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父威武!」
江梨抓住機會,立馬拍了祖師的馬屁。
怎麼說呢,不愧是能教出孫悟空的存在,竟然直接把宙斯給轟走了。
那可是眾神之王。
即便只是投影,也蘊含著強大的神力。
可在祖師面前,竟然被隨手拍散。
菩提祖師到底有多強?
她心裡想著,忽然笑盈盈地看向山道某處。
「諸位既然來了,還準備躲多久?」
「總該不會是想趁我不備,偷襲吧?」
她說這話語氣悠然,甚至還帶著點笑意。
可當看到走出來的三人時,心裡卻是咯噔一下。
好傢夥!
沈燼、魏舒瑤、蕭何?
這三個上一世叱吒風雲的人,怎麼這次全來找自己了?
沈燼,北歐神系的信仰者,現在應該已經拿到了雷神的機緣。
魏舒瑤,天堂神系的白月光聖女,不僅治療能力強,精神控制方面也是不可小覷。
蕭何就更不用說了,龍傲天劇本持有者,背後還有個隨身老爺爺
個個都是硬茬子啊。
難道是因為自己改變了新手副本,產生的蝴蝶效應?
……
沈燼、魏舒瑤、蕭何三人不得不走出來。
雖然表面上神色自然,實際上心裡叫苦不迭。
他們本來只是想來探探江梨的底。
結果趕到的時候,正好看到她和林雅戰鬥的後半段。
然後……
就圍觀了江梨是如何把林雅按在地上摩擦的。
這個女人簡直生猛得離譜!
不但繳獲了神王權杖,更是把林雅的肉身都給打沒了。
現在更是點破了他們的藏身之處。
沈燼最先開口,聲音有些緊繃:
「那個……我沒有惡意。」
「就是來看看。」
他忍不住看向江梨的金箍棒。
剛才林雅召喚出來的雷霆,非但沒有傷到江梨分毫,反而被她用來淬鍊金箍棒,升了級。
他的神技也是雷霆啊。
這豈不是說,他要是對上江梨,最大的殺手鐧直接被廢了?
不僅廢了,甚至還有可能給對方送經驗?
這還怎麼打,純純天克啊。
想到這裡,沈燼神色頓時凝重了幾分。
魏舒瑤也有些侷促地笑了笑:
「那個……江梨同學,你好。」
「我只是對你有些好奇。」
這話是真的。
她一開始並不知道該去找誰交流。
然後就想到了選擇神系時,毅然在所有人質疑聲中選擇了華夏的江梨。
她忽然就很好奇。
好奇江梨在學什麼?
可她沒想到,自己居然會在這裡目睹這樣一場大戲。
林雅有那麼強大的神技,還有神裝在身,結果輸得一乾二淨。
但更讓她震撼的,是菩提祖師的出手。
那毫不猶豫護著弟子的姿態,是如此護短。
她忽然有些羨慕江梨。
至少她有一位願意為她出頭的師父。
……
最為緊張的當屬蕭何。
因為腦海中的雷老正在瘋狂警告他:
「千萬別招惹這個女娃!」
「那個老道士的實力……我保不住你。」
蕭何心中劇震。
雷老是誰?
那可是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老怪物。
連他都說保不住?
蕭何還是第一次見雷老如此凝重和忌憚。
他試探性地問:「雷老,那菩提祖師很強?」
雷老沉默了片刻,才緩緩道:
「不是很強……是深不可測。」
「華夏到底是什麼神系,老夫至今也看不透。」
「但有一點可以肯定。」
「那絕對是個深淵。」
「你現在看到的這些,不過是冰山一角。」
雷老頓了頓,繼續說道:
「還有那個小丫頭。」
「她恐怕是你這次最大的敵人。」
蕭何一驚:「為什麼?」
雷老語氣嚴肅:
「因為老夫觀她,已經入門氣運之道。」
「她布局之深,算無遺策。」
「掌控氣運,借勢殺人。」
「你要是被她盯上,怕是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蕭何聽得毛骨悚然。
「有這麼厲害?」
雷老哼了一聲:「老夫什麼時候騙過你?」
他沉默了片刻,感嘆道:
「這一次,還真是天才輩出啊……」
「這大夏,到底是什麼地方。」
……
三人心思各異,但表面上都表現得極為友善。
生怕江梨誤會他們是來挑事的。
「江梨,我真的只是來交流的,」蕭何擠出一個笑容,拿出了十二分的誠意。
「我也是。」魏舒瑤努力做出無害的笑容。
沈燼也跟著連連點頭。
江梨盯著三人,沒說話。
三人只覺得壓力山大。
林雅那種配置都是說沒就滅了。
江梨該不會獸性大發,也辦了他們吧?
……
江梨內心卻是暗自鬆了口氣。
她剛才那番話,其實是在試探。
從三人的反應來看,他們估計是被自己剛才的表現,以及師父的那一聲滾給震懾住了。
但她也清楚。
這三個人來找她,絕對不是單純交流那麼簡單。
只不過現在見識到了硬茬子,臨時改變了主意而已。
自己剛經歷了一場大戰,雖然表面上看起來風輕雲淡,但實際上消耗不小。
如果露怯,被三人看出虛實……
萬一他們起了歪心思,來個車輪戰。
那她可就真完犢子了。
得穩住!
「既然是來交流的。」
江梨露出笑意,仿佛沒把三人的忌憚放在心上。
「那我自然是歡迎之至。」
「幾位遠道而來,不如隨我去喝杯茶如何?」
趕緊去道觀,找大聖幫忙!
三人聽到邀請,頓時鬆了口氣。
還好還好。
他們還真怕江梨像揚了林雅那樣,順手把他們也揚了。
現在看來,江梨似乎沒有敵意。
「好啊好啊,江梨同學太客氣了。」
「喝茶好,喝茶好。」
「那就打擾了。」
眾人一拍即合,朝著道觀方向走去。
一路上說說笑笑,氣氛倒是融洽不已。
仿佛四人真是多年未見的同窗好友。
……
副本外。
秦建等人還沉浸在剛才的震撼中。
「我……我沒看錯吧?」
「菩提祖師就那麼輕描淡寫地……把宙斯給轟走了?」
「宙斯可是眾神之王啊!」
「在希臘神話體系中,那可是至高無上的存在!」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陷入了深深的震撼之中。
宙斯來的時候那叫一個氣勢洶洶,雷霆滾滾,神威浩蕩。
結果呢?
菩提祖師一聲滾,宙斯連說話的機會都沒有,夾著尾巴落荒而逃!
趙明遠恍恍惚惚:「華夏的戰力……」
「絕對不對勁吧?!」
「我現在就想知道,華夏還有多少像菩提祖師這樣的存在?!」
……
方寸山。
四人雖然場面融洽,但走得那叫一個詭異。
沈燼、魏舒瑤、蕭何三人幾乎是肩貼著肩走在一起。
靠得緊緊的,生怕江梨突然發難。
江梨也怕三人動手,趁她虛弱來個三打一。
於是也默默地拉開了距離。
雙方各懷鬼胎,中間隔著一段微妙的距離。
好在一路相安無事。
等快到道觀時,雙方發現對方似乎真沒有下黑手的意思。
三人心中稍安。
江梨也暗暗鬆了口氣。
就在這時,兩邊不小心對上了視線。
「……」
「……」
四人快速移開。
……
進入道觀後,沈燼三人倒是放鬆了不少。
青石鋪路,古木參天。
路上開著不知名的花。
靜謐幽雅。
不像北歐那種冰天雪地的肅殺,也不像天堂那種壓抑沉悶的莊嚴。
這裡就像一個普通的山中道觀。
安安靜靜的。
三人越看越好奇。
就是這麼個地方,到底是如何培養出江梨那樣恐怖的戰力的?
魏舒瑤心思相對純粹,她沒忍住,鼓起勇氣問道:
「江梨,我能問問……你平時都做什麼嗎?」
「華夏是如何獲得神技的呀?」
她心裡猜測,難道也是像自己一樣,日復一日的苦修祈禱,對主忠誠才獲得了恩典?
沈燼也豎起了耳朵,覺得應該是像自己一樣,去戰場廝殺換來傳承。
蕭何則暗自揣測,肯定是經受了什麼極端殘酷的考驗,才能換來強大的神技。
江梨看著三人各自寫在臉上的心思,忍不住笑了。
「我平時?」
「就上課啊。」
三人:「?」
「什麼?」
「上課。」江梨重複了一遍。
三人面面相覷。
蕭何覺得江梨可能誤會了:
「魏舒瑤問的是獲得神技,不是說你日常的那種練習。」
「對啊,」江梨點頭,「就是聽課,學習,獲得神技。」
「這樣就能獲得神技?」魏舒瑤表情茫然。
「不需要上戰場證明?」沈燼同臉茫然。
「不是。」
「也不用獻祭?」
「不用。」
「苦修呢?」
「不用。」
眼看三人是真有點理解不了,她乾脆一招手:
「這樣吧。」
「正好到了祖師講道的時間了,你們不如親自感受一下。」
三人:「……?」
「等等。」蕭何舉起手,「你認真的?」
「我們又不是華夏神系的,也能去聽?」
蕭何忍不住在腦海里問雷老:
「她該不會是在坑我們吧?其實是想把我們騙去什麼絕地一網打盡?」
「老夫覺得……她沒這必要。」雷老無語。
江梨走在前面,擺了擺手:
「放心吧,聽聽課沒關係的。」
「當然,前提是你們不搗亂。」
三人面面相覷。
神明的道法,就這麼隨便讓人聽?
不用付出代價?不用獻祭?
這怎麼可能啊!
雖然他們滿心狐疑,但還是跟了上去。
親眼看看就知道了!
……
講道堂。
三人剛進門,就看到了一屋子的道士,頓時全身緊繃。
這麼多同門?
這是要被包餃子了?!
要遭!
念頭剛落,卻見那些道士看到江梨,紛紛熱情地打招呼:
「江師妹來了!」
「來來來,坐這裡!」
「咦?這幾位是誰啊?朋友?」
江梨笑著回應:「對,我以前的朋友。」
「對咱們方寸山的道法有些好奇,想來聽聽課。」
「原來是師妹的朋友啊。」師兄們熱情招呼三人。
「歡迎歡迎!」
「一會師父講課,有什麼聽不懂的,隨時可以問我們!」
三人:「……?」
他們僵硬地坐下,腦子裡嗡嗡的。
這是什麼情況?
還真上課啊?
還有這麼多同門?
更離譜的是,他們這幾個外人也能聽?
「那個……」魏舒瑤小心翼翼地問旁邊的一位師兄。
「請問,我們不用進行什麼……試煉嗎?直接就可以聽?」
「試煉?那是何物?」師兄一臉疑惑。
「那獻祭呢?」蕭何接話,「需要準備什麼稀世珍寶獻給祖師嗎?」
「師弟說笑了,我們修道之人清心寡欲,要那些身外之物作甚?」
沈燼一臉懷疑:「那總得有什麼苦修或者戒律吧?」
「這倒是有,平日裡需得掃地鋤園,靜心打坐。」
三人恍恍惚惚。
沒有刀光劍影的試煉,沒有傾家蕩產的獻祭,也沒有非人的苦修折磨。
華夏神系獲取力量的方式,竟然真的是——上課?!
而且聽這意思,不懂還能問同門?!
所謂苦修就是掃掃地?打打坐?
這特麼不就是休息嗎!
「那你們平時都學些什麼?」蕭何繼續打探。
「想學什麼學什麼唄。」師兄笑道。
「只要你能學會,師父都教。」
「術法、占卜、煉丹、養氣,都可以選。」
三人再次難以置信。
「還能自己選?!」
他們回想自己,神明賜予什麼就得接受什麼,根本沒有選擇的餘地。
華夏居然可以自己挑?
師兄擺了擺手,神色灑脫:
「那有啥不能選的。」
「不過說實話,有些東西確實不是想學就能學的。」
「得看慧根。」
「對了,你們不是江師妹的朋友嗎,沒聽她說過?」
師兄們笑著講起了江梨和悟空的趣事。
「當初祖師問她和悟空師弟學什麼。」
「給了四樣,結果兩人全拒了。」
「一個都不學。」
「就要最頂上那個長生大道。」
三人聽得目瞪口呆。
「拒了?還能拒?」
「神明給的東西也敢不要?」
「這也太……」
師兄哈哈一笑:「後來兩人自己悟出了師父的暗示。」
「師父便傳了他們想學的。」
三人聽得匪夷所思,連連追問:
「那你們不覺得不公平嗎?」
師兄們卻十分灑脫:
「這有什麼不公平的?」
「修道講究的是悟性。」
「沒有那份悟性,就算天階功法擺在面前,你也學不透。」
「我們自知慧根不夠,學些傍身的本事,能夠延年益壽,自得其樂,便已心滿意足了。」
這番話直接顛覆了三人的世界觀。
沈燼震撼於同門之間的友善,沒有為了資源而互相殘殺的修羅場。
魏舒瑤震撼於可以拒絕神明賜予的選擇。
蕭何則震撼於那句想學什麼便可學什麼。
華夏,真的就是上課。
在這裡,神明不是高高在上的賜予者,神技不是靠神明施捨,而是靠自我領悟!
「那、那如果我們也聽懂了呢?」魏舒瑤緊張地問。
「我們也能學嗎?」
師兄笑了笑:「既然能來此地,便是與方寸山有緣。」
「祖師有教無類。」
「只要能聽懂,皆是你們的造化。」
「安心聽吧。」
三人倒吸一口涼氣。
有教無類!
連外來者都不排斥,只要有本事就能學。
這是何等的胸襟啊。
三人正要說什麼,忽然聽到傳來腳步聲。
師兄們紛紛起身,恭敬行禮。
「師父來了。」
三人連忙回頭。
只見菩提祖師緩步而來,一襲月白道袍,拂塵搭在臂間,面容慈和。
另一隻手則是牽著一隻穿著道袍的小猴子。
小猴子金毛油亮,圓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看著眾人。
魏舒瑤眼睛頓時亮了。
「啊啊啊!」
她捂住嘴,心裡瘋狂尖叫:
「好、好可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