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昱額了一聲，道:「考我呢是不是？好吧你贏了，我的確不知道，所以你知道嗎？。」
星河咬牙道:「我也不知道，所以特地前來請教葉公子，他是鄉試解元，肯定懂得比較多，」最後一句話幾乎從牙縫裡擠出來。
林昱無語的望著他，道:「你還真是勤奮好學，是打算考狀元嗎？。」
「不考！」
林昱見他神色不對，也就不瞎掰扯了，道:「跟你說實話吧，葉知他啊！去了北晉。」
幾乎是一秒鐘的時間，星河臉上閃現怔愣、疑惑、驚悚，精彩紛呈。
「北晉？他去北晉做什麼？」
「掙錢啊！」林昱撐了個懶腰道:「咱們現在嚴重缺錢，葉知去北晉掙大錢去了。」
星河的神色再次變換幾分，轉身騎上馬飛馳遠去。
林昱摸著下巴道:「北晉！算算時間那位北晉老皇帝還在位，後來的新帝是誰來的？好像是叫晉武帝。」
北晉，寒風冽冽
與氣候溫暖的南楚不同，時值十一月，北晉已經正式進入冬季，寒風從遙遠的北方一路呼嘯而過，帶著冰冷，夾雜著雪渣子紛紛揚揚落下。
北晉皇城，名為澧都，是整個北方大陸最為繁華之地，茶坊酒肆，車馬不停。
城內建築不同於南楚的婉約柔和，澧都的高樓瓦舍，精緻中帶著幾分粗獷，既有南楚的詩情畫意，又有草原的豪邁奔放，巍峨而壯麗。
清晨，薄霧升起，蒸騰的熱氣驅散了冬日的寒冷。
住在文華巷的張氏打開爐子下面的鐵片，悶了一夜的爐火陡然變得火光透亮，溫度也隨之高漲。
同樣早起的陳大娘望著這邊，見張氏將爐子上的水壺提下來倒進盆里，蒸騰的熱氣像霧一樣散開。
陳大娘羨慕道：「張大嫂，你這可舒服了，早起就有熱水用，不像咱們幾個，天沒亮就爬起來燒水燒飯，忙活到現在連口氣都沒喘勻乎。」
張氏笑了笑沒有接話，換了個話題道：「這天是越發冷了，眼瞅著要下雪了。」說著，將鍋放在爐子上，切了幾塊紅薯，又加了一把米，蓋上鍋蓋，開始燜紅薯粥。
陳大娘見她不接話，哼了兩句，道：「可不是冷了嗎？今年柴火的價格漲了不少，以前三十文錢一擔，現在漲到四十文了，我們家這些柴火不知道能不能熬過冬天？不像你們家，你家鐵柱是個有本事的，能跟貴人搭上線，什麼好吃好喝的都往家裡搬。」
張氏一邊忙活一邊道：「當家的就是跟在人家後面跑跑腿，連貴人的面都沒見過呢，左右不過混口飯吃。」
張氏說的謙遜，但陳大娘卻不以為然，這文華巷裡誰不知道鐵柱搭上了貴人，現在跟在人家後面吃香的喝辣的，小日子過得別提有多舒服了。
就說那個蜂窩煤，聽說外面都賣到五十文錢一個，比一擔柴還要貴，普通人家裡是絕對用不起的，但張氏家裡就有幾十塊，還有煤爐子和紅薯，這些都是最近風靡澧都的稀罕貨，想買都買不到的好東西。
陳大娘見她左右都不接一句，也懶得跟她廢話，回頭狠狠踹了一下門，罵罵咧咧道：「睡睡睡！就知道睡！怎麼不睡死你們幾個討債的，活干不過人家，吃的倒比人家多，改明兒都給老娘上山砍柴去，遇不到貴人，抓只鳥回來都是好的……」
罵罵咧咧的聲音傳出半條街。
屋裡一陣悉悉索索的聲音傳來，張氏聽見動靜，端著一盆熱水走進去，順手將門關的嚴嚴實實。
「當家的醒了」
鐵柱已經穿好衣服，接過熱水洗臉，道：「陳大娘這是怎麼了？一大清早的罵街，誰又惹到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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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氏笑著道：「沒誰惹她，自己紅眼病不舒服，逮著人折騰呢。」
鐵柱大概也猜到是怎麼回事，道：「自己家就有個煉油坊，日子過得也不比別人差，偏偏喜歡在一些雞毛蒜皮的小事上斤斤計較，誰跟他做鄰居也倒霉了。」
張氏走到床邊，給兩個孩子捏捏被角，道：「她那個性子一直都這樣，忍忍就過去了，都在一個院子裡住著，抬頭不見低頭見的，沒必要跟她吵。」
鐵柱想了想，道：「租著她家的房子就要矮人一頭，要不咱們搬出去吧。」
張氏心中一動，回頭問道：「搬去哪裡？。」
「貴人那裡剛剛在澧都買了一處大宅子，正缺打掃庭院的下人，今天衛管事問我有沒有合適的人選，也不需要簽死契，手腳麻利點就行，你看你願不願去，要是願意的話，咱們一家四口都搬去宅子裡住，還省了房子的租金。」
張氏當即有些激動道:「自然是願意的，打掃做飯的活我都做的來，肯定不會偷懶耍滑。」
自家媳婦有多勤快鐵柱自然知道，於是拍了拍她的肩膀，道:「這樣吧，等會你跟我一起去見見衛管事，如果衛管事同意了，基本上就沒有什麼問題。」
張氏一聽有些緊張，先是把手擦乾淨，又在屋子裡轉了幾圈，然後打開柜子換了個一身乾淨的新衣服。
鐵柱看的有些好笑，道:「不用那麼拘謹，貴人很好說話，不會為難人的。」
張氏白了他一眼，道:「人家貴人脾氣好，咱們就更得好好幹活，偷奸耍滑可是要遭人嫌的，如今是冬季，澧都城裡的活不好找，難得有這麼個好差事，可得精細些。」
鐵柱覺得她說的有理，道:「把那個銀簪子帶上吧，人也精神些。」
張氏已經把銀簪子從床底扒出來，道:「今個天冷，讓孩子們多睡一會，我跟隔壁的王嫂打聲招呼，讓她幫忙照看一下。」
鐵柱點點頭，打開鍋蓋，裡面的紅薯稀飯蒸好，上面蒸的饅頭也是熱氣騰騰。
飯後，鐵柱帶著張氏穿過幾條街，走到距離皇城最近的一處，此處高門大戶林立，只是門口那一塊擺放石獅子的地方就比他們待的小院子還大。
張氏第一次來這個地方，也不敢四處張望，只是低著頭跟著鐵柱從後門進入，七拐八拐的走到宅院的後廚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