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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分明是對人家姑娘動心了

2026-09-30 22:37:04 作者: 曉棠枕風

  沈翊想起之前在醉風樓的雅間,屏風外面那兩個人親得難捨難分,他雖然未曾親眼看到,但只憑聲音,也能猜到是怎樣一幅火熱的畫面。

  眼前的江雪寧卻說,他親得比他們還響。

  那的確是很過分了。

  難怪陸鳴說他是禽獸。

  沈翊臉上微赧:「那晚我委實醉得厲害,以後不會了。」

  江雪寧此時卻對他頗有興趣,她捧著腮,一臉促狹地看著他:「夫君,那你夢到過我幾回了?」

  終於又聽到她改口喚自己「夫君」,沈翊這些時日堆積在心頭的鬱氣一掃而空,嘴巴一快,不小心與她說了實話:「兩三回。」

  「那每回你都在夢裡親我嗎?」

  「……夢裡的事情,我也很難控制。」

  那就是被她說對了:「你真的每次都在夢裡親我啊。」

  被猜中的沈翊耳根微熱,試圖結束這個話題:「你不是困了麼,早點回去睡覺。」

  「要是聊這個,我就不困了。」

  

  「不困就再看兩張邸報。」

  「不想看了,」江雪寧朝他傾過身去,眼睛一錯不錯地盯著他,「夫君,要不今天晚上咱們圓房吧?」

  時隔多日,沈翊再次聽到她對自己提出這個請求。

  從前聽到她說這樣的話時,他心中並無波動,只會覺得她異想天開,自己不喜歡她,怎麼可能與她圓房?

  可今日聽她說完,心裡卻莫名浮現出一些雜念,竟有幾分想要答應她的衝動。

  大抵是因為做了幾回春夢,才會有這樣的慾念。

  「不圓。」沈翊抬手戳中她的額心,將那張湊上來的小臉推開,「不要得了三分顏色就要開染坊。」

  「不圓算了,」江雪寧本也沒有抱什麼希望,被拒絕了也不覺得失落,「那我回去睡了。」

  沈翊看著她的身影消失在門口,第一次覺得她這般性情也挺可愛的,雖然不夠矜持,卻也不會胡攪蠻纏,並不招人厭煩。

  次日,沈翊便交代陸鳴著手去打探十年前江雪寧與那位夏姨娘之間的事情,越詳細越好。

  陸鳴花了半個月的時間,將他打探來的消息一一記錄在冊,沈翊拿著這份冊子去找了自己的好友韓欽。

  韓欽任大理寺評事,整日周旋於人證物證之間,能謀善斷,一眼就看出了此事另有蹊蹺。

  除了沈翊懷疑的那位丫鬟,還有幾個可疑的地方。

  「夏姨娘欺負蘇姨娘時,六姑娘會剛好出現在那裡,是湊巧還是有人故意引她過去的?」

  「夏姨娘小產後已,滑出的胎兒已經能分辨出是個男胎,說明胎兒當時已有三四個月大,可府中卻沒有人知道她懷孕的事情,很大可能是夏姨娘故意隱瞞了此事。可懷孕本是喜事,她為何要隱瞞?是在防著誰?」

  「還有她小產的時間與落水的時間中間差了七八日,這期間她一直在吃藥保胎,若有人在這段時間對她的藥做手腳,背鍋的也只會是六姑娘……」

  根據韓欽的推斷,夏姨娘小產一事,多半是有人在背後謀劃的一石二鳥之計,既能除掉夏姨娘腹中的胎兒,又能將蘇姨娘趕出府去,而六歲的江雪寧,不過是幕後之人用來頂罪的一枚棋子罷了。

  不過這也只是他的推斷,若想查清這件事情的真相,需得找到當年兩個關鍵的人證,一個是當時跟在夏姨娘身邊的那個丫鬟,另一個是給夏姨娘診治的那位郎中……

  沈翊受教,便安排人著手去查那兩個人的蹤跡了。

  不過說到郎中,沈翊想起自己這段時間似乎患上了心疾,於是便找了家醫館,與郎中說起自己心疾發作時的症狀。

  「時而跳得很快,時而又覺得少跳了幾下,發作不規律,夜裡發作比較多,白日裡倒沒怎麼發作……」

  郎中把著他的脈按了又按:「郎君脈象圓潤連貫,平穩有力,身子康健得很,並無異樣。」

  「勞煩先生再看看,有幾次心跳的確亂得厲害,並非錯覺。」

  年邁而經驗富足的郎中,意味深長地問他:「郎君可是因為什麼人,或者什麼事情,心跳亂了?」

  沈翊回想起來,每回心疾發作,都與江雪寧有關:「是有這麼一個人。」


  「對方可是女子?」

  「是。」

  「哈哈哈……」郎中撫須大笑,調侃他,「郎君瞧著挺聰明的一個人,怎麼連這個都不懂?你這哪裡是心疾,分明是對人家姑娘動心了……」

  沈翊被郎中笑話了一番,面帶薄紅地從醫館走了出來。

  他十分不能理解自己為何會對江雪寧動心,想著大抵是因為他平日裡鮮少接觸女人,而江雪寧又對他百般撩撥,他才會一時抵不住誘惑,亂了心跳。

  總不至於是喜歡她?

  ……

  夜裡,書房。

  江雪寧合上邸報,問他:「夫君,我把這兩年的邸報都看完了,你什麼時候帶我去買鈔引?」

  「後日我休沐,可以帶你去鈔引鋪子轉轉,你根據對時事的了解,買幾份鈔引試試水。」

  「那我需要準備多少錢?」

  「初次不必貪多,準備一百兩足矣,要現銀或銅錢。」

  「嗯,好。」

  考慮到她一個月只有三十兩的月例,沈翊又道:「你手裡應該沒這麼多錢,這次我先替你墊上。」

  「不用,我有錢。」江雪寧信誓旦旦道。

  「你哪裡來的錢?」

  「這就不勞夫君操心了……」

  次日她便帶了一部分嫁妝出門,去質庫將其抵押,月息四分半,半年之內可贖回,她用那些嫁妝換了一百二十多兩。

  雖然之前她用五百兩在醉風樓贖過人,但那時用的是銀票,如今這一百多兩是實打實的銀錠,裝在一尺長半尺寬的黑匣中,抱在懷裡沉甸甸的。

  她自認為這一百兩已經不少了,可踏進門面廣闊的鈔引鋪時,還是被眼前的一幕驚呆了。那櫃檯上的銅錢一垛垛的整齊碼放著,木托盤裡的銀錠堆成小山,金鋌也壘得老高,金光閃閃的照得人眼暈。

  江雪寧被一座座金山銀山晃了眼,身子一偏,朝沈翊靠去。

  「夫君,我有點暈錢。」

  沈翊扶住她的腰,低聲囑咐:「出息點,別給本世子丟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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