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雪寧在睡夢中感到自己身子驟然騰空,她睜開眼睛瞧了一眼,見是沈翊,便一頭歪在他的肩膀上,繼續睡了。
沈翊將她抱回臥房,幫她褪去衣履,散開發髻,而後自己也脫了衣裳,擁著她一起躺下來。
江雪寧半睡半醒道:「夫君,你今晚怎的不去書房睡了?」
「往後都在這兒睡。」
江雪寧只用一瞬間就接受了這件事,摟著他的腰,在他耳邊蹭了蹭:「那也行。」
迷濛中感覺到他在吻自己,溫溫柔柔的,帶著幾分克制,她聽見他呢喃道:「還有三天……」
什麼還有三天?
她閉眸思考著,然後睡著了。
三日後,大皇子來侯府拜訪。
因著前一日給侯府送來帖子,侯爺特意讓沈翊告了一日的假,留在府中與他一起招待大皇子。
江雪寧便提前與沈翊商量好,叫他到時隨便尋個由頭將大皇子帶到慕雲院來。
大皇子在前院待了約莫半個時辰的時間,與侯爺父子倆相談甚歡,之後沈翊便稱自己寫了一份奏疏,想讓大皇子指教一番,暫辭了父親,引著大皇子來到慕雲院。
二人徑直進了書房,江雪寧自然順理成章的,讓打扮成丫鬟模樣的林南枝進去送茶。
之後又將院子裡的下人打發出去做別的活計,只留下陸鳴在院兒里守著。
不多時,沈翊從書房中出來,把房間讓給了久別重逢的兩人。
江雪寧也在院兒里站著,見他出來時拿了一本書,神神秘秘地找她招手,喚她進屋。
「夫君,什麼書啊?」江雪寧隨著他一起進了臥房,然後被他抱到了腿上坐著。
只要和他在一起,她的屁股就很少挨到凳子,大多時候都是坐在他的腿上。
沈翊將書放進她的手裡:「就是你上次想看的,不正經的那本書。」
哦?竟然是講男女之事的那本書。
之前就是因為她沒看過這種書,才會三番兩次的將自己身體的本能反應當成了來月事,這次她倒要好好看看,這書里究竟是怎麼寫的?
江雪寧滿懷期待地翻開,以為會看到密密麻麻的字眼,然而猝不及防的,一左一右兩幅香艷的圖畫便入了她的眼眸。
「哎呀!」江雪寧驚得差點把書扔了,「啪」的一聲闔上,小臉通紅,「這是什麼東西?」
沈翊看著她紅到耳朵根的小臉,笑道:「成親之前,你沒看過類似的麼?」
成親之前,是有嬤嬤拿著一本小冊子教過她,可是那冊子上的畫面沒有這麼露骨,嬤嬤也只給她講了個大概,哪裡像眼前這幾幅圖一般,畫得如此清晰詳細……
「我、我不要看了……」江雪寧說著就要把書扔掉。
沈翊從她手中拿過書來,親了親她紅彤彤的臉頰:「若是連看一看都害羞,晚上圓房可怎麼辦?」
晚上圓房?
想到在溫泉山莊的那一晚,他因為喝了祖母讓人送來的補藥而不得已喚她進去幫忙,江雪寧低頭看自己的手,身子不由一顫,單單是想到那件事,江雪寧已經開始緊張了。
「今天晚上……就圓嗎?」
「怎麼了?」察覺到懷中之人緊繃的身子,沈翊輕撫著她的腰背,「這不是你一直期待的嗎?」
「我、我以前不是很了解這種事情,以為兩個人疊在一起睡一覺就好了,現在看來,是我想得太簡單了。」江雪寧捏著衣角,磕磕巴巴道,「會疼嗎?」
「放心,我會好好照顧你的感受。」嬌軟在懷,沈翊想到晚上要發生的事情,此時氣息也染上幾分滾燙,「若實在不想看,就不看了,晚上我教你,也是一樣的。」
「那我還是看吧。」與其晚上提心弔膽地等他來教,還不如自己先學一學,心裡也好有個準備。
江雪寧深吸了一口氣,再次打開了那本書。
每翻一頁,她的吸氣聲就加重一分。
再翻一頁,吸氣聲更重……
「別再吸氣了,」沈翊好笑地看著她,「再吸就要背過氣去了。」
江雪寧勉強看了一小半,實在撐不住了,推開書,一頭扎進他的懷裡 :「夫君,我先不看了,我現在腦子裡好髒……」
沈翊便也不強迫她看了,將書擱在桌上,抱著她去了帷帳里,抵著她的額頭,呼吸有些重:「我的腦中不髒,全都是你。」
方才她看的時候,他自然也將那些圖畫盡收眼底。
以前自己一個人看時,尚沒覺得有什麼,只覺得是筆墨勾出的虛假人物罷了。可現下與她一起看,那畫面上的兩人在他腦海中自動變成了他和她的樣子,身體裡便生出了一種難以抑制的渴念。
他覺得他好像等不到晚上了。
翻身,直直吻了下去。
「夫君,你的腰……」
她下意識地關心他的腰傷,卻在啟唇的那一刻,被他趁勢而入,將她的話連同她的氣息一併吞下。
腰?
他可是嚴格遵照郎中的囑咐,老老實實養了半個月的腰,多一天不多,少一天不少。
現在腰傷已經痊癒,且蓄滿了力量。便是馬上就要用到,也是不成問題的。
江雪寧仰著頸,承受著他的掠奪與掃蕩,撐不住的時候,便推一推他的肩膀,他便會適時鬆開一道縫隙,讓她稍稍換口氣。
然後,再愈發狂熱地吻下來。
江雪寧仿若變成一片潮軟的沼澤。
身上越來越熱,衣服越來越少。
帷帳外,她的褙子壓在他的外袍上,他的長衫疊在她的羅裙上,在上面是他的中衣,褲子……
「砰砰砰!」
敲門聲不合時宜地響起,陸鳴的聲音隨之傳了過來。
「世子,夫人,大皇子殿下要走了……」
沈翊動作一頓:這才來了多大一會兒就要走?
江雪寧與他面面相覷,隨即紅著臉推他:「你快穿衣服呀。」
大皇子可比不得韓欽,韓欽是他的好友,即便不用送也會自個兒走,可大皇子的身份擺在那裡,既然要走了,他這個侯府世子自然要親自送一送,還得送到大門口去。
可是他現在這個樣子,便是穿了衣服也遮不住,怎麼出去送人?
「陸鳴,讓大皇子在書房多喝盞茶,我隨後就出去。」
「是。」
隨後捉起江雪寧的一隻手:「夫人,只有一盞茶的時間,得快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