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刃不是說你受傷了嗎？」
「掩人耳目的小把戲，對了，今天這些人不像是永襄王的人，武功招數雜亂無章，下手狠辣，倒像是山匪賊寇。」
魏臨神色凝重的點頭道:「是北邊草原來的馬匪，只怕永襄王多次搶奪糧草不成，便勾結了馬匪下死手。」
「草原上的馬匪」
葉知食指輕輕敲動著桌案，道:「聽說草原各部落大多馴養戰馬，你們說要是拿糧食換戰馬，勝算幾何？。」
林昱眼睛一亮，道:「草原可不止有戰馬，還有奶酪和羊毛，尤其後面這兩樣東西，如果能有一個長期穩定的渠道，我可以把它們變成金子。」
葉知點頭，道:「好，我來想辦法。」
「想什麼辦法？」
「我想在東境與草原接壤之處設立固定的交易集市，由駐軍負責防守，每筆交易抽出一部分銀子給駐軍營，駐軍營負責集市內所有人貨的安全。」
魏臨聽的雙眼放大，道:「這事……這事是挺好，但是以前從未有過，不過可以一試。」
林昱張張嘴問道:「你跟我說說，這個計劃你想了多久，是不是咱們來東境的時候就有了。」
「不是，剛想的」
林昱絕倒，都是吃五穀雜糧長大的，為何你如此優秀！
十月初，南方的百姓還處於高溫酷暑之下，北方已經是初冬降臨。
一夜北風呼嘯，溫度驟降，在田間辛苦勞作，搶種冬小麥的百姓已經穿上棉衣，雖是統一的灰色，棉花也是各處收上來的舊棉，但是能防風保暖已然非常不錯。
林昱站在高處，一身綠色的長款棉衣將自己從頭包到腳，伸手哈了哈氣，冒出一陣白煙。
陳武端了一杯熱茶遞給他，道:「林公子還冷嗎？要不要屬下去拿件棉衣？。」
林昱雙手捧著茶杯搖頭，道:「別拿了，都說春捂秋凍，這天還沒冷呢我就穿那麼多，等冬天真的來了，我難道要躲在炕上不下來，算了吧！再忍忍。」
陳武見他態度堅決也不好再勸，換了個話題道:「林公子，您前些日子讓人用鴨毛做的衣服已經好了，要不要拿過來給您看看？。」
林昱糾正他道:「那不是鴨毛，是鴨絨，快拿過來給我看看，最近忙的頭暈眼花，把這事都給忘了。」
陳武領命去拿，不多時就拎回來一個大包，包裹雖大卻很輕巧，林昱一隻手也能輕鬆提起來。
包裹打開，十幾件絲滑料子的貼身小衣映入眼帘。
林昱用手搓了搓，滿意道:「很好，針腳密不跑毛，不然貼身穿肯定扎的渾身癢。」
說完又拿了一件不大不小的上身試了一下，手工也非常不錯，鬆緊正合身。
「可惜了，要是早兩天送過來，葉知還能帶幾件去北晉穿，現在快馬加鞭也追不上了，這東西穿上可暖和了，比棉衣還暖和。」
陳武道:「屬下聽公子說，公子要順道去駐軍營走一趟，也許現在還未去北晉。」
「真是忙暈了，想起來了。」
林昱敲了敲頭，想起來是有這麼一回事，駐軍營最近在建交易集市，也不知建的怎麼樣了，葉知順道正好過去看看。
林昱撿了幾件羽絨小衣遞給陳武，道:「北晉天冷，葉知那小子身嬌肉貴的，可不能被凍著了，你帶上這幾件衣服去駐軍營一趟，要是沒走最好，若是走了便算了。」
「是，林公子」
東境駐軍營
昨夜北風呼嘯，今日天色就有些陰沉，昏昏暗暗的，隱隱飄落幾滴雨絲。
昔日荒涼無人，枯草一望無際的交界處此時繁忙異常。
身著破衣爛甲的士兵扛著磚石砌起高高的圍牆，手拿鐮刀的士兵將地上的枯草清理乾淨，推著小推車的士兵將碎石傾倒在坑窪不平的土地上，濺起陣陣灰塵。
「草！你往哪倒土呢？沒看見這有人啊，老子的鞋都被你弄髒了。」
「倒你鞋上也活該，那麼大的地方不站，偏偏站到坑旁邊，你自找的怪誰。」
「我操你大爺的！老子弄死你」
「不知道誰弄死誰呢，來啊！看老子打不死你」
兩人當即天雷勾地火，你給我一拳，我給你一腳，然後雙雙跌到亂石堆里，激起一片灰塵狼藉。
「哎！別打了，都別打了。」
「快攔著點，一會讓將軍看見了肯定要挨罵」
「我草！你踹我身上了，老子又沒惹你，你找打是不是！」
「都安靜一點，都別打了，將軍來了，快分開。」
「老子今天打不死你跟你姓」
……
吆喝咒罵聲不絕於耳，鬧哄哄的，也亂鬨鬨的。
忽而，一道氣勢洶洶的身影襲來，正在打鬥的幾人紛紛被踹倒在地。
圍觀的小兵一見那人宛如羅剎般的黑臉，紛紛往後退去，該幹活的幹活，該除草的除草，一個個乖巧的像鵪鶉。
汪吉安大馬金刀往那一站，頗具威勢的吼道:「奶奶個熊樣，活不好好干，倒是有閒工夫打架，老子還想打架呢，你們誰來陪老子過兩招。」
其他小兵一聽，一聲不吱，手下的的活乾的更加麻溜了。
汪吉安握著拳頭來回巡視，時不時點評幾句，這個磚砌歪了，那個地沒有夯實，監督的極為認真仔細。
葉知就站在不遠處與魏臨說話，眼睛卻注意著這邊，誇讚道:「這位汪副將做事倒是乾淨利索。」
魏臨聞言點頭，道:「說的是，不僅僅是做事利索，腦瓜子也很靈活，我只是跟他提了一句要建交易集市，他第二日就開始帶人整修場地，如今不過半個月時間已經初見雛形，只是眼看著冬季就將到了，也不知今年能不能成行。」
「之前放跑的幾個馬賊只怕已經將消息散播出去，接下來的時間就是等，我已經讓人從江南調撥了兩船貨物，都是一些低等的茶葉棉布陶瓷杯碗什麼的，再加上糧食，東西已經齊備，現在只看對方願不願意交換了。」
魏臨道：「其實這幾日有些草原勢力過來打探，偷偷摸摸的，看那樣子，倒不像是光明正大準備交易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