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是小兕子口中所說的神奇白馬吧?果然是一匹神駒!
李二也不懂馬語,壓根沒聽出來白龍響鼻聲中的警告之意。
相反,對於一個愛馬之人來說,見到這樣一匹神駒,很難控制住躍躍欲試的衝動。
此時,白龍身上並沒有馬鞍韁繩之類的東西。
不過這對李二來說,根本不是問題。
他一手撫摸著馬頭,另一隻手則是攀在馬背上,想要借力翻身,上馬嘗試一番。
李二勇力過人,算得上藝高人膽大。
在他眼中,天底下就沒有自己騎不了的馬。
可惜,白龍畢竟不是凡馬!
李二的這個舉動,徹底觸怒了它。
摸就摸吧,你還蹬鼻子上臉,想要騎我?
白龍再也忍不住了。
馬背一抖,剛剛翻身到一半的李二無處借力,同時感覺自己好像是被兩馭的馬車正面撞了一樣。
只感覺脊椎骨一陣顫抖,頓時一身力氣十成用不出三成,直接就掉下馬去。
好在李二武藝高強,穩穩站在了地上,沒有出醜。
他還沒有來得及慶幸,緊接著就感覺胸口一痛,然後整個人就踉蹌著朝後倒了下去。
坐在地上,李二才看到眼前的白馬,施施然收回了左前蹄。
「朕居然被一匹馬給打了?」
李二臉上帶著濃濃的不可置信,愣愣的盯著白龍。
李二一臉懵逼的看著眼前的白龍。
四目相對,白龍居然又不屑的打了個響鼻。
看起來像極了嘲諷。
李二的執拗脾氣有些上來,一部分是見獵心喜,一部分是執拗。
「朕今日非得降你不可!」
李二自言自語說著,就要站起身來。
不想,眼前這匹神駒,似乎真的能夠聽懂他的話。
見李二要起身,白龍一步就竄到他跟前。
巨大的馬臉彎了下來,低頭看著李二。
同時,一個蹄子也不安分的在地上不斷踢踏著。
似乎隨時準備著,一旦李二有什麼異動,它就再一次蹶子。
頓時,李二就僵在那兒了。
坐在地上,本來就無處使力。
看它這樣子,已經把自己當成敵人了。
李二覺得,這馬就算再怎麼聰明,估摸著也對皇帝這個身份沒啥概念。
指望它給自己一個面子,那完全是不可能的事情。
這匹馬咄咄逼人,想要躲開它的蹄子,唯有懶驢打滾這一招了。
可是,李二堂堂皇帝,啥時候這麼狼狽過?
就在這個時候,隔壁傳來了江辰和長樂對話的聲音。
「不是說陛下等了有一會兒了嗎,人呢?」
「父皇愛馬,想來是聽到白龍的動靜,想必是見獵心喜,去隔壁看它了。」
不好!
李二心裡難得湧現出一絲慌亂的感覺。
那是無地自處的尷尬。
正要起身,就聽到門口傳來動靜。
抬頭一看,就看到江辰和長樂站在門口。
見到李二毫無形象的坐在地上,江辰和長樂神色頗為古怪。
再看看趾高氣昂的白龍,兩人頓時就什麼都懂了。
「這寶馬十分神異,朕看著歡喜……」李二尬得老臉一紅,張嘴想要解釋啥。
江辰意味深長的點了點頭。
看著李二坐在地上,江辰哪裡還不明白髮生了什麼?
不小心看到老丈人尷尬的一幕,江辰很是識趣的閉口不言。
同時,隱晦的瞪了白龍一眼。
他心知白龍性情爆裂,卻沒想到白龍誰都敢踹,不過好歹也算是把江辰的話放在心上,若不然,以白龍的神力,一蹄子踹結實了,可能李二就立馬歸西了。
太子李承干都可以直接考慮繼位了。
白龍卻沒有領會江辰的意思,而是昂著頭,沖江辰甩了甩馬臉。
事實上,白龍雖通人性,但聽不懂人語,性情又極位爆裂,除了江辰誰都不服。
旁邊的長樂,則是一臉關心的走了過去,把李二扶了起來。
「父皇,白龍性情暴烈,不喜歡生人靠近。您趕緊檢查一下,看看有沒有傷到哪兒。」
李二被女兒揭穿,老臉通紅。
「區區一匹馬,怎麼可能傷到朕?」
難得見到李二出醜,江辰則是忍不住莞爾一笑。
白龍收了力氣,實際上李二並無大礙,眼下被女兒揭穿,以李二的心性片刻就忽略了致命的尷尬,若無其事的起身一臉正色的開口說道。
「長樂已經醒轉,公主府中也沒什麼需要惦記的事情。你雖為駙馬都尉,官居三品,卻非實官,總得做些事情來,於軍於政,可有想法?」
李二順理成章的提出自己的問題,畢竟駙馬都尉完全是來源於長樂公主,屬於娶公主的附屬品,並非真正的官職職務,也沒有任何實權。
李二認為,江辰大好男兒一個,總不會甘心於一直待在公主府,身無寸功寸權。
「暫無他想……」江辰沉默了片刻開口說道。
說實話,江辰不想當官,當官了就得上班,上班雖然可以摸魚,但是最起碼也得去公司不是?
江辰一無欖權之心,二無斂財之意!
如今長樂甦醒,小夫妻情投意合,還沒親熱幾天,上班哪有在家刷積分香?
至於別人會不會認為自己沒出息吃軟飯?江辰只能說軟飯真香。
「朕聽說你力能擲象,想來勇力過人,去軍中效力如何?」
一邊說著,李二一邊打量著江辰。
直到現在,他也有些難以理解,就這樣的身材,怎麼能夠擁有那麼恐怖的力量。
這話一出口,江辰立馬就意識到了李二是什麼意思。
昨日在林苑發生的事情,關係到小兕子和長樂的安危,根本就瞞不住。
既然李二知道自己不凡,絕對會對自己產生想法。
還沒等江辰開口,旁邊的長樂,卻率先開口了。
「父皇,我臥床四月,剛剛醒轉,身體還是時常感到不適,離不了相公。」長樂看著李二的眼神有些躲閃。
說起來,這還是她第一次說謊,尤其是欺騙的物件是自己的父皇。
江辰有些驚訝的看向長樂,他剛才壓根就沒想過讓長樂出來救場。
這個時候,他感到手心微暖,原來是長樂主動將手遞了過來。
握著相公的手,長樂心中逐漸安定下來。
她剛剛醒轉,恨不得與江辰長長久久的耳鬢廝磨。
儘管身為公主,可是此時的長樂和普通的女孩並沒有什麼區別。
臥床的那段時間,從長樂有意識起,察覺到的就是江辰對自己無微不至的悉心呵護。
從那個時候開始,長樂就認定了這個男人,要與他長相廝守。
好不容易清醒過來,她每天和相公寸步不離。
長樂還有很多事情想和相公一起做。
戰場上那種地方,從來就沒有隻有你殺別人,不讓別人殺你的道理。
江辰再怎麼勇猛,對於長樂這個妻子來說,也難免擔驚受怕。
「你身子還不舒服?是何感覺?要不要父皇派幾個御醫常駐你府上?」李二關切的看向長樂。
長樂立馬就支支吾吾起來。
「不,不用了,有相公在就可以了……」
江辰看著長樂這副模樣,又是感動又是心疼。
菩提果是系統出品之物,一顆下去,保管藥到病除,哪裡還會留下什麼不好的後遺症?
長樂跟李二說謊,無非是想和自己長相廝守,不願意自己離開罷了。
想著這些,江辰對李二開口道:
「陛下,即便是普通的久病臥床,身體缺少活動,也會變得十分虛弱。長樂的情況,比普通的長期臥床還要嚴重,需要我以特殊手法推拿按摩,這才不會留下後患。」
「若是身體不適,便多休息,不要隨意走動。江辰,這段時間你就守著長樂。你醫術不錯,務必好好看護。長樂年紀還小,切莫留下病根。」李二眉頭微皺,開口說道。
長樂一開口,李二下意識就相信了。
他壓根就沒想到,這小棉襖已經四處漏風了。
「陛下,長樂剛剛起床,您也政務繁忙……」江辰故意露出一臉為難的模樣。
正常人,聽到這話,懂的都應該懂。
言外之意當然是,我們小兩口還沒吃飯呢,要不您還是該幹嘛幹嘛去,就別打擾我們二人世界了。
「朕來得匆忙,也還沒有用早膳。聽小兕子說,公主府飯食不錯,正好嘗嘗!」
江辰一臉問號。
這開啟方式,不太對吧?
兩句話的功夫,李二就揹著手,施施然朝外走去。
看他這個樣子,江辰就算再不怎麼情願,也沒啥辦法。
老丈人想在你家吃口飯,還能把人拒之門外不成?
「江辰,你可讀過兵書?」李二腳步一頓,扭頭看著江辰問道。
江辰愣了愣。
好傢夥,看樣子李二這還是不死心啊!
「陛下,我從來沒看過啥兵書。」
江辰搖了搖頭。
李二皺了皺眉,接著又問道:「你不通兵法?」
江辰沒有說話,只是點了點頭,可謂是極為誠懇。
「那倒是可惜了。」李二遺憾的搖了搖頭說道。
想想也是,江辰才18歲,自小養在鄉下。
哪怕他真的是從傳說中的不可知地而來,甦醒了前世的記憶,也不能指望他啥都懂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