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事如此慌張？」
曹操轉頭看向衝進來的小兵。
那名士兵氣息急促，臉色也有些發白。
曹操的眉頭緩緩皺起。
難道是剛剛收編的黃巾軍又出了亂子。
還是有人趁著他們不備，突然起兵作亂。
「主公，孫堅率領十萬大軍進攻我們！」
士兵連忙抱拳說道。
他的聲音還沒有完全平穩下來。
顯然是一路快馬趕回來的。
此時此刻，孫堅的大軍已經抵達兗州邊境。
十萬兵馬鋪開之後，旌旗連成一片。
遠遠望去，黑壓壓的軍陣彷佛已經壓到了兗州門口。
「孫堅這個時候來打仗了？」
曹操的聲音提高了幾分。
天氣才剛剛轉暖。
兗州也正到了準備春耕的時候。
孫堅偏偏在這個時候率軍殺來，實在讓人摸不著頭腦。
「是的，主公！」
小兵連忙點頭。
「等一下。」
曹操忽然抬起手。
他的目光落在小兵身上，神情里多了一絲疑惑。
「孫堅之前不是還在荊州嗎？」
「怎麼突然跑到兗州來了？」
這個問題剛剛出現，曹操自己便覺得不對勁。
之前的訊息明明顯示，孫堅還在和黃祖交戰。
怎麼才過去沒多久，孫堅就帶著大軍出現在了他們面前。
總不能是荊州那邊的戰事已經結束了。
而且還結束得如此迅速。
「真是讓人意外啊。」
陳淵看著那名小兵，輕聲說道。
「是吧，南星，你也是這麼認為的？」
曹操見陳淵開口，連忙順著說了一句。
只是他的意外，更多是因為孫堅突然撤離荊州。
陳淵心裡的意外，卻和他完全不同。
按照原本的歷史走向，孫堅這一次應該會死在荊州。
可現在，孫堅不僅沒有出事。
甚至還帶著十萬大軍來到了兗州。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偏差了。
而是整個局勢都被徹底推向了另一個方向。
陳淵垂下眼眸，腦海中迅速梳理著眼前的情報。
究竟是什麼，讓孫堅放棄了荊州。
又是誰給了他足夠的兵馬，讓他能夠直接殺向兗州。
「等等。」
陳淵忽然抬起頭。
「你剛才說，孫堅帶來了十萬大軍？」
「是的。」
士兵連忙回答。
「只多不少。」
「不過具體有多少人，屬下也不清楚。」
他只是負責把訊息送回來。
至於孫堅軍中的確切兵力，他自然無法完全查清。
陳淵盯著士兵看了片刻，眼中漸漸多了一絲明白。
「我知道了。」
如果孫堅真的帶來了十萬大軍，那麼這件事背後必然少不了袁術。
以孫堅目前的實力，不可能憑空湊出這麼多兵馬。
而且孫堅現在本就是依附於袁術。
他能夠從荊州撤兵，再轉頭進攻兗州，最大的可能，就是接到了袁術的命令。
「這應該是袁術的安排。」
陳淵緩緩說道。
「之前我們在十八路諸侯會盟時得罪過他。」
「他恐怕一直記著這件事。」
「這一次，正好藉著讓孫堅進攻兗州的機會，來報復我們。」
曹操的眼神沉了下來。
他自然記得當初發生過什麼。
那時候陳淵讓袁術當眾丟了面子。
袁術表面上沒有立刻翻臉，可之後在聯盟中沒少給他們製造麻煩。
只是曹操沒有想到，事情過去了這麼久，袁術竟然還沒有放下。
「袁術先讓孫堅來騷擾我們的春耕。」
陳淵繼續說道。
「同時，也想試著看看能不能直接拿下兗州。」
他抬手按在地圖上，目光落到兗州的位置。
這裡剛剛經歷過黃巾之亂。
各地百姓尚未完全安定。
糧草、人口和兵馬，也沒有徹底整合。
對於外敵來說，這確實是一個能夠趁虛而入的機會。
陳淵心裡很清楚。
袁術這次的目的，或許不只是報復他們。
兗州本身，也很可能一直都在袁術的計劃之中。
「也就是說，有兩種可能。」
陳淵看著地圖，指尖輕輕點了兩下。
「一種，是袁術原本就想拿下兗州。」
「另一種，則是因為之前的事情，他一直記恨著我們。」
「這次只是藉著孫堅出兵的機會，將兩件事放到了一起。」
陳淵沒有急著下結論。
他心裡更傾向於第二種可能。
畢竟袁術當初丟的那個面子，確實不小。
而且袁術這種人，最看重的就是自己的臉面。
典韋站在旁邊，聽到這裡後忍不住嘀咕了一句。
「這袁術也太小氣了吧？」
他撓了撓頭，臉上全是難以理解。
「都過去這麼久了，他居然還記著。」
典韋原本以為，諸侯之間互相爭鬥，最多也就是為了地盤和糧草。
沒想到袁術竟然還會因為一次丟臉，專門派十萬大軍來找麻煩。
若真是這樣，那袁術的心眼未免也太小了。
「袁術和袁紹這兩兄弟，都是十分看重顏面的人。」
曹操捋了捋鬍鬚。
「當初我們還在洛陽的時候，我就已經看出來了。」
「如果按照南星的分析，這件事確實不是沒有可能。」
曹操回想起十八路諸侯會盟時的場景，心裡也逐漸有了判斷。
那時候袁術便一直對陳淵心存不滿。
後來進入聯盟之後，更是沒少暗中找麻煩。
如今他們在兗州根基未穩，袁術自然不會放過這個機會。
「之前我們讓袁術丟了面子，他一直記恨到現在。」
曹操的目光落到地圖上。
「而現在的兗州剛剛遭受黃巾禍亂，內部還沒有真正穩定。」
「袁術想趁虛而入，也算是順勢而為。」
曹操細細琢磨著陳淵的話。
越想，他越覺得這件事合乎袁術的性格。
如果換成自己處在袁術的位置，只怕也會想辦法報復回來。
只是袁術的動作未免太快。
他們才剛剛拿下兗州，袁術便已經把刀遞到了他們面前。
「小人報仇，果然是一刻都不願意多等。」
曹操在心裡暗暗嘀咕了一句。
「如今看來，孫堅既然已經來了，雙方就不可能輕易和解。」
曹操抬起頭，臉色逐漸變得嚴肅。
「我們必須出兵迎戰。」
他心裡很清楚，這恐怕是他們拿下兗州之後，遇到的最大難題。
孫堅的戰鬥力不弱。
對方又帶來了十多萬兵馬。
這樣的陣勢，顯然不會只是為了破壞春耕。
「沒錯。」
郭嘉點了點頭。
「對方帶來十多萬大軍，目標恐怕就是兗州。」
「要是只想騷擾春耕，根本不需要出動這麼多人。」
鍾繇也跟著說道。
「輕騎兵便足以完成騷擾。」
「如今孫堅大軍壓境，看來我們要面對的是一場硬仗。」
眾人的神情都漸漸凝重起來。
兗州剛剛經歷戰亂。
他們手中的兵馬雖然數量龐大，卻還沒有真正磨合完成。
一旦在這個時候遭遇孫堅這樣的強敵，稍有不慎，便可能讓之前的努力全部付之東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