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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便是欺負她不開竅又能怎樣?

2026-09-30 22:40:26 作者: 曉棠枕風

  身後傳來嘩啦啦的水聲。

  緊接著幾件濕漉漉的衣服便被扔到了岸邊。

  江雪寧也不知他是怎麼想的,居然要冒著起紅疹的風險也要泡溫泉。

  雖然兩人先前也共浴過一次,但那次兩人都穿著衣服,哪像現在……

  江雪寧正不知所措時,忽然感覺自己的腰被什麼撞了一下。

  她一驚,往前避去:「有蛇!」

  池子不大,她往前一挪,便觸到了池壁。

  身後那方溫熱的身體隨即貼了上來,她聽到沈翊帶著幾分哭笑不得的聲音:「阿寧,不是蛇。」

  其實江雪寧喊完之後就馬上反應過來了,畢竟自己已經見識過好幾次了。

  她正扶著池壁,羞得咬手指時,一隻手臂忽然纏上了她的腰,隨後她被帶離著往後。

  水波蕩漾間,沈翊坐在了池中的石階上,江雪寧坐在了他的腿上。

  她兀自羞臊了一會兒,忽而想到,今晚月黑風高,四下無人,孤男寡女,又都沒穿衣裳,豈不正是圓房的好時機?

  

  思及此,江雪寧抬起頭來,雙臂環住他的脖項,眨著被水汽蒸的潮濕的眼睫,想念幾句詩詞歌賦增添些興致,奈何腹中墨水不多,想了好一會兒,最後只能幹巴巴道:「夫君,你看這個天,你看這個月,你看這枝花,你再看看我……」

  懷中的女人嘴巴啟啟合合,可沈翊根本聽不進去她說了什麼,只聽到最後一句:「夫君,今晚圓房嗎?」

  柔中帶媚的聲音,讓沈翊心裡本就緊繃的那根弦幾乎斷裂。

  落在她腰上的那隻大手不自覺的收緊,她幾乎與他沒有任何縫隙地貼著,沈翊反問自己,究竟還在堅持什麼?

  為什麼非要等到她喜歡自己才肯與她圓房?

  便是欺負她不開竅又能怎樣?

  為什麼一定要做正人君子?

  她是他的妻子,妻子向他索歡,他這個做丈夫的理應滿足她才是。

  這般想著,沈翊攥住她的胳膊,轉身將她抵在了池壁上,張口咬住了她的唇。

  池壁是用岩石壘成的,縱使被水流長年累月地打磨,對於江雪寧來說,依舊過於粗糲了些,抵得她背有點疼。

  於是她摟著他的脖子,借著池水的浮力攀在他的身上。

  沈翊的胳膊穿過她的腿彎,便將人緊緊固定住了。

  千鈞一髮之際,江雪寧身子一緊:「夫君,有人來了!」

  沈翊一驚,先用掌心划水潑滅池邊的蠟燭,而後抱著她轉身往最里側後,將她藏在自己與池壁之間,嚴嚴實實地遮著。

  江雪寧的背撞在一塊微微凸起岩石上,疼得她發出一聲悶哼。

  此時那人已經來到了池邊,聞聲,不由停下腳步,喃喃自語:「嗯?什麼聲音?」

  是裴澤。

  「阿澤。」沈翊喚了聲。

  「表兄?」裴澤又驚又喜,「是你啊表兄,我方才聽到一個聲音,還以為有女人在這裡,嚇我一跳。」

  「這麼晚了,你來做什麼?」

  「是挺晚了,我還以為沒有人來泡澡了呢?沒想到表兄也在,正好,咱們兄弟倆一起泡吧……」

  「不要,你速速離開這裡!」

  「為何?我讀了一晚上的書了,委實乏累,須得泡泡澡才能解乏,」裴澤調侃道,「表兄別那么小氣,咱們都是男人……」

  「你表嫂也在……」

  調侃的聲音戛然而止:「打擾了,告辭!」

  黑暗中傳來裴澤落荒而逃的腳步聲,不多時又聽見「撲通」一聲,像是摔倒了。

  但很快爬起來,急促的腳步聲漸漸飄遠。

  沈翊鬆了一口氣,將身前的人兒抱起來,正欲繼續,可身上卻癢得厲害,想來是紅疹已經起來了。

  他忍不住撓了幾下,便被江雪寧發覺了。

  「夫君,你是不是起疹子了?」

  「好像是。」

  「那咱們快上去吧。」

  「不妨事。」

  可江雪寧已經摸到了,他皮膚上細細密密地浮出一層小米粒大小的疹子,於是攔住他再次親過來的嘴:「先不圓了,我們快些上去。」


  身上癢得越來越厲害,沈翊也不得不放棄。

  先把江雪寧抱到暖爐旁,而後自己摸索著將濕衣服穿上,忍著癢意與濕意回到了他們的小院子。

  陸鳴還沒睡,見自家世子渾身濕漉漉地回來,不由驚訝道:「世子,你掉湯池裡了?」

  沈翊懶得解釋:「去煮一盆艾草水來。」

  陸鳴匆匆出去找艾草了,江雪寧與他進了房間,翻出乾淨的衣服給他,讓他快些換上。

  屋裡燃著暖爐,地下又有溫泉水流過,並不冷,沈翊便只穿了寢衣,披著一件大氅,坐在暖爐邊烤火。

  江雪寧湊過來,挑開他的衣襟往裡面看了一眼:「起了好多啊。」

  「沒事,過兩日就消了。」

  江雪寧順勢坐在他的腿上,抽出發間的簪子,背對著暖爐,烘自己及腰的濕發:「夫君,今晚的事情表弟肯定誤會了,你明日同他解釋一下。」

  「何必多此一舉,我們是夫妻,就算真的一起泡溫泉也沒什麼。」

  「還是解釋一下吧,不然我都不知道該怎麼面對他了?」

  「你很在意表弟對你的看法?」

  「他可是我在侯府唯一的朋友……」

  「好,明日我同他解釋一下。」

  江雪寧歪在他的懷裡,看著他一直這邊撓一下,那邊撓一下:「很癢嗎?」

  「嗯,幫我撓下後背,」沈翊說,「我夠不著。」

  江雪寧探進他的衣下,手順著他筆直凹陷的脊背滑上去,一邊撓,一邊問出了一個很久之前就想問的問題:「夫君,你不是文臣嗎?怎麼身板如此結實?」

  尤其是腰腹,手感真的太好了。

  「可能與我常年騎馬有關……」

  說到騎馬,江雪寧頓時來了興趣:「夫君,我也想學騎馬。」

  「怎麼突然想學這個?」

  「很久之前就想學了,」江雪寧說,「先前我和表弟被歹人尾隨的時候,表弟原是想讓我騎馬先逃的,但是我不會騎馬,他才不得已帶著我往山上躲。那時候我就想著,回頭一定要學會騎馬。」

  「嗯,多學點東西總歸是有益無害的,」沈翊摸摸她的頭,「正好山莊裡有一片跑馬場,明日我教你……」

  「謝謝夫君。」

  江雪寧一邊幫他撓後背,一邊與他有一搭沒一搭地聊天,沒過多久,人就困了,窩在他的懷裡尋了個舒服的姿勢,人便睡著了。

  陸鳴端著煮好的艾草水回來,沈翊讓他先放到外間去。

  將懷中的人兒放到床榻上後,沈翊去外間用艾草水簡單擦拭起疹子的地方。

  陸鳴在一旁道:「世子,廂房已經收拾好了。」

  沈翊抬眸看他:「你收拾廂房做甚?」

  「世子不是一直與夫人分房睡嗎?屬下特意給世子收拾了一間廂房……」陸鳴一臉等夸的表情。

  沈翊將帕子扔回盆中:「收拾得很好,下次不必收拾了。」

  說罷,便轉身,回了江雪寧所在的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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