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之硯心中陡然湧現一絲不祥的預感,因為在此之前,崔家從未發生過這樣的事情。
丫鬟支支吾吾道:「那人奴婢從未見過,不過看穿著打扮,像是哪家的公子。」
此言一出,崔老爺當即看向崔之硯,今日上門拜訪的只有葉知,除了他,還有何人?
崔之硯也是心中一驚,轉頭看向崔老爺道:「爹,事實還未有定論,我們先過去看看。」
崔老爺閉了閉眼睛,點頭道:「走。」
崔之懷的目光在兩人之間流轉,輕輕笑了一聲,跟上兩人的腳步。
一到院子,紅姨娘便撲了上來,哭的梨花帶雨,懇求崔老爺做主。
崔老爺看了看院子裡的情景,丫鬟們跪在地上,小廝下人拿著棍子守在門邊,卻不見那惡人在何處,於是問道:「人呢?可是跑了?。」
丫鬟們連忙道:「沒有,人讓奴婢們鎖在房間裡,等老爺到了再發落。」
崔老爺看著一旁緊鎖的房門,怒道:「把人給我拖出來。」
崔之懷上前一步,關心道:「二叔,這裡人太多,是否要下人們迴避,畢竟人多口雜,傳出去惹人笑話。」
崔老爺有些猶豫,若裡面的人真的跟崔之硯有關,那麼丟臉的就是崔之硯,甚至是整個崔家。
崔之硯似乎明白他的猶豫,上前道:「爹,不如讓我過去看看。」
不等崔老爺說話,紅姨娘又是一陣哭泣,跪在地上請求老爺做主云云。
崔之硯只得勸慰道:「紅姨娘放心,此事一定給你個交代,只是家醜不可外揚,還請紅姨娘安靜一會。」
紅姨娘哭泣的表情一僵,目光閃了閃,哭聲果然小了許多。
崔之硯對旁邊的下人使了個眼色,下人立刻會意,上前將房門打開,其他幾個下人立刻湧入,不多時便拖著一個渾身癱軟的人出來,崔之硯一看那人的穿著和容貌,頓時鬆了一口氣。
「怎麼回事?」紅姨娘不敢置信的捂住嘴巴,道:「怎麼會是王二?不對,不該是他……」
崔之懷乾咳一聲,道:「想不到一個小小的門房,居然敢摸入內院,還做出如此狗膽包天之事,真該拖出去打死。」
王二嚇得連忙哀嚎道:「不是奴才,奴才是冤枉的,是……」
崔之懷厲喝一聲,怒道:「你還敢說自己冤枉,難道紅姨娘會用自己的名聲陷害你一個下人不成,你若早早認罪,還有一條活路,若是不然,就拖出去亂棍打死。」
王二聽得渾身顫抖,跪趴在地上道:「是奴才的錯,是奴才鬼迷心竅,求老爺開恩啊!。」
崔老爺捂住嘴咳嗽不止,道:「阿硯,這人交給你處理。」
崔之硯看了一眼渾身癱軟的王二,道:「是,爹。」
這時,崔之硯的小廝來報,道:「葉公子到了,奴才已經將人領去花廳等候。」
崔之硯恍然回神,這麼一鬧,倒是把葉知上門的事情給忘了,不得已,他只能讓人先把王二關押起來,等稍後再做處理。
崔老爺叫住他,咳嗽道:「今天這事來的奇怪。」
崔之硯心中一動,問道:「爹是何意?」
「那位葉公子,需得好好查一查。」
崔之硯點了點頭,表示明白。
這邊,葉知等了一盞茶的功夫,崔之硯才一臉行色匆匆,姍姍來遲的模樣。
一進門,崔之硯便拱手告罪,道:「府中臨時出了些事情,來遲了,請葉公子見諒。」
葉知看著他,半點笑容也沒有的模樣,俊顏冷峻。
葉知這人平時都是一副溫和友善的模樣,突然這麼一生氣,俊美的容顏壓迫感太強。
崔之硯被他看的心裡發慌,原本準備好的話也不好問出口,只得道:「葉公子,這是怎麼了?。」
葉知收回目光,自嘲一笑,道:「我原本打算直接離開江南,可是走到半途,又心有不甘,所以只能厚著臉皮回來問上一句,不知崔公子可否為葉知解答。」
「額!葉公子請問。」
「今日葉知到貴府拜訪,本想著第一次登門,禮節不可缺失,便提前半個時辰到達,豈料……卻是一場鴻門宴,門房的小廝將我引到偏庭等候,又藉口內院不准外人進入,將我的護衛和朋友扣下,這邊我還未坐下,突然就湧進來一幫人,先是對著我破口大罵,說我……說我偷窺她們姨娘沐浴,之後更是將房門緊鎖,若不是我的護衛察覺不對,前來營救,只怕我現在已經被押往官府,百口莫辯了。」
崔之硯張了張嘴,原本的計劃被徹底打亂,事實上,他剛從其他下人的口中得知,葉知的確早一個時辰就到了,而且是往紅姨娘的院子去了,倒不是他懷疑葉知,只是他需要一個真相,本想緩緩圖之,倒沒想到葉知居然毫不避諱全都抖了出來,這一時讓他不知該說什麼好。
葉知繼續道:「葉知雖不才,但也是出自書香門第,懂得禮義廉恥,如今初到江南,自認處處小心謹慎,與人為善,卻不知是哪裡得罪了貴府,要讓貴府如此大費周章,毀我名節,陷我於不義,崔二公子不如說出來,也好讓葉知死的清楚明白。」
崔之硯這次是真的尷尬了,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漲得滿臉通紅,支支吾吾說不出來話。
葉知見他不說話,自嘲嘆道:「罷了,葉知明白了,江南這塊地界,葉知再不敢來,之前的交易就此作罷,至於浮香錦的配方,就當是我送崔二公子了,不謝!」說完,轉身準備離開。
崔之硯被葉知一番話打擊的一敗塗地,此時見葉知要走,也顧不得其他,連忙去拉他的胳膊,道:「葉公子請留步,事情不是你想的那般。」
一旁的星刃抬起長劍阻擋,道:「崔二公子請自重。」
崔之硯這才反應過來自己失禮了,連忙拱手作揖,道:「葉公子,今日之事絕不是崔某設計陷害,還請葉公子留步,待我查清真相,必定給葉公子一個交代。」
葉知停下腳步,似乎在猶豫崔之硯所說的真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