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秋見他鬼鬼祟祟的模樣,也湊過去傾聽,道:「你在說什麼?。」
葉知做了個安靜的手勢,稍稍打開一點門縫,見陳掌柜帶著一個人走進前面最裡間的廂房,距離他們現在待的這個相隔一間房,離這麼遠,什麼也聽不見了。
於是趁著陳掌柜下樓準備酒菜,葉知拉著暮秋快速往前移動,幸而隔壁的廂房沒人,葉知就這麼順利的進去了。
一進去,葉知明顯察覺到不對勁,這間房與隔壁的房間相差甚大,如果說他們剛才待的房間算是南風倌比較高檔的雅間,那麼這間房就是雅間中的雅間,精雕細琢的裝潢,博物架上還擺放著古董花瓶,牆上掛著名家書畫,就連床和地板都透露著與眾不同的奢華。
「不對,快走!」葉知已經察覺到哪裡不對勁,拉著暮秋想往外走,但此時外面已經傳來腳步聲。
暮秋不知道葉知想幹什麼,但本能的警覺讓他立刻掃了一眼整個房間,搜索可以躲藏兩個人的地方。
床旁邊的大衣櫃成了首選,暮秋快速衝過去將衣櫃打開,然後被裡面琳琅滿目的物品嚇了一跳,連忙趕緊關上。
「來不及了」,說著,葉知拉著他滾進床底下,細心的暮秋怕葉知覺得髒,還特地換了個體位,將葉知摟到自己身上。
這一連串動作後,房門被打開,兩人抬腳走進來,其中一人聲調冷硬道:「不好意思啊周大人,奴家剛剛在沐浴更衣,讓您久等了。」
周秉恩心情十分好的說了一句:「無妨!」
僅僅是兩個字,卻讓暮秋心中詫異,微微掀開床簾看去,只見前面的人一身錦衣華服,相貌陰柔,正是周秉恩,身後還跟著一個身著黑衣,樣貌冷峻的小倌。
從床下的位置看去並不能看見全貌,待兩人都坐下了,暮秋才看清楚那小倌身上穿的黑衣與他平日的常服竟然一模一樣,如此襯托下,就連相貌都帶著幾分相像。
在暮秋沉眉思索之時,葉知卻顯得格外安靜。
因為從躲進床底開始,葉知整個人頭皮都炸了一下,暮秋不知道怎麼回事,他可太知道等會會發生什麼,原本按照他的計劃,他倆在隔壁聽聽牆角就行了,而不是光明正大的跑到正主面前偷窺,此時他只希望周秉恩今天興致不高,聽聽曲兒就趕緊走吧。
很顯然,屢屢跟葉知作對的周秉恩最會的就是唱反調。
酒過三巡後,小倌摸著身上的黑衣,笑著道:「周大人覺得奴家今天這身衣服好看嗎?。」
「好看,只不過你要是不笑會更好看。」
小倌扯了扯僵硬的嘴角,硬生生把笑容憋了回去,語氣冷硬道:「周大人最近是換口味了嗎?還是說看上哪家的世家公子,卻愛而不得,只能找奴家這個替身排解慾火。」
暮秋聽得心中一跳,周秉恩是什麼人,凡是得罪他的都沒什麼好下場,手段更是陰狠毒辣,此時一個小倌居然敢這麼跟他說話,暮秋已經能夠預想到對方悲慘的下場。
豈料,周秉恩卻是輕輕一笑,一個旋身坐到小倌的腿上,低頭溫柔的吻上他的唇,道:「沒錯,就是這樣桀驁不馴的感覺,本官喜歡。」
床下的葉知很想扶額,前世跟周秉恩斗的最兇狠的那幾年,葉知自認為對他還是非常了解的,只是沒想到對方私下還喜歡這個調調。
不過這也不能怪葉知識人不清,就像周秉恩到死都不知道自己的護衛跟自己的死對頭早睡一張床上去了。
濃重的喘息聲由遠及近,然後砰的一聲落在床上,緊接著,一件件衣服被拋出來,落在床下,落在兩人眼前。
忽而,屋外傳來敲門聲,床上的動作停止,床下的兩人悄悄鬆了一口。
小倌欲求不滿的聲音道:「進來。」
吱呀一聲,小廝端著托盤走進來,道:「霜月公子,這您要的東西,小的放在桌子上了。」說完便快速離去。
周秉恩問了一句,「什麼東西?。」
霜月冰冷道:「好玩的東西。」說著走下床,不著寸縷。
床下的兩人同時捂住對方的眼睛,葉知忍不住輕輕笑了一聲,湊近暮秋的耳邊低聲道:「好不好玩?。」
最敏感的耳邊被一陣清風拂過,暮秋整個人僵住了,一向冷峻的臉爆紅,警告的瞪著一眼葉知。
霜月端著托盤走近,將所有的東西一一擺在床邊,介紹道:「周大人,這些都是剛到的新品,用上好的藥材秘制而成,又有玫瑰花的芳香,周大人想不想試試,很多客人用了都說好。」
周秉恩低喘一聲,道:「快!快來!。」
霜月打開瓶子,燭光忽明忽暗,玫瑰的香味縈繞整個房間。
「差點忘了,還有一樣好東西,周大人稍等。」
緊接著就是一陣噼里啪啦的聲響,但好在廂房做了隔音,外面人是聽不見一絲一毫,但床下的人聽得清清楚楚。
暮秋陡然發現,此時最尷尬的不是聽那兩人在床上翻雲覆雨,而是身下傳來的異樣的感覺,為了不讓葉知察覺到,暮秋悄悄動了動身子,想把那絲異樣的感覺隱藏起來,忽而,一隻手按住他的腰,不輕不重的捏了一把,頓時讓暮秋本就控制不住的欲望再也隱藏不了。
「別動!」
葉知低啞的聲音傳來,暮秋不由看去,正好撞進對方明亮深邃的眼眸中,那一刻,暮秋清楚的感覺到自己的心狠狠的跳了一把,呼吸都忍不住重了幾分。
葉知有些無奈,又有些尷尬,道:「我也是個正常的男人,有感覺很正常吧!。」
暮秋這才察覺到腿上有異樣的觸感,待想明白是怎麼回事,頓時忍不住笑了,低聲道:「自作自受。」
好吧!他是自作自受,怨不得別人,但也不想暮秋笑話他,於是伸手在他的小腹上捏了一把,道:「你也比我好不到哪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