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知輕輕笑了一聲,道:「星河是個死腦筋,你就湊合著用吧。」
「我很好奇你做了什麼,讓他聽你的話,星河是星煞的首領,酷刑之下都不會叛變。」
葉知也不瞞著,道:「我答應將來為他和星刃主婚。」
暮秋詫異,星刃和星河?他以前還真沒留意過。
此時的葉知還不知道,上輩子星刃和星河是互相愛慕,但那是在暮秋死後,星刃和星河因為跟在葉知身邊,日久生情。
而現在,兩人只是普通的上下屬關係,星河之所以同意幫他監督暮秋也不是因為星刃,而是想趕緊跑,不想再聽他胡說八道,免得氣的氣血倒流,走火入魔。
兩人緊緊抱了一會,暮秋看著魏臨已經走出涼亭,儘管心中不舍,還是放開了手,道:「萬事小心,我等你回來。」
「還有一點時間」
葉知捏住他的下巴,抬頭吻了上去。
本欲過來的魏臨陡然停住腳步,有些尷尬的往後退了退,背過身去。
葉知起初只想淺淺的做個吻別,想離開時卻被暮秋按住了後頸,霸道強悍的咬住唇瓣,抵開吮住舌尖,濃濃的喘息聲縈繞在兩人耳邊,直到暮秋有些控制不住自己,才放開他,聲音低沉道:「葉知,我只喜歡你一個人,別辜負我的心意,否則……」
暮秋沒有說,葉知卻能明白他未盡之言,垂下眉眼道:「暮秋,相信我,我比你想像中的還要愛你。」
待馬蹄聲遠去,那人的背影已經消失許久,暮秋仍舊怔怔的站在原地,他不知道今日放葉知離開是否正確,但是如果擁有這人是以傷害他為前提,他無法做到。
星河上前一步道:「少將軍,是不是要安排人手伏擊,將軍有令,不得讓魏臨活著到達東境。」
「不必,魏臨已經不是南楚的將領,殺與不殺,已經無關緊要。」
星河皺了皺眉頭,道:「可將軍下達的命令是滅魏家滿門,如今不僅讓魏家逃掉,還失了隆昌侯府這一大助力,若是消息傳回北晉,只怕與少將軍不利。」
暮秋面色平靜無波道:「不利又如何,他們難道還能換個人來,一群貪生怕死之輩,只需要躲在後方坐享其成即可,不需要他們來指手畫腳。」
「可是如果讓他們知道葉……」
「剛才的一幕你看見了吧?」
「什麼?」星河愣了一下,隨即滿臉通紅,他知道是什麼事情了。
暮秋仍舊看著那人消失的方向,道:「我很喜歡他,從來沒有這麼喜歡過一個人,如果有人傷了他,那後果肯定不是將軍想看到的。」
星河心中一顫,問道:「少將軍就不怕他騙了你,畢竟那位葉公子心機頗深,也許他早就猜到您的身份。」
「騙我也沒關係,他最好能騙我一輩子。」
暮秋何嘗沒有想過葉知可能在騙他,但他已經動了心,收不回來了,所以哪怕是假的,他也認了。
東境
魏臨踏入東境開始,頓時被眼前荒涼破敗的場景給驚呆了,這哪裡是人住的地方,就是京城的乞丐攤子也比這強。
除了永襄王的府邸還算豪華整潔,其餘人等皆是窮困潦倒,普通百姓的房屋大多已經坍塌,駐軍的軍營是一片破破爛爛的帳篷,葉知的營地也一片帳篷,只有遠處一望無際的稻苗還算生機勃勃。
魏臨等人剛到,便看見一人騎著大黑牛慢慢悠悠走過來,笑盈盈的打招呼道:「這就是魏少將軍吧,我是林昱,初次見面,以後請多多指教。」
魏臨一聽名字便知道是誰,拱手道:「林公子客氣了,在下魏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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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昱招呼他們進去,道:「我已經讓人準備了好酒好菜給魏少將軍接風洗塵。」
「多謝林公子」
一路快馬加鞭,風餐露宿,此時聽見有好酒好菜,魏臨頓時喜上眉梢。
葉知看向林昱身邊的大黑牛,道:「你怎麼把這頭牛運來了?。」
「崔之硯的商船前幾日到了,我就讓他順便把柔柔給我帶過來,我們都走了,柔柔一個人在江南肯定孤單又寂寞。」
「柔柔?你起的名字?。」
「是啊!好不好聽?你看它的眼睛溫柔婉約,柔情似水,正適合柔柔這個名字。」
「你喜歡就好」
魏臨盯著那雙牛眼看了許久,實在沒看出來裡面有什麼溫柔的東西,頓時有些想笑,這麼個大塊頭居然叫柔柔,哈哈哈!
葉知見他不解,解釋道:「這頭牛……柔柔算是林昱的半個救命恩人,當初就是它將林昱從採石場馱出來,還有衛忠他們。」
魏臨立刻肅然起敬,道:「柔柔這個名字好極了。」
這次輪到林昱哈哈大笑不止。
用過飯後,林昱讓人在外面守著,然後將雕刻版的東境地形圖給搬了出來,道:「這是我找人按照你畫的圖紙雕刻出來的,3D立體版圖形,是不是清晰明了多了。」
葉知走過去看,三米見方的木板雕刻出山川河流,地勢高低起伏,青山綠水,就連房屋道路農田都是惟妙惟肖,仿佛一個縮小版的東境躍然在眼前。
魏臨自幼在軍中長大,見識過各種地形圖、作戰圖,但唯獨沒見過這種仿佛身臨其境一般的立體地形圖,真是讓人大開眼界,不等魏臨開口誇讚,那邊林昱已經開始說起接下來的計劃。
「我知道魏少將軍要去駐軍營,那我就長話短說了,如今已經是八月,再過兩個月就可以收割,這是我們第一季的收成,關係到我們是否能在東境站住腳跟,所以現在的問題不是能夠順利收割,而是糧食收到糧倉以後能不能保住的問題,荒田無人耕,耕了就有人爭,咱們現在是群狼環視,要是不把這群狼打怕了,死的就是我們了。」
魏臨雙手抱胸,看著地形圖沉思良久,道:「兩個月的時間足夠我整頓駐軍,但有一點,東境不是主戰場,每年從朝廷獲得的糧草和物資都是最少的,我之前找人打探過一番,發現他們現在別說是武器了,就是吃飽穿暖都成問題,如果草原小國來犯,只怕要光著身子赤手空拳跟他們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