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今日無事,那我便先回家了。等大將軍閒下來,再叫我來考校兵法。」
江辰的心情很不錯。
他估摸著,在程咬金請到外援之前,是不會再來煩自己了。
上班?
不存在的,不確定能夠壓自己一頭之前,程咬金怕是會求著自己不要來上班。
啊,唯一的共識達成了!
程咬金果然沒有為難江辰,反而一臉喜意。
「你和公主成親不久,正是該陪伴在她身邊的時候。日後如無必要,就不用來了。」
臉上帶著誠懇的笑容,眼看著江辰走出軍營。
然後,程咬金臉色一變,急吼吼的對旁邊的一個軍官道:「快,快給本將軍備馬!」
半個時辰後,程咬金來到尉遲恭府上。
正廳之中。
「你叫我去考校人兵法?」
身高八尺,皮膚黝黑的尉遲恭居高臨下看著程咬金,彷佛是在看一個智障。
天下誰人不知,咱尉遲恭是出了名的傻大黑粗。
論作戰勇猛,正面硬剛,咱不懼任何人。
但讓我跟人比兵法,你程知節是不是秀逗了?
「沒辦法,那小子實在是太邪性了。要是不在這方面壓他一頭,以後我這大將軍,真沒法幹了!」程咬金面露苦澀,一臉無奈道。
尉遲恭想了想,說道:「那我們就去找叔寶,他應該有辦法。」
程咬金也不矯情。
他先來找尉遲恭,其實也沒指望尉遲恭真的能替自己出馬。
不過,尉遲恭性子耿直,沒有那麼多心眼。
程咬金雖然自視和別的武將關係不錯,但肯定也不如尉遲恭那麼討喜,所以才特意拉上尉遲恭當僚機。
當下,兩人沒有耽擱,出門直奔秦瓊府邸。
不一會兒,兩人就來到秦瓊府上。
聽了程咬金的描述,秦瓊無比驚異。
「能讓你稱讚一句拳腳驚人,那江辰確實是了不得。知節,單論拳腳,江辰有多厲害?」秦瓊開口問道。
聞言,程咬金老臉一紅。
有多厲害?
反正俺老程親自上陣,是沒試出深淺來。
一腳就被撂倒了,毫無體驗,咋的跟你描述?
程咬金眼珠一轉,然後斟酌著說道:「就這麼說吧,就算七八個老程綁一塊兒,估摸著都不夠那小子打的。」
秦瓊和尉遲恭都是倒抽了一口冷氣,滿臉驚駭。
這個駙馬,不得了啊,看來大唐會出現一個絕世猛將了。
轉念一想,秦瓊就理解了程咬金為啥會火急火燎找外援。
自古以來,習成文武藝,貨與帝王家,就是諸夏之地的精英們堅信不疑的生存之道。
你想給皇帝打工,怎麼可能單單就練武藝?
猛如項羽,都不得不承認,一個人再能打,撐死了也就是一個百人敵。
兵法韜略,才是真正萬人敵的本事!
所以,秦瓊不相信,江辰潛心磨練武藝,會對兵法一竅不通。
相反,他極有可能兵法造詣不低。
一個能夠靠作詩名揚天下的人,怎麼可能是一個蠢人?
以江辰的聰慧程度,鬼才能知道他的兵法到底精研到了什麼地步!
越想,秦瓊越是覺得江辰深不可測。
原本聽了程咬金的求助,他還見獵心喜,想要去考校一下軍中的青年才俊。
現在看來,這件事兒,還是不能太自信啊!
不行,必須得做到萬無一失!
想著這些,秦瓊緩緩開口道:「既然只能勝,不能敗,那務必要做到萬無一失。我也沒有這個自信,還是去找藥師出馬吧。」
代國公府,書房中。
吃過午飯,李靖正在獨自讀書。
此時的他,剛剛帶著滅掉東突厥的功績回來不久。
因功拜拜尚書右僕射,封代國公,榮耀一時無兩。
但是李靖卻沒有因此而得意忘形。
李靖心裡清楚,自己當初連番站錯隊。
李淵造反的時候,他當了告密者。
後來被唐軍抓住歸順,本來也算是混上了不錯的資歷。
但李二殺兄宰弟前夜,本想叫上他這個並肩作戰日久~感情不錯的同袍。
結果,李靖又選錯了……
他連在旁邊搖旗吶喊都不曾,反而直接當了老六。
接連幾件事情,讓君臣心中,留下難以磨滅的隔閡。
即便這些年李二依舊對他委以重任,李靖也沒有辜負李二的信任,屢戰屢勝。
可是,有些事情,錯了就沒有再彌補的機會。
李靖深知李二對自己的戒備。
所以,回到長安以後,就閉門不出,斷絕了一切社交,擺出一副不問世事的模樣。
就連軍中故交欲登門拜訪,也被他接連婉拒。
長此以往,雖然還是位高權重,但偌大的代國公府,卻一直都是門可羅雀,十分冷清。
這樣的日子,李靖過得非常踏實。
不過,今天不知道為何。
從早上起來,李靖就有種心神不寧的感覺,似乎要有什麼事情發生。
在書房枯坐大半個上午,始終靜不下心來,書都沒看了幾頁。
「或許是長久靜坐,以至於心神有些損傷……」
李靖沉吟著,盤算著自己是不是該小憩一會兒,補補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