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張昭的想法,他也是理解的。
畢竟現在的曹操可謂是占據了天時地利人和,如今更是得到了荊州水師。
哪怕他們再固若金湯,在絕對的實力面前,還是難以抵擋的。
與其拼個彈盡糧絕,不如儲存實力,保留家族血脈。
想到這個,孫權對於劉備和諸葛亮就多了三分怨念。
若不是因為他們的無能,丟了江夏,他們也不會如此被動。
但凡他們能夠帶著兵馬占據江夏,彼此聯手,便可抗衡曹操。
結果呢。
兵馬盡失,糧草盡丟,就連江夏都沒保住,如今還要靠著江東的庇護苟延殘喘。
無形之中給他增加了很大的壓力。
現在他能依託的也就只有周公瑾了,如今荊州已失,也不知道周公瑾這邊能有什麼決策。
……
「主公,軍師回來了。」
就在孫權躊躇之際,手下人匯報魯肅回來了。
孫權放下手中的公務,迎接了出去。
剛出門,便看到魯肅那滿是喜色的臉龐。
「主公,大喜事,大喜事啊。」
喜事?
現在對他來說,能稱得上喜事的是什麼。
那肯定是曹操退兵啊。
只要曹操退兵,他們就沒有這麼大的壓力了。
「太好了,曹操退兵了嗎?」
看著孫權那滿是激動的眼神,魯肅一怔,連忙搖頭解釋。
「非也,非也。」
白高興一場。
本以為曹操退兵了呢,結果並沒有,他們還要面臨著曹軍的恐怖壓力。
「既然曹操沒有退兵,那喜從何來。」
說起這件事情,魯肅就控制不住的激動。
「主公,此事喜悅程度並不亞於曹操退兵。」
他知曉魯肅不會無的放矢,瞬間便來了興趣。
「詳細說說,何事。」
「主公,劉備帳下軍師,掛印了。」
「諸葛亮掛印了?」
現在人人都知道劉備帳下軍師是諸葛亮,沒想到諸葛亮也沒有頂住壓力,竟然掛印了。
「那還真是可惜了臥龍之名,並沒有做出一番成績啊。」
看著孫權惋惜的眼神,魯肅連忙擺手。
「並非諸葛亮,而是劉備之前的軍師,林軒。」
「林軒?便是你曾經和我提過的那個軍師?」
對於林軒,孫權還是有點印象的,畢竟那時候魯肅時不時便要和他說一說林軒的雄才偉略,對他可是推崇之際。
當然孫權也只是聽聽而已。
畢竟林軒此人並無聲名。
「主公,咱們必須儘快將人找到收入麾下,軍師之位也可許諾給他,只要林軒肯來江東,那咱們霸業可成。」
魯肅還是一如既往的推崇林軒。
可孫權卻無法相信林軒的能力。
「如今江東岌岌可危,他一個白衣謀士,恐怕也難解如此困局。」
「主公……」
魯肅在訴權耳邊低聲呢喃幾句。
只見孫權的眼睛不自覺的瞪大,眼中都泛著光芒。
「當真如此?」
「當真如此。」
「可他若是真有這般能力,為何要離開劉備呢。」
對此魯肅只是不屑的嗤笑一聲。
雖然劉備他們並沒有明說,可他也猜到了一些緣由。
「諸葛亮此人心高氣傲,怎可能居人之下,換做主公你,更願讓他們二人誰做軍師。」
臥龍名聲在外,林軒名不見經傳。
別說劉備這麼選擇了,換做是他,一樣會做出這樣的選擇。
「臥龍。」
「諸葛亮不肯居人之下,所以只能將林軒給踢走讓位。」
「可我不同,我相信林軒的能力,只要能將林軒找來,我甘願做副軍師,輔佐林軒左右。」
孫權忍不住的倒吸一口涼氣,他是真沒想到魯肅竟然甘願做出如此大的犧牲。
「值得嗎?」
「為了江東,為了主公,子敬甘願。」
「林軒智謀,不輸臥龍鳳雛,王佐之才,更在荀彧之上,如此之人,絕對不能落入曹操之手。」
「不然,江東危矣。」
能然魯肅說出這種話來,那林軒絕對不是泛泛之輩。
不管如何,他必須要將林軒給招攬過來。
就算招攬不成,也絕對不能讓人落入曹操之手。
他們現在本就壓力很大,若是讓曹操得到林軒,那他們恐怕將再無翻身之力。
……
此時的林軒,正坐在院中品著茶,哼著小曲,然後心中打算跑路呢。
哪怕現在許褚前往勸諫曹操,可他也不認為現在的曹操會聽勸。
這時候的曹操對自己可是自信到極點,他相信自己的決定絕對不會錯的。
許褚想要將人勸說,難如登天。
除非現在許褚發動兵變,將曹操給控制起來。
可這有可能嗎?
百分之九十的機率不會成功。
如此下去,赤壁之戰,曹操必敗。
「提前將東西收拾好,到時候趁亂趕緊跑,能跑多遠就跑多遠。」
「我的平靜生活馬上就要開始了。」
……
林軒這邊想著跑路,曹操這邊則是歌舞昇平,宴請手下。
自打進入樊城之後,曹操日日笙歌,帶著手下一起快樂。
滿堂皆醉,歡呼雀躍,好不快哉。
就在他們推杯換盞之間,許褚快步走了進來。
看到許褚到來之後,眾人的臉上重新堆滿了笑容。
「許褚,你可算是來了,遲到這麼久,罰酒三杯。」
許褚這傢伙最好喝酒,這些年不少因為喝酒受到處罰。
可今天許褚的反應卻出乎了他們所有人的預料。
許褚並沒有接他們遞過來的酒,而是徑直走到了曹操的身邊。
「這個許仲康,什麼時候這麼懂規矩了,竟然知道先敬丞相。」
「許褚之前不過是隱藏自己的真實實力,人家可是文武雙全,就連臥龍都在許褚身上吃了大虧呢,和你等莽夫不同。」
「哈哈哈,好似你不是莽夫一般,來,喝。」
「……」
聽著手下的暢所欲言,曹操也是美滋滋。
手下如此多的能兵強將,一統天下,指日可待。
「仲康啊,今日來遲了,罰酒三杯。」
曹操將酒擺放在許褚面前。
可許褚並沒有接酒,這讓曹操也愣了一下。
往日賞賜給許褚酒肉,這傢伙都高興的忘乎所以,今日竟然不喝酒。
「仲康,你這是何意?」
看著微醺的模樣,許褚也只能輕嘆一口氣。
「主公,許褚有事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