉住準備回屋的典韋。
「今天你要是不說清楚,就別想走。」
他緊緊盯著典韋,語氣中透著幾分急切。
好傢夥。
自己這個主公站在這裡聽了半天,居然什麼都不知道。
這感覺,簡直像個被蒙在鼓裡的傻子。
「主公,軍師不讓俺說。」
典韋縮了縮脖子,語氣里滿是為難。
軍師已經交代過了。
這件事要是說出去,恐怕會給蔡琰小姐帶來麻煩。
他雖然腦子不算靈光,卻也知道什麼話該說,什麼話不該說。
「你放心。」
曹操抬手捋了捋鬍鬚,臉上露出一副十分可靠的神情。
「我曹孟德號稱鐵齒金不換,誠實可靠小郎君,怎麼會把這種事情告訴別人呢?」
說到這裡,他話鋒一轉。
「何況,你要是不告訴我,待會兒我就讓你去掃糞坑。」
典韋的臉色頓時變了。
剛才還滿是猶豫的表情,瞬間被驚恐取代。
掃糞坑?
那種事情要是真落到自己頭上,恐怕能被夏侯淵他們笑上一輩子。
不行。
絕對不能去掃糞坑。
「咳咳。」
典韋清了清嗓子,小心翼翼地看了曹操一眼。
「主公,俺可以和你說。」
「不過,你千萬不能告訴其他人。」
「你放心,我肯定不會說出去。」
曹操答應得十分爽快。
說完,他還抬手朝周圍計程車卒揮了揮。
「你們都退遠一些。」
周圍的人連忙後退。
曹操這才湊到典韋面前,壓低了聲音。
「現在可以說了。」
「主公,是這樣的。」
典韋也跟著壓低聲音。
「昨天不是俺和軍師一起送蔡邕大人回去嗎?」
「後來,陳淵軍師把蔡琰小姐給搶回來了。」
「所以……」
典韋的話還沒有說完,曹操的眼睛便猛地睜大。
好傢夥。
南星這是直接動手搶人了?
真是夠狠的。
臥槽,無情!
牛逼啊,陳淵。
你做的這是人事嗎?
曹操心中掀起一陣波瀾,臉上卻還要努力維持鎮定。
把人家的女兒搶回家。
難怪蔡邕剛才那副模樣,簡直像是恨不得把房門給拆了。
「好了,主公。」
典韋連忙提醒。
「你可千萬不能說出去啊!」
「放心。」
曹操擺了擺手,臉上重新露出笑容。
「這種事情,我曹孟德還是能守口如瓶的。」
「行了,我就先回去了。」
看樣子,南星根本沒有生病。
這傢伙估計已經把蔡琰帶回去了。
至於那封信里的身體抱恙,多半只是拿來堵蔡邕的嘴。
曹操一邊走,一邊在心裡琢磨。
孤男寡女共處一室。
也不知道這兩個年輕人究竟在裡面做什麼。
難不成,南星已經和蔡琰過起二人世界了?
想到這裡,曹操輕輕搖了搖頭。
算了。
年輕人的事情,還是讓年輕人自己處理吧。
至於河東衛家那邊……
曹操的腳步停頓了一下。
隨即,他又把這個念頭暫時壓了下去。
之後再看吧。
另一邊。
蔡邕回到住處時,臉色依舊十分難看。
萬年公主坐在一旁,正與貂蟬低聲交談。
看見蔡邕回來,萬年公主抬起眼眸,唇角帶著一抹淺笑。
「蔡邕大人,看樣子,你好像失敗了。」
對於蔡琰被陳淵帶走的事情,她們早就已經知道。
「是啊。」
蔡邕長長嘆了口氣,整個人像是一下子蒼老了幾歲。
他剛要坐下,忽然又像是想到了什麼。
下一刻,他猛地抬起頭,目光落在萬年公主和貂蟬身上。
「公主殿下,貂蟬姑娘。」
「如今昭姬已經被陳淵帶走,你們兩位未婚女子繼續住在我這裡,恐怕對名聲也不太好。」
「不如,我派人送你們去陳淵那裡。」
「你們覺得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