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慕瑞滿臉迷茫,葉知道:「慕三公子,你有沒有想過那個位置?。」
「什麼位置?」
「皇位!」
慕瑞手上一抖,茶杯直接摔到地上碎成了幾瓣,驚恐道:「你胡說什麼?。」
葉知面色不變的跟他分析道:「你的父親是皇帝,母親是國公府的嫡女,哥哥是鎮國將軍府的少將軍,放眼整個朝堂,還有哪個皇子的勢力比你更強,只要慕庭威死了,所有的問題都會迎刃而解,至於身世的問題,等你登上那個高位,自有史官為你辯經。」
慕瑞害怕極了,身子也抖得厲害,他做了十多年的紈絝子弟,打架惹事,尋花問柳他倒是會,但是爭皇位,他就是做夢也不敢想的事情。
但此刻被葉知陡然點醒,對啊!他是皇子,而且是實力最強的皇子,他為什麼不能去爭那個位置?只要慕庭威死了,只要他登上皇位,他就誰也不用怕了。
想通這些,慕瑞突然想到一個問題,道:「可是大哥會幫我嗎?他六歲離家去軍營,這麼多年我只見過他幾次,我甚至都想不起他長什麼樣子?。」
葉知端茶杯的手一頓,往後靠了靠道:「他會不會幫你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是他最好的選擇,鎮國將軍府與皇家已經是勢如水火,你以為晉帝是真的愛你娘?你以為他讓你入軍營真的是為你好?別太天真了,這一切不過是爭權奪利的手段而已。」
慕瑞猶豫不定的看著他,問道:「你什麼意思?。」
「你自己也是男人,你會讓心愛的女人以身飼虎嗎?你會讓心愛的女人為你生的孩子與虎謀皮嗎?慕家的軍權,就是他的目的,你和你娘都只是他的棋子。」
慕瑞深吸一口氣,臉色變得十分難看,道:「這一切都只是你的猜測。」
葉知點頭道:「是猜測沒錯,但是慕三公子,不談陰謀詭計,只談目前的現狀,從你娘和鎮國將軍成婚開始,這期間有二十年了吧!這不是一個短的時間,更何況還生了一個你,或許有些人早已握緊這個把柄,只等一個合適的機會出手,將來這個醜聞一旦爆出來,你猜你的父皇會怎麼做?他會不會殺了你們母子,以平息鎮國將軍的怒火,更甚至還會編造一些謊言,比如說你娘水性楊花,比如說你未必是皇家血脈等等。」
「再說鎮國將軍,他真的一點也不知道嗎?。」
慕瑞陡然睜大眼睛道:「不可能,他如果知道的話,他一定會殺了我。」
「如果鎮國將軍是個莽夫,他的確會這麼做,但很明顯他不是,螳螂捕蟬黃雀在後的道理誰都懂,鎮國將軍和晉帝都想做這個操縱全局的黃雀,而你,只有被吃的份。」
慕瑞頹然靠在椅子上,捂住臉沉默了許久,問道:「那你呢?你想做什麼?你跟我說這些的目的呢?。」
「此事若成,我要臨近東境的兩個城池」
慕瑞諷刺道:「好大的口氣,你這是要占地為王嗎?。」
葉知看著自己纖長的手指道:「若無野心,我一個小家族的庶子也走不到今天的位置,慕三公子,路已經給你指出來了,要不要走?端看你自己了。」
「你獅子大開口要兩個城池,那你又能幫到我什麼?。」
「金錢、糧草、武器、人脈,你想要什麼我給你什麼,將來若是功敗垂成,我也能保你一命,送你出海避難,如何?。」
慕瑞的雙眼帶著血絲,表情猙獰而亢奮,道:「如何?我還有的選嗎?如你所說,從我出生開始就是一個陰謀,我不反抗難道等著死嗎?人人都想把我當棋子,老子讓他們都變成棋子。」說完,慕瑞將水杯往地上一摜,四分五裂!
葉知離開那日,慕瑞被封為校尉,正式進入慕家軍。
東境
十二月中旬,大雪紛飛時,葉知一行人終於趕回了東境。
魏臨提前得知消息,帶著一隊騎兵前來接應。
星刃掀開車簾,道:「魏將軍進來說話吧,外面冷。」
魏臨當然知道這句冷不是怕他凍著,而是怕裡面的人凍著,於是也不廢話,拍了拍身上的積雪跳上馬車。
馬車內燒著炭爐暖意融融,與外面的嚴寒宛如兩個世界,魏臨忍不住打了個冷戰,道:「這雪是越下越大了,你要是再晚幾天,肯定得困在半路上回不來了。」
葉知遞給他一杯熱茶,道:「雪下得雖大,但是道路上沒有多少積雪,你提前派人清掃了嗎?。」
魏臨嘿嘿笑了兩聲道:「我哪有那功夫,都是下面的小兵主動乾的,聽說還排了輪班,一天要掃兩遍呢。」
「看來你這個交易集市做得不錯」
魏臨又是一陣笑,然後才道:「是不錯,現在每天都有草原部落的人來交換東西,這群兵崽子大半年沒吃過肉了,看見人家的羊群,差點沒把眼睛瞪出來,甭管之前有多懶散,一碗燉羊肉下去,再懶的兵痞子也勤快了,這不!怕大雪封路草原上的人過不來,這路掃得比他們的床板還乾淨。」
「今年只是個開頭,捋出頭緒來,明年會更好。」
「我也是這麼想的,今年已經是一個非常好的開頭,照著這個路子走下去,不談其他,給駐軍營多加幾頓肉是夠了。」
葉知點頭,問起涇南城的事情,道:「林昱最近如何?我好像許久未收到他的信。」
魏臨臉上划過一絲古怪,道:「沒人跟你說嗎?林公子受傷了,斷了兩根肋骨。」
葉知臉色一凝,問道:「怎麼回事?。」
魏臨道:「別擔心,聽說是玩雪自己摔的,他踩著兩塊木板從山坡上往下滑,整個人飛出去十多米,幸好是雪下的厚,不然沒死也要重傷。」
葉知知道林昱貪玩沒定性,但沒想到對方膽子那麼大,什麼都敢玩,十幾米的高空摔出去,這跟找死有什麼區別。
魏臨見他皺著眉頭不說話,繼續道:「你回來就好了,林公子這人太貪玩了,你不在他連個怕的人都沒有,想到哪裡是哪裡,聽說昨日要找個馴鹿拉車,扮什麼老人,陳武已經快攔不住他了。」
「無事,等我回去再說」